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偶遇「熟人」【求追讀,求推薦票,求月票】
爬犁上只坐著林北和譚慶,
重量輕很輕,所以倆狗子跑的速度極快,不到兩個小時,他們便到了縣城。
這時候的縣城還不算繁華,
放眼望去,
也就一條主街想點樣子,縣裡唯一的銀行就在這條街上。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
整條街早已披紅掛彩,大紅燈籠高高掛起。
成群的小孩子一手捏香、一手抓著小洋鞭,
點燃後往地上一扔,捂著耳朵蹦出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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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大的把鞭炮塞進雪堆,
「砰」的一聲雪沫四濺,緊接著便是一陣開心的笑聲。
還有幾個孩子舉著自家糊的花燈滿街瘋跑,
一個孩子不小心摔了一跤,哇哇大哭抱著燈紙被戳破的燈籠跑掉了。
他們這裡春節期間,有辦燈會的習俗。
不過這個時候還沒有人大規模組織,
都是每家每戶自己糊一兩個花燈,自家的花燈自家人舉,
正月初六傍晚,由村鎮幹部組織人帶領,開始遊街,
路過每家每戶都會到院子裡轉上一圈,象徵驅逐晦氣為新年開路。
有錢的人家會給個幾分幾毛,
家裡窮或者小氣的人家就算不給錢,也都會拿個雞蛋或一些苞米。
大概85年開始,
就會有人專門組織燈會,那個時候才是真的熱鬧。
這個年代的年,才是真的有年味!
二人拉著爬犁來到銀行門口。
他讓譚慶在爬犁上等著,他先進去問問。
這個年代銀行業務本來就很少,加上下午就放假了,
所以現在大廳一個客人都沒有。
櫃檯後幾個櫃員正聊得熱火朝天,不時傳出女櫃員的笑罵聲。
林北走向櫃檯,禮貌詢問:
林北走到櫃檯前,禮貌地開口:
「同志,請問咱這兒能兌袁大頭嗎?」
說著,他把事先準備好的一枚銀元輕輕放在檯面上。
他詢問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櫃員,
他只斜眼掃了一下,便繼續扭頭和旁邊兩位女同事說笑,完全沒有搭理林北的意思。
林北心裡有點惱火,不過還是強忍怒氣,提高了點音量:
「同志,我想兌換...」
「吵啥吵?沒見我們正忙著!」
林北心中萬頭泥馬奔騰,聊天打屁也算忙?
不過看在錢的份上,他還是強忍著沒發作。
過了有十分鐘,
男人這才黑著臉接過袁大頭,
拿起銀元上下掂了掂,又對著燈光照了照,終於吐出一句:
「六塊一枚!」
林北心裡的火氣頓時消了大半,
沒想到竟然漲價了,如果早知道,他之前絕對不會猶豫。
「好,同志你等一下。」
說完,他掉頭衝出了銀行。
不到一分鐘,
林北氣喘吁吁地抱著鐵盒跑回來,「咣當」一聲把盒子擱在櫃檯上。
「同志,全兌了!」
這一聲悶響,把旁邊兩位女櫃員也吸引過來。
男櫃員咽了口唾沫,盯著鐵盒愣了兩秒,才抬頭問:
「你,你說這裡都是...」
林北點了點頭,順手掀開盒蓋。
剎那間,黑乎乎帶著鏽跡的四百枚袁大頭,整整齊齊碼在盒裡,
雖然沒有銀光閃閃,但數量足夠驚人。
三個櫃員同時倒吸一口氣,眼睛瞪得溜圓。
也就是這年頭,這要放在後世,
別說價值兩千多塊錢,就算是兩百萬,櫃員也頂多多看兩眼。
半小時後,
林北提著兜子,嘴角帶笑走出銀行大門。
離爬犁還有幾步,他就把兜子高高拋給譚慶。
「呀!北哥,這可是...」譚慶慌忙接住。
「怕啥,又摔不壞!」
林北拍拍手,跳上爬犁,招呼狗子們掉頭返程。
剛要出縣城,他猛地喝停爬犁。
迎面一個男人正推著手推車過來,車上蒙著麻布,一角露出一節「二踢腳」。
林北驚訝的不是有人敢私賣鞭炮,而是這人他認識。
這人叫劉三水,前世林北被抓時裡邊認識的。
後來聽說他靠走私發了家,開了縣城第一家電器店,
再後來成了東極最大的電動車連鎖店的老闆。
更讓他納悶的是,
劉三水才被抓進去多久?
不但沒事,反而開始重操舊業了。
不愧是能幹走私的人,果然有點能量。
林北還在出神,
劉三水主動掀麻布,露出一口黃牙:
「兄弟,來點鞭炮不?」
「你膽兒夠肥!滿大街溜達賣炮,不怕被逮?
「怕啥!市管會也要過年的,誰吃飽撐的現在出來抓!」
其實林北置辦年貨時有買鞭炮,
不過他買的有點晚,只買到了一盤二踢腳。
「你這都有啥?」
「老牛炮、二踢腳、麻雷子、摔炮、小洋鞭、呲花……」
劉三水掰著指頭,一樣又一樣地如數家珍。
譚慶聽得忽閃忽閃眨著大眼睛,眼中滿是小星星。
她長這麼大隻放過小洋鞭和二踢腳,摔炮、呲花連見都沒見過。
這些林北自然都玩過,
不過聽到麻雷子,他還是有點驚訝。
麻雷子可是稀罕貨,
前世直到九十年代他才在東極市場上見過。
麻雷子,又叫單響炮,
插雪裡點燃一聲炸開,百米開外都震耳朵。
林北看譚慶雙眼放光,看向劉三水道:
「我多買點,能便宜點不?吶,我可知道行情價,可別想著誆我!」
林北可知道劉三水奸詐得很,
不給這老小子提前打預防針,還真會被他坑。
「我劉老三做生意,向來童叟無欺...」
說著,便將價格報了一遍。
林北感覺他報的價格差不多,這才點了點頭,每樣都買了一些。
最後算帳,一共是九塊五毛二。
這個價格,嚇了譚慶一跳,
但看林北激動興奮的樣子,像阻攔的話又憋了回去。
「八塊,八塊我要了。」
劉三水頓時瞪眼:
「哪有你這樣砍價的!得得得,給你算九塊,我真沒啥利潤了!」
林北沒理他,轉身就要上爬犁。
見他要走,劉三水一咬牙道:
「成!八塊就八塊。」
見他答應,林北滿意地付錢。
林北笑著掏錢,
把一大包鞭炮綁在爬犁上,吆喝一聲,狗子撒腿奔出縣城。
剛離開縣城,譚慶就皺眉問道:
「北哥,咱會不會壓價太狠了,你看他的臉色好難看。」
林北伸手颳了刮她凍紅的小鼻子:
「你虧欠你會賣?傻丫頭,那老小子裝給你看呢!真賠本他早就不幹了!」
聽林北這麼說,譚慶這才鬆了口氣。
譚慶就是太單純善良了,不懂得生意人的奸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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