第587章 這一拳，打得你疼不疼？
話音落下的同時，一道身影也隨之出現在了場間。
一身黑衣，相貌清逸。
步子不輕不重，正是顧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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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肖張一怔，有些意外，「你怎麼也來了？」
「這裡的熱鬧這麼大，不來看看可惜了。」
顧塵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怎麼這麼狼狽，一個上官青就把你搞成了這樣？」
想來心境沉穩的肖張瞬間破了個小防。
「還不是因為他！」
一指不遠處的溫良，他的臉都黑了。
不是氣。
主要是憋屈。
若非他和溫良纏鬥了太久，消耗太大，狀態早不復巔峰了，就算不敵赤離，也未必會傷得這麼重。
顧塵看了一眼。
見對方雖然深受重創，可身上的戰意不減反增，神色中的茫然也越來越多，頓時皺起了眉頭。
溫良的問題。
似乎比他想的還要嚴重。
「你來找他的？」
肖張心裡一動，頓時明白了他的意圖。
「不然呢？」
顧塵無語道：「我積分還沒賺夠呢……咳，那個沒別的意思啊，純好奇，就問問，你……賺多少積分了？」
肖張：「？」
「賺個屁！」
一想到被溫良揪著打了那麼久，勝負沒分出來不說，連試煉的名次都墊底了，他臉更黑了。
「轟——！」
也在此時，感受到顧塵注視的溫良體內的玄黃戰血再次沸騰，竟是根本不顧傷勢，身上又騰起了一道遠比先前更加熾盛的戰意！
似乎……肖張也好，上官青也罷，都不是他真正想要一決高下勝負的對象！
顧塵，才是！
尤其是在那燃血丹的加持下，他看到了玄黃域中和他對戰了無數遍的假想敵，眼中血黃色光芒交織，哪怕七竅內已然滲出了鮮血，可氣勢中卻有一股唯我無敵意！
「戰！！！」
一聲暴喝！
在肖張一臉無語的目光里，他一步邁出，身上戰意炸裂，便要不顧一切，和真正的顧塵分個真正的高下！
只是……
他抬腳的瞬間，顧塵的身形突然消失不見！
再出現時！
已然來到了他面前！
「戰個屁！！！」
拳鋒之上，一抹暗金色交織閃過，一道猶如天地傾倒般，厚重無雙，勢不可擋的拳意驟然落下！
「轟——！」
一聲巨響忽地傳來！
本就傷得不輕的肖張被這道暴烈的氣勢一震，頓時退出了好幾步。
待穩住身形，待看清了眼前的一幕時，他眼皮猛地一跳！
先前還高喊戰天戰地戰一切敵的溫良，此刻竟是被顧塵一拳砸得半截身子都陷入了堅硬的地面，大口吐血，氣息萎靡……已然近乎徹底失去戰力了！
「你……」
看著緩緩收拳的顧塵，肖張滿臉的匪夷所思。
溫良的實力有多強。
他自然是最清楚的。
雖說先前和他鏖戰許久，後又被赤離打成了重傷，可……就這麼被顧塵一拳砸得失去了還手之力，還是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了！
「你，什麼修為了？」
「應該，靈玄二變？」
肖張：「？？」
靈玄二變？
誰家的靈玄二變能把溫良打成這樣的？
「你的肉身。」
「過於強橫了……是北冥淵的原因？」
只一瞬間。
他便猜測出了顧塵此刻如此強橫的原因。
「打聽別人的秘密，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顧塵自然不會回答。
「可惜了。」
肖張知道自己唐突了，也不追問，遺憾道：「以我現在的狀態，不適合跟你交手了。」
「這件事不急。」
顧塵指了指溫良，「看好他，別讓他搗亂……恩，他的問題，我一會再解決。」
肖張沒說話。
下意識看了溫良一眼，見對方已經不吐血了，可氣息卻是越來越弱，腦袋也越來越耷拉，眼皮頓時一跳！
「他，是不是快死了？」
「好像……」
顧塵一愣，認真看了幾眼，若有所思道：「的確快活不成了？」
肖張：「？？？」
至於麼？
多大仇啊！
「抱歉。」
顧塵努力解釋，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我最近的狀態有點特殊，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的力氣……」
「別廢話了！」
肖張無語道：「再不救人，他就要死了！」
顧塵一愣。
看了一眼二人的雙手，見手上空空如也，和那兩男一女如出一轍，頓時無語了。
「你們參加試煉，丹藥都不帶的？儲物戒呢？去哪了？」
「你們兩個！」
「一個溫家少主，一個東嶽大洲第一天驕，怎麼比我這個野修出身的人還窮？你們的錢呢？」
肖張：「……」
這話他沒法接。
真要接，就不得不提那個狗日的江寒……以及眼前這個狗日的顧塵了。
所幸。
顧塵也只是隨口問了一句，旋即便直接丟出了一瓶療傷丹藥。
「算你們借的。」
「看在咱們有交情的份上……利息就算了。」
肖張嘴角扯了扯。
他性子雖然張狂高傲，可向來也是能認清現實的，也沒拒絕，先是粗暴地給溫良塞了一顆，想了想，自己也服下了一顆。
然後。
目光又是落在了遠處的火域之中，面色漸漸嚴肅了起來。
「小心。」
「他現在，已經不是上官青了。」
顧塵微微皺了皺眉。
先前他在聖院和上官青對戰之時，便發現對方身上有過異變，曾長出了一層細密的紅鱗，和剛剛的形象有點像。
這。
大概率不是什麼特殊血脈帶來的。
「聽說過燃血血脈嗎？」
「不太清楚。」
肖張搖頭，沉吟了半瞬，又道：「不過我倒是聽說過另外一種情況。」
「什麼？」
「傳聞中，上古大能縱然遭遇不測，也能留下類似道種的東西，保留一絲意識和殘魂，若是被人所得，往往會被當作逆天造化，傾注心血培養……可往往，這些人都是那些大能借體復甦的對象。」
「這不就是奪舍？」
顧塵聽得皺起了眉頭。
「還是有區別的。」
肖張搖搖頭，「我家那老不死的說過，當一個人得到了這種類似的造化，傾盡心血蘊養的時候，早期自會獲得極大的好處……可事實上，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人的肉身，血脈，乃至於根底稟賦，已經在潛移默化中被改造了。」
頓了頓。
他又是補充道：「改造成，最適合那些上古大能覺醒的姿態！」
一番解釋。
聽得顧塵若有所思，也總算明白，為何大虎看到上官青的模樣，表現得有些不屑了。
顯然。
也有過類似的猜測。
「這跟養豬玀獸養肥了殺來吃有什麼區別？」
「還是有……」
肖張嘴角一扯，下意識便要否認，只是細細一想，好像真沒什麼兩樣！
「好吧確實沒區別。」
「所以。」
顧塵點頭道：「上官青其實就是被養的那隻豬玀獸，什麼燃血血脈……都是糊弄人的？」
「大概率是這樣。」
說到這裡，肖張突然嘆了口氣，「所以說，這才是最糟糕的情況。」
上官青很強很強。
可他自忖若是狀態還在巔峰，一對一是半點不虛對方的。
可，眼前這個自稱火聖的赤離，哪怕只是借體復甦，所爆發出的殺力，也遠超他的想像了！
「若我猜的情況屬實，那他的實力，就不能以修為來衡量了……這種從上古活到現在的人，必然有著諸多的底牌和手段！」
「呵呵，人族小輩，倒也有些見識。」
也在此時。
遠處那火域之中，赤離的聲音再次響起。
赤色火光流轉。
一道身影也漸漸清晰了起來。
肖張心裡一沉。
「你剛剛那一拳，好像沒傷到他。」
「我去會會他。」
顧塵的表情卻沒有太大的變化，迎著赤離走了過去。
剛剛那一拳。
不過三分力，熱熱身罷了。
「對了。」
剛走兩步，他似想到了什麼，又是看向了肖張。
「帶著溫良，退遠一點。」
「什麼意思？」
「我剛剛不是開玩笑。」
顧塵看著他，認真道：「我現在，是真的有點收不住力。」
說話間。
他漸漸放開了對肉身之力的壓制，周身上下，隱隱帶上了幾分難以形容的沉重！
肖張眼皮一跳。
他看得分明。
顧塵的步伐雖然不快，可每走一步，都要在地面留下一枚腳印……而且，越來越深！
待走到那火域旁邊時。
腳印之深，已達數寸！
似乎他此刻的身軀，有著千萬鈞之重！
同一時間。
赤離的身形也自那火域中走了出來，站在了顧塵面前。
雙角猶如火晶。
赤鱗好似血染。
除了相貌和上官青隱約有著幾分相似，已然徹徹底底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了。
更重要的。
對方的狀態似乎並不差，也沒有尋常那種奪舍之後的突然虛弱，亦或者不適應。
顯然。
肖張之前的猜測，都是對的。
上官青。
這個名動北溟大洲，號稱第一妖孽，連神洲都不怎麼放在眼裡的天驕……本質上就是一頭豬玀獸！
打量了赤離幾眼。
他突然道：「有一說一，你這種奪舍的法門，挺高明的。」
「人族小輩，又如何懂吾聖法之玄妙。」
赤離漠然道：「吾栽培了他二十一年，吾讓他享盡了世間榮華和尊崇，他的一切都是吾給的！如今吾有需要，他回報一番，又有何不可？」
「懂了。」
顧塵點頭，「饒了這麼大的圈子，還是奪舍……不會是上古大能，活了那麼多年，本事都長在臉皮上去了。」
聞聽此言。
火域之中，赤紅的火勢轟的一聲，陡然間暴漲了起來！
熾意翻騰下。
赤離身上的鱗片，也隱隱帶上了幾分晶瑩之意。
「人族小輩，安敢……」
「疼嗎？」
顧塵打斷了他的話。
赤鱗語氣一窒，眼中陡然間爆射出兩道殺機！
「你，說什麼？」
「剛剛那一拳，疼嗎？」
顧塵又問了一句。
「……不過蚍蜉之力罷了！」
赤鱗沉默了半瞬，森然道：「區區人族小輩，如何能……」
話未說完！
顧塵忽而再次提拳砸落！
「砰砰砰——！」
拳鋒刺破氣流，發出連連爆響，沒有絲毫花哨，更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動作簡單到了極致！
卻帶著一抹天地傾倒的大勢，無可躲，無可避，以一個難以想像的剛猛凌厲之勢，生生砸在了赤鱗臉上！
砰的一聲！
赤鱗腦袋一歪，身體竟是深深沒入了地下半尺之多！
「疼不疼？」
顧塵看著他，似乎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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