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薛無情看著眼前的兩個彪形大漢,他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等會兒真動起手來,是先卸了左邊這個的胳膊,還是先擰了右邊那個的腦袋。
可他聽到沈玉樓竟然對那兩個彪形大漢說他們是被怡紅院大老闆邀請來的,他直接一怔。
公子這騷操作,簡直是在雷區里反覆橫跳啊!
他是動手,還是不動手呢?
那兩彪形大漢對視一眼,看樣子也沒聽說大老闆今天有請什麼客人。
可看著沈玉樓這副坦然自若的模樣,他倆心裡也開始打鼓了。
萬一……萬一這小子說的是真的呢?
大老闆那脾氣,他們是知道的,要是真把大老闆請來的貴客給攔在門外,回頭怪罪下來,他倆的小命估計就得拿去給這地下河裡的魚加餐了。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倆人合計了一下眼神,右邊那個語氣緩和了點,問道:「既然是貴客,那不知……你們那位先進去的同伴,叫什麼名字?」
來了!
薛無情和小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完了,這下要露餡了!
沈玉樓卻淡定的很,他甚至還煞有介事的想了想,然後才慢悠悠的吐出三個字:「梁紅蓮。」
話音剛落。
那倆彪形大漢的面具下,眼神噌的一下就亮了!
「原來是梁小姐的朋友!」左邊那個大漢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語氣里都帶上了幾分尊敬,「哎呀!您怎麼不早說啊!要是早知道幾位是梁小姐的同伴,我們哪敢攔著啊!快請進!快請進!」
沈玉樓:「……」
他臉上依舊掛著微笑,好像一切盡在掌握,可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已經踏平了整個西伯利亞高原。
臥槽?!
什麼情況?
老子就是順嘴胡謅了一個名字,想著矇混過關,怎麼他娘的還真對上暗號了?
聽這倆門神的意思,梁紅蓮那虎娘們兒,在這兒的地位還不低?都成梁小姐了?
這世界也太魔幻了吧!
薛無情和小雪也徹底傻眼了,倆人跟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大腦直接宕機。
梁紅蓮?
這名字……這麼好使的嗎?!
倆彪形大漢見他們不動,還以為是自己剛才態度不好,惹貴客不高興了,趕緊把路讓開,點頭哈腰的做了個請的手勢。
「行。」沈玉樓回過神,點了點頭,心裡再怎麼翻江倒海,面上也得穩如老狗。
他拽了一下還在發愣的薛無情和小雪,示意他們跟上,大搖大擺的就準備往裡走。
可就在他們一隻腳剛要邁進門檻的時候,那倆大漢又把他們給攔住了。
沈玉樓一挑眉,扭頭看著他倆,那眼神像是在說:怎麼著?還想盤道?
「那個……沈公子,不是我們不讓您進……」右邊那個大漢訕笑著解釋道,「主要是,我們這兒有規矩,進去的人,必須得戴上面具。這是大老闆定下的死規矩,天王老子來了都得照辦,就連大老闆自己來,也從不例外。」
沈玉樓和薛無情對視一眼。
得,規矩還挺多。
沈玉樓攤了攤手,「行吧,入鄉隨俗。可我們這來得急,沒準備啊。」
「沒事沒事!」左邊那個大漢倒是挺體貼,從懷裡掏出三個跟他們臉上同款的慘白面具,遞了過來,「我們這兒備著呢,三位請用。」
「多謝。」
沈玉樓接過面具,隨手遞給薛無情和小雪一個,然後率先戴上。
冰涼的面具貼在臉上,視野一下變窄,只剩下兩個黑洞洞的眼眶。
三人戴好面具,這才邁步走進了那棟詭異的建築里。
剛一進去,薛無情的臉就垮了。
「我靠!公子,又是迷宮?!」
眼前,赫然又是三條黑漆漆的通道,跟之前的坑道迷宮如出一轍。
「怕什麼!」這次,薛無情卻一反常態,主動站了出來,胸脯拍得邦邦響,「公子,您歇著!剛才您教的那招,我已經融會貫通了!這次,看我的!」
說著,他一臉興奮的就要往裡沖。
沈玉樓看著他那副急於表現的模樣,笑著點了點頭,「行,那你當先鋒。」
得到肯定的薛無情,樂得跟個拿了小紅花的小學生似的,嘿嘿一笑,選了最右邊那條道,學著沈玉樓之前的樣子,一手扶牆,雄赳赳氣昂昂的就開拔了。
沈玉樓和小雪慢悠悠的跟在後面。
薛無情一邊在前面摸著牆走,一邊還是忍不住心裡的好奇,回頭小聲問沈玉樓:「公子,我還是想不通,您剛才怎麼就敢那麼說啊?又是大老闆請的,又是梁紅蓮的……這萬一要是露餡了,咱們仨不得被剁成肉醬啊!」
沈玉樓戴著面具,聲音聽著有點悶,但語氣還是很從容。他笑著搖了搖頭,反問道:「老薛,那我問你,要是我不編瞎話,咱倆硬闖,咱們就不用被追殺了嗎?」
薛無情一愣,想都沒想就回答:「那不可能!他們肯定會追殺我們!」
「那不就得了?」沈玉樓攤了攤手,那動作,活像一個剛打贏了牌局的賭神,「橫豎都是要打,說真話是打,說假話也是打。那我為什麼不說個謊試試呢?萬一賭對了呢?」
「你想想,這買賣,是不是無本萬利?賭輸了,結果沒差,反正都是開干。可萬一賭贏了呢?就像現在這樣,咱倆不就大搖大擺的走進來了?省了多少力氣?」
薛無情那顆常年只用來琢磨劍法的大腦,這下終於跟上了節奏。他一拍腦門,一下就明白了!
對啊!
這他娘的就是個零成本的風險投資啊!成了,血賺!敗了,不虧!
公子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在這種一句話說錯就可能被剁成肉醬的壓力下,他居然還能算出最優解!
「公子……您真是神了!」薛無情看著沈玉樓的背影,一臉的崇拜,「這換了我,腦子裡肯定就只剩下『干他娘的』四個字了。」
「所以說你腦子裡肌肉比腦細胞多。」沈玉樓毫不客氣的吐槽了一句,又擺了擺手,一副哥早已看淡風雲的騷包模樣。
「這都算小場面。」他懶洋洋的說,「想當初,我在琿國皇宮,那才叫真正的刀頭舔血。說錯一句話,腦袋當場就得搬家。跟那時候比,現在這點事,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