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蘇主事,辦公時要稱職務!
貨艙底部,木箱堆砌。
逼仄的空間裡氣味沉悶,只有牆壁上幾個圓孔透進稀薄月光。
「蘇主事,辦公時要稱職務!」
吳起欺身而上,幾乎是貼在蘇錦繡身上,左手撐在她耳側的木箱上,右手不緊不慢攪弄她耳畔青絲。
「那吳大人……屬下要如何給你去火呢……」
蘇錦繡半倚在鋪開的狐裘披風上,淺紫綢服已經褪至肩頭,露出內里月白素綢小衣。
艙中光線幽暗,唯有那一截皓腕與頸間肌膚泛著溫潤微光,襯得她眉眼間那股子雍容氣度愈發勾人。
吳起嘴角上揚:「心火還需心藥醫,或許查驗一番就平靜了……」
「吳大人查驗貨物的架勢……倒像是要拆箱呢。」
蘇錦繡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用氣聲送入他耳中,嘴角帶著壓抑不住的笑意。
吳起低頭,鼻尖輕嗅其發梢:「木箱裡裝的是香菸話本,不用查驗,你這裡鼓鼓囊囊裝的什麼,我得仔細看看……」
話音未落,艙外甲板上由遠及近傳來腳步聲……
蘇錦繡身子微微一僵,纖指下意識抓緊吳起的前襟,吳起卻渾不在意,反而就勢將她往懷裡帶了帶,大手開始遊走起來。
「夫君……甲板……外頭有人……」
蘇錦繡花枝亂顫,以極輕的氣聲咬唇道,耳尖已經紅透。
「我說了的呀,貨艙重地,沒我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吳起嘴角一咧,綢料窸窣滑落之聲在寂靜艙底格外清晰,蘇錦繡輕「呀」一聲,慌忙咬住下唇,雙目含春水波蕩漾。
「唔——」
吳起俯身時,蘇錦繡已經閉上眼,睫毛輕顫如蟬翼,艙板之下水聲潺潺,正好掩住那些不可言說的細碎聲響。
船身隨水流輕輕晃動,月光在浮雲飄散下忽明忽暗,木箱發出有節律的「吱呀」聲。
「噠噠噠……」
此時腳步聲已經走到貨艙門口,柳葉衛換崗交班的口令隱約可聞——
「口令:煙雨江南!」
「回令:猛龍過江!」
接班的柳葉衛問道:「你們怎會在門口?」
門口兩人理直氣壯:「大人在裡面查驗貨物,無令不得入內!」
「知道了,你們去休息吧,後半夜再換我們……」
「外…外面…真的聽不到嗎……」
她在間隙里斷斷續續地低語,指尖掐進吳起後背衣料,蘇錦繡臉色憋得更紅,張口咬在他肩頭,隔著衣料到底沒敢用力,只留下一圈淺淺濕痕。
好在甲板腳步逐漸遠去,蘇錦繡剛鬆了口氣,偏生吳起壞心眼地加重力道,她一聲驚呼剛到喉頭,貨艙一角的老鼠被驚動,「吱」地竄過箱縫。
「呀——」
蘇錦繡嚇得一哆嗦,整個人往他懷裡縮,吳起悶笑胸腔震動,惹得她又羞又惱地捶了一拳。
「你快點,我冷……」
片刻間如此反覆,緊張與纏綿交織,船身每一下晃動都像是懸在頭頂的警鐘,只教人愈發緊張刺激。
約莫小半個時辰後,蘇錦繡軟在狐裘上,額角薄汗涔涔,珠釵早已歪斜,青絲散落滿肩,身下狐裘已經皺得不成樣子,絨毛也被浸潤成團。
蘇錦繡嬌嗔道:「都怪你,我這狐裘可名貴了……」
「等到了陵州,我賠你十件!」
吳起不緊不慢地替她將衣帶一根根系回去,手指偶爾「不小心」蹭過她腰窩,惹得她一陣陣發癢,卻連笑都不敢笑出聲。
「吳大人查驗完了?」蘇錦繡嗓音微啞帶著慵懶鼻音,「可查出什麼問題來了?」
「查驗完了,」吳起替她理好髮絲和披風,正色道,「陵州蘇記的貨屬實精美,本官十分滿意!」
蘇錦繡氣得又捶他一記,兩人收拾妥當,相互檢查一番後,前後腳上了甲板。
夜風一吹,蘇錦繡鬢邊碎發微揚,臉上紅暈未褪,幸而夜色深濃無人留意。
吳起負手立在船頭,神色如常,對門外柳葉衛站崗的點了點頭:「貨艙不點火燭是對的,但是要注意防鼠,等到涼州我找些狸貓來!」
「諾!」
那柳葉衛恭敬應聲,兩人渾然不知方才貨艙里的動靜,反而聽到吳起查出有鼠,對自家大人細緻入微更加佩服。
吳起側頭看了一眼蘇錦繡,她正低頭攏緊披風,頸間隱約一點紅痕在月下若隱若現,吳起一本正經道:
「夜深了,蘇主事早些歇息,明日還要趕路。」
「多謝吳大人關懷,下次若要查驗,還請注意一下時間!」蘇錦繡聲音端莊,在吳起聽來卻是話裡有話。
吳起啞然失笑,將蘇錦繡送回三層廂房,此時兩名婢女正在望燈發呆,打著瞌睡等待自家小姐。
「還得是事後煙吶……」
吳起在甲板上抽了一根香菸,直到河風將衣間殘留的脂粉香徹底吹散,這才轉身回艙。
路過韓懷民所住廂房門口時,還有燭火未滅,吳起感慨道:
「不愧是涼州讀書種子,在我埋頭苦幹的時候,他也在埋頭苦學,定然金榜題名啊!」
殊不知房間內,韓懷民正捧著一本西廂記看得津津有味:
「這蘇錦程雖說只是吳大人書童,文筆卻是不凡,只是有段時日未見,不知第二折何時寫出……」
翌日清晨,眾人吃罷早飯,貨船拔錨再次啟程。
唐青見吳起精神抖擻地出現在船頭,打趣道:「大人昨晚睡得可好?」
「睡得是不錯,來一支?」吳起面不改色,甚至主動散煙。
唐青也摸出一包柳葉香菸:「嘿嘿,那能次次大人發煙,我也有,抽我的!」
就在兩人抽著煙,有一搭沒一搭聊天時。
蘇錦繡從廂房出來時,妝容精緻如常,換了身新的淺粉綢服,倒是顯得嬌俏靈動,狐裘披風嚴嚴實實裹到下頜。
只是經過吳起兩人身旁時,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蘇錦繡俏臉一紅,若無其事地看向兩岸江景。
韓懷民在船尾捧著聖賢書籍誦讀,讀到「非禮勿動」一句,聲音不自覺拔高几分。
「那啥,我去巡一圈貨船……」
唐青三兩口抽完香菸,找了個由頭離去,他總覺得今早船上的氣氛有些微妙,卻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貨船順流南下,青江水面開闊,兩岸青山相對而出,吳起望著前方煙波浩渺,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旖旎笑意。
次日傍晚,三層貨船停靠在涼州碼頭。
吳起只帶趙毅下船,錢小栓先前收到飛鴿傳信,此時已在碼頭等待。
「大人,馬車和禮品已備好!」錢小栓恭敬道,
「只是陳磊將軍未在涼州,最近韃子哨騎和胡商是有出沒,聽將軍府管家說他去巡邊去了...」
吳起輕輕頷首:「嗯,禮品送到就行,總兵府那邊怎麼說?」
「按照大人的吩咐備了兩份。一份早前送給了宋先生,都是原先黑風寨截留的古玩字畫,」
錢順指向馬車道,「給總兵大人的虎鞭酒在車上,另有一箱金銀珠寶。」
「不錯,宋先生要時常聯絡,先去總兵府吧,這會周大人應該剛用過晚膳,在籤押房看邸報呢……」
吳起揮了揮手,三人利落鑽入車廂,隨著車夫「啪」的一聲清脆響鞭,馬車匆匆行駛在涼州城的街道上。
吳起輕聲呢喃:
「這位段姓師爺……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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