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以天地為棋盤
薛無情看著沈玉樓跟他頂著差不多的醜臉,也笑了。
對啊,公子都跟他一樣,那他還怕個毛?
他用力點了點頭,「好!那我也相信雪夫人的技術!」
就在沈玉樓和薛無情兩人竊竊私語的時候。
那些門縫裡的姑娘們也開始了她們的八卦時間。
「我的天,今晚這是什麼好日子?怎麼來了這麼兩個『絕世珍品』?」
「左邊那個像不像剛從五指山下放出來的?右邊那個,活脫脫就是剛從高老莊出差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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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他們會去哪個姐姐的房間,被選中的那個,可真是有『福』了!」
「不行不行,我得趕緊把門口的對聯換成最難的!萬一被那猴臉的給對上了,我今晚還睡不睡了!」
話音剛落。
「砰砰砰」,所有的房門又都整齊劃一的關上了。
走廊上又安靜了下來,只留下沈玉樓和薛無情兩個醜八怪大眼瞪小眼。
沈玉樓笑了笑,這才有意思嘛。
他和薛無情掃了一圈頂樓的房門,目光很快就落在了三個特別的房門上。
只見那三間房門口,布置得跟別人家完全不一樣。
一間門口,掛著一副筆墨紙硯,旁邊還有一卷攤開的詩書。
一間門口,擺著一架古箏,琴弦在燈光下反著光。
還有一間門口,更是直接,一張小方桌,上面擺著一副圍棋棋盤,黑白棋子錯落,像是一盤沒下完的棋。
沈玉樓用扇子指了指那三間房,衝著薛無情一揚下巴,「看見沒?那三個房間應該就是高小小、柳琴操、秦棋語的房間。」
「說吧,我的好徒弟,高小小的詩詞、柳琴操的撫琴,還有秦棋語的下棋,你想先挑戰哪一個?」
薛無情頂著那張肥頭大耳的豬頭臉,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他想了想,指了指擺著古箏的柳琴操屋子,像模像樣的分析起來,「公子,我對這古箏,略有研究。早年練劍時,為了磨鍊心性,曾跟著師父學過幾首曲子。我去會會這個柳琴操,看看她彈的是哪門子調。」
沈玉樓點了點頭,用扇子點了點他的鼻子,「可以,有長進,知道發揮自身優勢了。那你征服柳琴操,我就去會會那個愛好詩文的高小小。」
薛無情一愣,眼睛裡透出大大的疑惑,「公子,您為啥不去找那個下棋的秦棋語?您不是最擅長布局嗎?」
「我下的棋,跟她下的,不是一個路數。」沈玉樓高深莫測的搖了搖頭,扇子搖得那叫一個氣定神閒。
薛無情又愣了一下,接著他那顆剛被易容成豬頭的腦袋裡,嗡的一聲!
他一下就想通了,看沈玉樓的眼神都變了,充滿了狂熱的崇拜,聲音都激動得發顫:「我明白了!公子,我明白了!您這是在點我啊!公子您……您下的是一盤驚天動地的大棋!您是以這天地為棋盤,以萬民為棋子,您布局的是整個天下!這……這格局,確實跟秦棋語不一樣!」
沈玉樓嘴角不著痕跡的抽動了一下。
臥槽!
哥們兒,你這腦補能力,不去當編劇真是屈才了!
老子就是他娘的不會下圍棋而已!象棋和五子棋倒是能亂殺,但這玩意兒它不考啊!什麼時候老子說過要布局天下了?
不過,當他看到薛無情那雙灼灼發亮,幾乎要射出崇拜雷射的眼睛時,沈玉樓實在不忍心打擊這傻小子的積極性。
他嘆了口氣,用一種「孺子可教」的欣慰眼神看著薛無情,點了點頭,「沒錯,你能想到這一層,說明你沒白跟我混。」
「去吧。」沈玉樓揮了揮扇子,「快去找你的柳琴操。切記,咱們是來查案的,不是來談戀愛的!別一頭扎進去,忘了正事,重點是考驗她到底是不是琿國的間諜!」
「是!」薛無情被打了雞血,答應得那叫一個乾脆。
可剛邁出一步,他又僵住了,回頭撓著那顆圓滾滾的後腦勺,一臉的迷茫,「那個……公子,具體……怎麼個考驗法?我……我不會啊!」
沈玉樓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你豬腦子啊?!」他沒好氣的說道,「考驗間諜你都不會?你就跟她聊家常!聊咱們燕雲城的生活習慣,聊咱們這兒的土特產,聊咱們這兒罵人用的方言!琿國跟咱們這兒的習俗差異大了去了,她就算把資料背得滾瓜爛熟,也總有露餡的時候!問一些犄角旮旯的問題,她要是對答如流,那反而更有問題!懂了嗎?」
薛無情眼睛一亮,跟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用力點了點頭,「懂了!公子放心,我這就去好好會一會這個柳琴操!」
說著,他雄赳赳氣昂昂的,直奔柳琴操的房間而去。那背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豬八戒要去盤絲洞降妖除魔了。
沈玉樓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這才轉過身,慢悠悠的晃到了高小小的房門前。
門口的桌案上,擺著一本翻開的詩集,旁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透著一股子附庸風雅的酸腐味兒。
沈玉樓正打量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就扭動著水蛇腰走了過來。
「這位公子,您好啊。」老鴇臉上堆著職業假笑,手裡搖著團扇,「我是這兒的老鴇,看您對高小小姑娘的考驗感興趣,特來為您做個見證。」
可她話剛說完,一抬眼,看清了沈玉樓那張驚天地泣鬼神的猴臉。
「唰!」
老鴇臉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了,腳步也跟釘在了地上似的,一動不動,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手裡的團扇都快握不住了。
沈玉樓卻跟沒事人一樣,用扇子指了指自己,風流倜儻的挑了挑眉,「我說老鴇,你不是來做見證的麼?怎麼跟見了鬼似的,站著不動了?」
老鴇眼中的驚恐慢慢褪去,轉而浮起錯愕,她皺起眉頭,死死盯著沈玉樓,「公子……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而且……最近還挺熟悉的。」
她歪著腦袋,「總感覺,我好像在哪兒聽過你的聲音。」
沈玉樓心裡一笑。
來了!
他就知道,時清雪的易容術能換臉,但換不了聲帶。聲音是最容易暴露的破綻。
幸好他早有準備。
沈玉樓按照提前想好的說辭,一臉無辜的攤了攤手,「老鴇您說笑了。我這聲音,就是最大眾的嗓子,扔人堆里一抓一大把。您覺得熟悉,那太正常了,沒準您昨天見的客人里,就有十個八個是跟我一個動靜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