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嚴秋輕笑一聲:「當然不會,他叫於春。」
「那大姐我就不打擾你了,祝你萬事順心。」
等嚴秋背影消失,胡芳暗地裡嘖了一聲。
沒想到那些準備扔掉的東西還能派上用場。
她眼珠子轉了轉,暗道:「等我把崗位到手,再把這個消息轉手賣給姓林的,賺筆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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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嚴秋走出胡芳家裡,找了個偏僻的巷子深處,換掉了身上的衣服,又換了個打扮。
崗位信息什麼的,還有什麼叫於春愚蠢的丈夫什麼的,當然全是假的。
胡芳這個人,還不值得她用一個這樣的信息去換。
這個人之前在大丫母親還活著的時候,就沒少跟林安業亂搞,在其中挑唆。
等到大丫母親死亡那陣子更是沒少偷摸拿走大丫母親的首飾,活著時候的衣服。
她不僅沒打算真的跟胡芳交易,還準備解決了李安業之後,順搭手讓胡芳也倒點霉。
胡芳的反應在她意料之中。
貪心不足又膽小如鼠,既想占便宜又不敢擔風險,嘴上答應得痛快,轉頭必定會打別的主意。
嚴秋根本不信她會老老實實按著安排去做,甚至那個崗位消息到了胡芳手裡,最後會變成什麼用途,她心裡也大致有數。
不過沒關係,那條消息本就是一條餌,釣的不是胡芳這條魚,而是她背後可能牽扯出來的其他東西。
嚴秋走到南市汽車站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站里人不多,售票窗口前排著稀稀拉拉的隊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汽油和灰塵混合的氣味。
她掏錢買了一張去省城的車票,三塊六毛錢,靠窗的位置。
掃一眼看到了嚴夏的身影,她很快收回視線,面無表情的選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老式長途客車,藍白相間的漆,座椅上的人造革面磨得發亮,坐上去的觸感並不好。
但嚴秋不在意這些,心裡想著接下來的計劃,有些心不在焉的看著窗外。
兩個多小時後,車子進了省城車站。
嚴秋下車時天色已經有些偏西了,她等到嚴夏的身影下車離開,沒有直接回家,選了個方向先把自己的偽裝去掉,反而去了省城圖書館。
她直接上了二樓,走到靠里那一排醫學類書架前,目光在書脊上緩緩掃過。
她抽出兩本,一本是《中醫診斷學基礎》,一本是《針灸臨證手冊》。
翻開來,紙頁已經有些發黃,邊角被借閱的人翻得卷了邊,上面偶爾能看到用鉛筆做的批註,字跡潦草。
嚴秋抱著書走到靠窗的閱覽桌前坐下來,翻開書頁的時候指尖觸到紙張略微粗糙的質地,有一種莫名踏實而沉靜的觸感。
過了一會兒,她看似從包里實則從空間裡取出一個筆記本放在桌上,握起筆,將今天三次望氣術施展出來得到的結果記錄下來。
第一次是嚴夏。
第二次是顧女士。
第三次是林安業。
簡單評價的話,氣數大概是平,吉,凶。
凝視了一會兒筆記上的內容,嚴秋合上它,收進包里的同時轉移到空間裡。
嚴秋合上筆記本的時候,指尖在封面上停了一瞬。
窗外的光線從明亮轉成昏黃,照在桌面上,把書脊染成一圈暖融融的光暈。
她把筆帽扣好,筆記本順著布包口滑進去的瞬間,意念一動,落進空間裡。
這個動作她已經做得很熟練了,從外表看不過是隨手把東西放進包里,沒有任何多餘的神色變化。
圖書館裡很安靜,遠處偶爾傳來翻書的聲響和椅子被輕輕挪動的聲音。
嚴秋靠進椅背里,目光落在攤開的醫書上,手指搭在書頁邊緣,像是還在看,其實心思已經飄遠了。
胡芳那邊的事情暫時不用急著跟進。
那條消息已經遞出去了,餌已經下水,魚咬不咬鉤什麼時候咬怎麼咬,都不是她能完全控制的,也不必完全控制。
有時候,事情不完全按照預設的軌道走,反而更能看出一些意料之外的東西。
嚴秋從不指望每一步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她只需要確保自己站在上風的位置,手裡握著足夠的底牌,剩下的見招拆招就好。
她真正反覆在想的,是剛才在筆記本上記下來的第三道氣。
凶氣。
她今天給胡芳的那條崗位消息是假的,從頭到尾都是編的。
北城區印刷廠設備科根本沒有一個叫於春的人,那張紙上的考核安排也是她照著去年一份過時的通知改出來的,細節打磨得很用心,足夠以假亂真,但只要有人去查,很快就會露餡。
她不在乎胡芳會不會去查,甚至希望她去查。
因為胡芳一查,就會發現自己被騙了,就會惱羞成怒,就看她能不能忍住不把這件事說出去,但以胡芳的性格,她這種人一定是藏不住話的。
林安業自己未必知道胡芳留著那些東西,但胡芳這個人嘴碎,跟街坊鄰居閒談時難免會漏幾句出去。
如果胡芳周圍有人把這些話遞到了某些有心人耳朵里,那就有意思了。
消息就是這樣一層一層傳出去的。傳到最後,總有人會聽到,總會有人把這件事和林安業最近的處境聯繫起來。
到時候,真正想要動手的那些人就會動了。
嚴秋把眼神收回來,重新落在面前的醫書上。
目光掃過那些穴位和經絡的圖示,手指沿著書頁上的線條慢慢划過。
她其實並沒有在認真讀,只是在借這個動作讓自己靜下來,把今天的事在腦子裡再過一遍。
殺了林安業是最簡單的解法。
這個念頭從今天早上看到他第一眼開始就沒有徹底離開過她的腦海。
嚴秋知道自己和正常人不太一樣的一點,她已經習慣了不去否認這一點。
桌面上攤開著作為掩飾的醫書,她眨了眨眼睛,對於正常人來說,遇到不喜歡的人,反應不外乎是躲避和排斥,脾氣再差點的可能會罵一頓或者打一架。
但對嚴秋這種已經見過血的傢伙,她腦子裡沒有算了吧,我忍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概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