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男人嘛,逢場作戲,我懂
沈玉樓站在怡紅院的大廳里,手裡還拿著楊嬋給他的那捲畫,心裡那叫一個五味雜陳。
不負如來不負卿,這實在是太難做到了。
他收起楊嬋的畫,掃了眼熱鬧的大堂,下意識就在人群里找了起來。
他來怡紅院可是要找出琿國間諜的,不能一直沉溺於男歡女愛中。
很快,他的視線落在了大廳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桌子旁。
那裡,易容後的時清雪正一個人坐在那兒喝著悶酒,那張平平無奇的臉配上她那副孤芳自賞的德行,活脫脫就是一個失意又清高的窮酸文人,扔人堆里都泛不起半點水花。
時清雪本來正有一搭沒一搭的晃著酒杯,眼神壓根沒往別處瞟。可就在沈玉樓看過去的時候,她仿佛心有靈犀一般,也抬起了頭。
時清雪的眉頭幾不可察的皺了一下。
她衝著沈玉樓點了點頭,那眼神,卻飛快的往怡紅院後院的方向瞥了一下。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做完這個動作,她直接放下酒杯,站起身,頭也不回的就朝著後院的方向走了過去。
沈玉樓心裡「咯噔」一下,立馬就反應過來了。
得,這是大老闆要私下開小會了!
他不敢怠慢,把手裡的畫往懷裡一揣,裝作若無其事的在大廳里溜達了兩步,然後趁著沒人注意,腳底抹油,悄無聲息的就跟了上去。
…
很快,沈玉樓就溜到了怡紅院的後院。
這後院可比前院冷清多了,只有幾個洗衣服的丫鬟在忙活。他一眼就看到,時清雪的身影一閃,鑽進了角落裡那間熟悉的柴房。
他也立馬貓著腰,三步並作兩步的跟了進去。
一進柴房,那股熟悉的霉味和乾草味兒就撲面而來。
時清雪正抱著胳膊,靠在柴火堆上,頂著那張普通到讓人臉盲的臉,靜靜的等著他。
見他進來,時清雪的眼皮抬了抬,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味兒,「沈大城主,在楊嬋的溫柔鄉里,待得可還舒坦?這都快一整天了,我還以為您不是來查案的,是真來咱們這兒尋歡作樂,流連忘返了呢。」
沈玉樓老臉一紅,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這事兒讓他怎麼解釋?
說他本來只想待一會兒,結果楊嬋那張床太他媽舒服了,他一不小心就給睡過去了?
這話說出去,他「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情聖人設,不得當場崩塌?
他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咳…這不是有點累了麼,就…就眯了一會兒。」
時清雪聽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哦?就只是眯了一會兒?我怎麼聽說,沈公子是在楊嬋的床上睡著的?這…睡都睡了,沈公子還有什麼不好承認的?」
「臥槽!」沈玉樓差點沒跳起來,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連忙擺手。
「你可別瞎說啊!什麼叫睡都睡了?我那是單純的睡覺!睡在她的床上,跟睡了她,那他媽是兩個概念!我倆清清白白,連手都沒拉過!」
時清雪看著他這副急於撇清關係的樣子,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清脆,在這破柴房裡倒也動聽。
她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行了行了,沈大城主,你不用跟我解釋這麼多。男人嘛,逢場作戲,我懂。」
她頓了頓,說:「再說了,就算你真跟那楊嬋假戲真做,把她給拿下了,我也不會多說什麼。沒準兒啊,我心裡還鼓勵你趕緊把她收了呢!」
沈玉樓直接懵了,錯愕的看著時清雪,「不是…你不生氣?」
這劇本不對啊!哪個女人能容忍自己男人在外面勾搭別的姑娘?更何況還是剛確定關係就明目張胆的在別的女人床上睡了一下午?
「我有什麼好生氣的?」時清雪理所當然的搖了搖頭,「反正你沈玉樓的大名,我早就如雷貫耳了。都說你後宮佳麗三千,而且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都能為你擔當重任。這說明什麼?說明你沈大城主天生就是吸引女人的磁鐵,還是強力的那種!」
她嘆了口氣,眼神卻很認真,「我要是為這點小事就生氣,那我以後還不得天天泡在醋缸里,早晚被你給活活氣死?與其那樣,還不如早點想開,接受現實。」
沈玉樓聽完,笑了起來。
好傢夥,這姑娘的覺悟,簡直比他後院裡那幫卷王還高!
他笑著說:「清雪啊,你可真是善解人意。不過你放心,我沈玉樓也不是什么女人都要的。想進我沈家的門,那必須得有兩把刷子,能獨當一面才行。」
「我明白。」時清雪點了點頭,臉上又露出那種調侃的笑,「所以我才希望你能跟楊嬋在一起啊。畢竟,那丫頭的畫工,可以說是舉世無雙。我長這麼大,就沒見過誰畫畫比她還有靈氣。」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沈玉樓,「你要是真把她拿下了,那可真算得上是男貌女才,天作之合了。」
「打住,打住!」沈玉樓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我跟她的事兒,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就別擱這兒瞎撮合了。」
時清雪「咯咯」一笑,見他真有點招架不住了,這才收起了調戲的心思。
沈玉樓清了清嗓子,臉色也嚴肅了起來,直入主題,「說正事。你把我叫過來,是不是有發現了?那個藏在怡紅院裡的琿國間諜,有眉目了?」
時清雪臉上的笑容消失,她沉默了一下,然後鄭重的看著沈玉樓,點了點頭。
「人,我倒是查到了幾個可疑的。而且,其中嫌疑最大的一個,還跟你那位好兄弟,薛無情有關。」
沈玉樓眉頭一皺,一個名字脫口而出,「林雲錦?」
「沒錯。」時清雪的眼神沉了下來,「不過,我也只是根據種種跡象猜測,目前嫌疑最大的是她,但沒有十足的證據。」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除了她,你的那個楊嬋,也是嫌疑人之一,只不過她的嫌疑,比林雲錦要小得多。」
「不止她們倆。」時清雪繼續說道,「怡紅院頂樓,還有三個從不輕易接客的女人,嫌疑都很大。一個是愛好詩文的高小小,一個是痴迷撫琴的柳琴操,還有一個是酷愛棋藝的秦棋語。這三個人,嫌疑都比楊嬋大,但都比不過林雲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