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趕不上婚禮

  臨近春節沒幾天。

  而她初四就要回津北,那是公曆一月初,距離春節還早,肯定趕不上婚禮。

  於是她想了想,開口說:「明薇姐,那我可能趕不上了。我初四就得走,到時候我把禮物提前給你和……姐夫。」

  顧明薇:「這樣嗎?好吧,等你下次回來再補一頓飯一樣的。婚禮那時候我們也沒辦法說話聊天。哎,要我說真的不想這麼麻煩,直接領證就好,為什麼一定要辦酒桌?可惜家裡不同意,我爸媽和爺爺奶奶都不同意。」

  顧明琛插了一句:「姐,爸媽說的也有道理。你這婚禮總不能辦得太素了吧?連個司儀都不請?」

  顧明薇白了他一眼:「請什麼司儀,又不是辦文藝匯演。到時候家裡長輩說幾句話,大家吃頓飯,照幾張相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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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我說還不如像大哥那樣就好,可惜家裡需要一場聚會,我的婚禮就成了他們的筏子了。」

  抱怨歸抱怨,顧明薇確實也沒有打算拒絕。

  對她來說,這也是一種責任。

  她姓顧,是顧家人,她的底氣和未來都來源於顧家,這一點不管婚前還是婚後都不會改變。

  「我也不全是排斥。清輝身體還在調養,太鬧騰了他受不了,所以四桌就行了。」

  宋清輝聽到這句話,嘴角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弧度。

  顧明薇偶爾會往他碗裡夾一些她覺得好吃的菜,他也不推辭,慢慢吃了。

  「姐夫平時做什麼工作?」嚴秋好奇問道。

  宋清輝:「目前在做翻譯,主要是俄文和英文的技術資料,偶爾也翻一些文藝類的。」

  他停頓一下補充,「不像你姐那麼忙,每天按點上下班,從不加班。」

  「你身體不能太累,這樣的工作很好。」

  「我們正好互補。」顧明薇挺滿意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常,但嚴秋聽出來這是在替宋清輝解釋,也是在告訴桌上的人,他不是沒有能力,是身體暫時不允許。

  宋清輝低頭笑了一下。

  顧明琛和嚴秋都聽了出來,兩人對視一眼。

  怎麼感覺不應該在這裡?

  有點像電燈泡。

  顧明琛無語,但還是很捧場:「翻譯挺好的,動腦子不動體力。而且俄文英文都通的話,以後用處大得很。」

  他這話不是完全客套,宋清輝能在這個年紀把兩門外語學到能做技術翻譯的程度,說明腦子確實好使,而且跟姐姐外交官的工作也挺配的,兩個人語言能力都很強。


  飯吃到後半段,菜已經上齊了,桌上只剩些盤底和湯水。

  顧明薇又打包了一份清蒸鰣魚和烤羊排,晚上懶得做飯,順便吃。

  嚴秋想到這點,也打包了一些準備帶回去,大冬天的,她也不想做飯來回收拾。

  顧明琛目送姐姐姐夫離開,和嚴秋對視一眼,「小秋姐,我們也回去嗎?」

  嚴秋點頭:「嗯,我們也走吧。」

  顧明琛眼珠子一轉,提議道:「不然我們去滑冰吧?這個天氣正合適。」

  嚴秋斷言拒絕,表示這麼冷的天氣還是不要折騰了。

  實際上是明天跟容昱約好一起去冰湖滑冰釣魚,這是早就答應對方的事情,嚴秋自己也對冰釣很感興趣,自然沒時間跟表弟一起玩。

  顧明琛有些失望,轉眼想到他可以跟朋友一起去,也不再強求,果斷道:「好吧,那我送你回去。」

  「過兩天,我把在津北買的禮物拿給你。」嚴秋抓著他的衣服坐上自行車后座。

  「好啊。」顧明琛蹬著自行車,控制著速度,小心翼翼地前行,回去的路程也要如此小心的緣故,主要是不想撞翻嚴秋帶回去的晚餐。

  ……

  顧明琛把嚴秋送到胡同口,停下車,等嚴秋從后座上跳下來,他把手裡拎著的食盒遞過去,叮囑道:「路滑,慢點走,注意安全。」

  見嚴秋好好走進小院,他這才調轉車頭走了。

  嚴秋慢慢拎著食盒,踩著積雪,聽著咯吱咯吱的聲響走到院門口,摸出鑰匙打開院門。

  不止外面,院裡也積著厚厚一層雪,把石桌和牆根底下許多雜物都蓋住大半。

  院中的枝丫上也掛著雪,樹枝被壓得彎了腰似的,偶爾有風颳過,便簌簌地落下一些碎雪來。

  嚴秋把食盒暫時放到廚房,轉身去牆角找出鐵杴和掃帚。

  她先從堂屋門口開始鏟,一杴一杴地把雪推到兩邊,清出一條從屋門到院門的小路來。

  好在雪不算太厚,但底下一層被踩實之後有些堅硬,凍成薄薄的冰,鐵杴鏟上去發出刺耳的刮擦聲,震得人虎口發麻。

  嚴秋鏟得認真,一步一步往前推,額頭上漸漸沁出一層薄汗,被冷風一吹又收回去,只剩下鬢角一點潮濕的涼意。

  鏟完屋門到院門的主路,嚴秋順手把院門到石桌之間的小徑也清了出來,堆在牆角的雪堆拍得更緊實些,免得風一吹又散回來。

  鏟到一半,她體力耗盡,停下來歇口氣,直起腰捶捶後背,只覺得有些僵硬。


  忽聞一陣風,樹上雪團抖落下來,正砸在她肩上,涼得嚴秋縮了縮脖子。

  她抬頭望著眼前的樹,光禿禿的枝丫上掛滿厚厚的雪,在冬日裡像是開出一樹白花。

  站在樹底下仰著頭看,她不由心想,這棵樹明年開春得剪枝,有幾根枝子長得太密,風透不過去,雪壓在上面容易斷,不然恐怕來年果子都結不了。

  鏟完雪後,兩隻腳已經凍得沒什麼知覺了。

  嚴秋低頭望一眼腳上穿的棉鞋,發現鞋面和邊緣不知不覺已經沾染了一圈雪沫。

  棉鞋鞋底比較薄,她又在雪地里站了那麼久,寒氣順著褲腿從腳底往上竄,腳趾頭像是被凍成了小冰棍,不麻才怪。

  嚴秋扶著院牆跺了跺腳,奈何跺了半天也沒什麼用,腳還是木木的,踩在地上沒什麼實感,總覺得一旦鬆開手就會摔一跤。

  她無奈地先把鐵杴和掃帚歸到牆角,緩了一會兒,這才轉身推開院門走出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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