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跟到底

  穿過長長的台階和走廊,來到顧女士的辦公室里,嚴秋把飯遞給她的同時,運轉著望氣術。

  沒什麼異樣。

  嚴秋並沒有感到放鬆,反而油然升起一種對望氣術局限性的感慨。

  直到真要離開的那一刻,嚴秋還是沒忍住,回頭望了一眼小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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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微微沉了幾分,可惜望氣術一無所獲。

  目前來看望氣術作為輔助保底尚可,更深的偵查效果有限,在有心遮掩下,憑她眼下這點道行,想要憑此看破真相,顯然不現實。

  既然捷徑走不通,那就只有笨辦法了。

  天光還早,時辰尚夠,嚴秋收回視線,心裡已有了計較,她決定先去跟一跟嚴夏。

  其實她心裡的懷疑並不算重,至多只有淺淺一層。

  可偏偏嚴秋就是這樣的人,既然起了疑,哪怕只有一絲,也做不到輕輕放過。

  眼下沒什麼要緊事,與其閒著不如把這一點念頭落到實處。

  她不怕麻煩也不缺耐心,就怕自己漏掉了什麼不起眼的細節,日後回過頭來再懊悔。

  *

  直到真要離開時,嚴秋還是沒忍住,回頭望了一眼那座小樓。目光落在窗沿與門廊之間,微微沉了一瞬,像是在磚縫瓦隙里找尋一點破綻。

  可惜望氣術什麼都看不出來。對方若是有意遮掩,手法也算得上滴水不漏,靠這點道行想速戰速決,顯然不現實。

  其實她心裡的懷疑並不算重,至多只有淺淺一層,像水面浮著的薄霜,一觸就碎。可偏偏嚴秋就是這樣的人——既然起了疑,哪怕只有一絲,也做不到輕輕放過。眼下沒什麼要緊事,與其閒著,不如把這一點念頭落到實處。她不怕麻煩,也不缺耐心,就怕自己漏掉了什麼不起眼的細節,日後回過頭來再懊悔。

  巧路走不通,那就用笨辦法。

  天還早,時辰夠用。她收回目光,轉身邁開步子,心裡已經拿定了主意——不如,先去跟一跟嚴夏。

  *

  嚴夏難得清閒,陪著閨女兒子玩了大半個上午,等日頭升高把院子裡曬得暖融融的,他才系上圍裙鑽進廚房,著手把午飯備好。

  等灶火熄了飯菜上桌,他才擦擦手走出家門,往招待所的方向去。

  行李還擱在那得先取回來,還得再托人買一張明天最早去南市的車票。

  姜致萱倚在門邊看他換鞋,到底沒忍住,語氣裡帶了點兒不舍:「怎麼剛回來就要走?」


  嚴夏笑了一聲,回頭看她:「快得很,順利的話當天下午就能趕回來吃晚飯。」

  姜致萱張張嘴,到底沒再說什麼。

  婆婆的意思她心裡明白,也清楚這事確實得抓緊辦。

  可明白歸明白,放心卻又是另一回事。

  「孩子離不開人,我不能陪你去,但你一個人去也不行。」

  「你那個朋友,或者別的什麼熟人多叫幾個跟著。南市到底是人家的地盤,你一個人過去我總覺得不踏實。」

  「你之前也跟我說過,那人算計得那麼精,把岳父岳母一家都整垮了,自己還能穩穩噹噹摘乾淨。你說,這背後要是沒點倚仗,誰信?」

  嚴夏聽了笑了:「媳婦,你說得有道理,但也就那麼一點兒道理。」

  姜致萱一愣:「什麼意思?」

  「你忘了?咱媽當年可是南市的書記,在那裡待的日子比在省城還長。南市那些叔叔嬸嬸,少有我不認識的,都是熟人熟臉。」

  「那裡可不是姓林的地盤。」

  他目光微微一閃,笑意淡了些,「不過你說得對,我也確實想知道,背後幫著姓林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姜致萱撇了撇嘴,還是那句:「總之你別大意。」

  嚴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肩,轉身出了門。

  嚴秋來得不早不晚,恰好錯過了嚴夏出門的那一幕,卻正好卡在他去買票的當口撞上了人。

  她沒有立刻跟進去,而是先在不遠處站了站,畢竟嚴夏可是從小就每年暑假在部隊訓練的人,不保持一定距離,長時間的注視,都有可能被察覺。

  等嚴夏從售票窗口前離開,背影拐過街角,嚴秋這才邁步走上前。

  七十年代的汽車票買起來規矩不少,身份證明是少不了的,好在這些東西她向來隨身帶著,早就習慣了有備無患。

  手伸進包里,指腹摩挲過幾樣零碎物件,面上做出翻找的樣子,實際不過是從空間裡信手拈出一本證件來。

  動作自然,神色坦然,任誰看了都不會起疑。

  趁排隊的間隙,她在腦海里仔細過了一遍方才隔著幾步遠讀到的唇語。

  嚴夏說話時語速不快,口型也算清晰,她一字一字地還原拼湊,最終在心底默念出那個地名。

  南市。

  沒錯,是南市。

  嚴秋抬眸把證件遞進窗口,語氣溫柔:「同志,我要一張去南市的票。」

  去南市的車次一天最多不過兩趟,時間掐得很緊不說票也難買,因此嚴夏的出發時間在確定目的地之後,幾乎就沒什麼懸念了。


  必定是明早那班最早的。

  畢竟按照常理推斷,正常人不會平白多耗半天等一趟晚車,能趕早有什麼必要趕晚呢。

  可問題也恰恰出在這裡。

  嚴秋想不明白,大哥才剛到家一天,到底有什麼要緊事,非得第二天一大早就急匆匆的往南市趕。

  若說是去見朋友,也說不太通。

  嚴家三兄妹里,在南市讀過幾年書的是她和嚴冬,嚴夏從小就在省城念書,朋友圈子人脈幾乎全扎在省城這一帶。

  南市那邊對他而言,算不上熟絡。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是雜亂毛線團里露出的那麼一根明顯線頭。

  嚴秋忍不住往下想,他去南市,會不會跟自己有關?

  哪怕僅憑一張車票就如此猜測聽起來多少有點把自己看得太重了,她也還是沒辦法乾脆利落地否定這個想法。

  哪怕是為了避免日後回想起來覺得自己太自作多情,她也決定明天一定要跟過去看看。

  再說了,跟都跟了,肯定要跟到底的。

  早餐時間各趕各的,午飯又都在單位解決,一家人能真正聚在一起坐下來好好吃頓飯的也就只剩晚餐這一頓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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