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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我,劉尋,十八歲,害怕校園暴力!

  包間裡的空氣都凝固了。

  先前那些還拿「二本男」奚落劉尋的慶大學生,此刻嘴巴張得能塞下整顆雞蛋,眼珠子幾乎要從眶里掉出來。

  

  章遲那根原本遙遙點向劉尋的手指懸在半空,整個人像被按了定格鍵,那表情,活像青天白日撞了鬼。

  反應最精彩的當屬陳妍,手裡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她下意識想去撿,可指尖抖得厲害,捏了幾次都沒捏住。

  她埋著頭,餘光都不敢往劉尋那邊掃,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翻來覆去地碾。

  完了,全完了!

  那幾個體育生更是徹底熄了火。

  他們塊頭是擺在那裡的,可說到底也不過是在校大學生,平時仗著力氣欺負欺負大學生還成,真撞上這種陣仗,腿肚子直接軟成了麵條。

  其中一個悄無聲息地往後退了半步,想縮到人群後面去,結果被旁邊的人無意一撞,反而踉蹌著往前蹌了一步,差點一頭栽倒。

  「哥幾個辛苦了。」

  劉尋接過箱子,在手裡掂了掂分量,然後從兜里抽出幾張鈔票遞過去:「拿去給兄弟們買幾包煙。」

  墨鏡男接過錢,身後幾個人齊齊喊了一嗓子:「謝謝劉少!劉少大氣!」

  可緊接著,劉尋又把箱子遞了回去。

  墨鏡男一愣:「劉少,這...」

  劉尋朝旁邊那三個大氣不敢出的體育生努了努嘴:「這個還是算了吧,他們幾個說要收拾我,萬一被他們搶了呢。」

  ——我,劉尋,十八歲,害怕校園暴力。

  這話一落地,三個體育生差點當場癱地上去。

  為首那個連忙擺手,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沒有沒有沒有!劉少,我們哪敢啊!我們就是...就是過來陪章遲喝杯酒,開個玩笑,真的!」

  「對對對,幾位大佬,我們可碰都沒碰過劉少!」

  「是是是,開玩笑的!」另外兩個也拼命點頭,額頭上汗珠一顆接一顆往下滾。

  其中一個急得語無倫次,還補了一句:「劉少您別誤會,我們跟章遲也不熟,就是路過,路過!」

  章遲臉都綠成了苦瓜,但此刻他自身難保,哪還敢開口辯解,只能縮在椅子上,恨不得把自己塞進桌底。

  墨鏡男瞬間讀懂了劉尋的意思。他掃了一圈在座這幫人,立馬判斷出全是學生。

  他們這幫人年輕時也是刀口舔血過來的,如今歲數大了,叫他們去跟別的社會人火拼,未必有那個膽量,但他們的公司就開在大學城,說白了吃的就是這碗飯,論欺負大學生,沒人比他們更專業。


  墨鏡男還沒動作,身後一個紋著關公的中年人已經搶先一步,大步上前,對著那三個體育生一人甩了一耳光,脆生生的響:「特麼的,劉少你們也敢動?活膩了是不是?」

  三個體育生挨了打,別說服還手,連嘴都不敢還,乖乖杵在原地,耷拉著腦袋,活像三隻被掐住後頸的貓。

  墨鏡男見狀急了,今天下午聽他大佬秦大鵬的意思,這個劉尋鐵定是某個了不得的富二代,秦大鵬甚至有抱大腿的打算。

  他們公司主業是放貸,但據說上面馬上要嚴打,秦大鵬早就有轉行的念頭,近兩年陸續開了幾家網吧和KTV,可大學城這碗飯太卷,油水薄得可憐,而劉尋背後的資源,就是他們翻身的鑰匙。

  換句話說,劉尋極可能是他們未來的大金主,要是把這層關係處好了,他自己說不定也能管個場子,當個小老闆。

  見手下已經搶了功,他急忙衝上去,對著每個體育生又補了一腳:「你們知道劉少什麼人嗎?真特麼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滿屋子沒人敢吱聲。

  女生們除了陳妍和李倩,全縮到了牆角,幾個膽子小的已經捂嘴哭了出來,眼淚啪嗒啪嗒砸在手背上,卻連抽泣聲都不敢放出來。

  沒人想到報警,在她們看來,當著這幫人的面掏手機,說不定頭一個被滅口的就是自己。

  陳妍坐在原位,竭力做出鎮定的樣子,可手指頭抖得連茶杯都碰得叮噹響。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是表妹回消息了,她趕緊劃開屏幕,四條消息接連彈出:

  【當然知道了,是人力管理二班的,前段時間還在聯誼活動上唱了首原創歌,我們寢室有個文藝范對他感興趣,悄悄跑去打聽了一下,你猜怎麼著?】

  【他們二班的人說劉尋是本地的刀槍炮,有天晚上喝酒,有個慶電的男生被他們班一個女生開瓢了,找來兩個社會上的大哥,結果那兩個大哥一見到劉尋就跪了下來!】

  【當時好多人都看見了!聽說,只是聽說啊,開人瓢的那個女生是劉尋養的小三,所以才那麼囂張,還有那幾個慶電的學生,有一個當晚鬧得最凶的,已經被沉江了...其他的都退學了。】

  【姐,你該不會是刷到他的視頻,對他感興趣吧?當妹的勸你一句,別接近這種人,這種人的錢都不乾淨!】

  陳妍的臉「唰」地一片慘白,這次連手機都沒握住,「咣當」一聲摔在桌上,屏幕朝下砸了個結結實實。

  她伸手去撈,可指尖在桌面上摸索了好幾下才把手機撈了上來。

  完了!

  全完了!

  她原本以為劉尋就是個有點閒錢的富二代,那筆貸款她賴定了。


  因為借款還沒到期,借貸公司目前也只是電話提醒,沒人上門催過債,所以她壓根沒認出眼前這幫社會人就是那家公司的人。

  再加上表妹那番話的「背書」,她現在百分之百確信——劉尋肯定是本地某個隻手遮天的大佬,或者大佬家的少爺。

  連沉江都敢,自己那十幾萬和那些照片又算得了什麼?

  以他的背景,恐怕現在當場把她按在這兒就地辦了,都不會有人敢過問半句。

  這種人,她得罪不起。

  陳妍向來識時務,不是那種死撐到底的蠢人,她很清楚什麼時候該硬氣,什麼時候該低頭,而眼下,就是必須低頭的時候。

  她咬了咬牙,在滿屋子凝滯的注視中,站了起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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