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番外十三
幾位打趣的同事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有些尷尬。
「不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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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嬌說了句沒關係就走了。
計寧靜靜看著她的背影,眼底最後那點殘存的溫度,一寸寸熄滅。
他早該想到,早該習慣的。
從她不願意公開他們情侶關係,也拒絕陪他參加他公司和同事們的邀請就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何文嬌走了沒多久,沈瀟過來了。
她下午要出門診,沒時間過來。
所以,她趁中午的時間過來交代一些他出院後的事情。
「沈醫生,」計寧看見沈瀟過來,臉上露出感激地笑。
醫生們中午休息的時候很寶貴。
所以沈瀟這個時候過來,他心裡很過意不去。
沈瀟跟計寧交代完事情,就離開了。
快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她聽見計寧的一個同事問:「我記得你說你女朋友也是京大附院中醫科的醫生吧?」
「我們已經分手了。」計寧說。
沈瀟打開門出去了。
沒聽到他們後面的談話。
中醫科的醫生不少,但是,跟計寧這個年紀差不多,可以談戀愛的範圍就小了。
沈瀟直覺,計寧口中那個前女友,可能是何文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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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敘白回來後休息了兩天。
趁休息的時候,去醫院看謝景儉。
謝景儉爺爺那輩從政,到他爸這一輩已經處於政壇邊緣。
等他爺爺去世後,基本上就從京市政治圈退出去了。
主要從商。
謝景儉能跟江敘白成為朋友,也是跟著廖軒一起吃了幾次飯,慢慢就熟了。
當然,這是他自己認為的。
可以江敘白那樣性格的人。
如果不是人品夠好,也不會因為跟著廖軒和他吃了幾次飯就把他當朋友。
「勞江部長親自來看我,是我莫大的榮幸啊!」
「看來是好差不多了,還有心情開玩笑。」江敘白的目光落在謝景儉的剃了頭髮的腦袋上。
謝景儉長的好,又愛打扮。
髮型更是經常打理。
比女人都愛惜他的頭髮。
「嘖,你往哪兒看呢。」謝景儉出聲。
江敘白的視線落在謝景儉身上:「光頭也挺好,能扛住這個髮型的人,才是真帥。」
謝景儉眼底的落寞一閃而逝。
「我又不是靠臉吃飯的,帥不帥的,沒那麼重要。」
江敘白也知道謝景儉跟歐陽凡的事。
雖然是朋友,但他跟沈瀟一樣。
感情的事,從不亂給意見。
「你對歐陽凡是認真的?」
謝景儉苦笑一下:「我看著就這麼不可信?」
就他以前換女朋友的速度,還真跟「可信」達不上邊。
謝景儉也知道自己以前什麼樣。
也不一定要江敘白給個答案。
「我以前覺得婚姻十分可笑,打著愛情的幌子,為了利益而在一起,太虛偽。」
「所以我從來沒想過這輩子要跟誰結婚。」
「老江,臨市這地兒也太邪門了。咱兄弟三個都折在那兒了。」
可他卻甘之如飴。
「歐陽家是書香門第,他們不看重你的家世財富,你只能用你的真心和誠意去打動歐陽凡的父母。」
「我最應該打動的不應該是凡……」
謝景儉頓了一下,疑惑看向江敘白。
「你覺得……歐陽凡心裡有我?」
感情的事,很容易當局者迷。
而江敘白看人看事又一向眼光毒辣。
「我聽瀟瀟說過你那天住院的事。」
如果不喜歡,就不會在聽到他受傷住院的消息後如遭雷擊,在搶救室外守一晚上。
倆人心裡有彼此,只不過還需要一點兒時間。
何文嬌以為自己這輩子可能再也見不到江敘白了。
沒想到卻在外科的走廊里又碰見了他。
何文嬌知道,下一次見他還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所以她主動走上前開口:「江部,我能跟你說兩句話嗎?」
江敘白目光冷淡地掃過她:「你想說什麼?」
何文嬌本來還想說找個安靜的地方再說。
但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江敘白肯聽她說,就已經很不錯了。
何文嬌攥了攥手指,開口:「江先生,你還記得八年前你在息縣一中的食堂,幫過的那個女孩兒嗎?」
這句話,她在息縣的雨夜默念過無數次,在空蕩的酒店走廊醞釀過無數次,被他一次次疏離拒絕、次次閉門不見後,依舊不死心。
這是她最後的底牌,也是她整個青春最執念、最滾燙的念想。
只要他記得,只要他有哪怕一點點印象,她這八年的孤勇奔赴,就不算荒唐。
然而,江敘白只是目光平靜無波地看著她,神色淡然,沒有半分波瀾,聽完全程,眼底沒有絲毫詫異、沒有絲毫動容。
仿佛她傾盡整個青春銘記的瞬間,於他而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早已遺忘的小事。
片刻沉默後,他薄唇輕啟,嗓音低沉清冷,坦蕩又克制,不帶半分多餘情緒:
「不記得。」
何文嬌喉間驟然發緊,鼻尖瞬間發酸,眼眶不受控制的泛紅。
她看著江敘白,不甘心地繼續說:「你用你買的豐盛的飯菜換走我一個饅頭,你不記的了?」
他沒施捨憐憫,沒當眾接濟,保全了她所有卑微的自尊。
那一頓熱飯,不僅填飽了她的肚子,更照亮了她整段窘迫黑暗的少年時代。
八年來,無數個難熬的日夜,她無數次回想那個畫面,那是她咬牙苦讀、拼命突圍、走出大山的全部底氣。
是她跨越山海、偏執奔赴、不肯死心的全部執念。
她以為就算時隔多年,他也該有一星半點的印象。
至少,會記得。
「我在基層任職的時候去過很多貧困縣的學校,幫助了不少像你一樣的學生,若都要記到如今,那才是你們的噩夢!」
何文嬌錯愕地看著江敘白。
很快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
是啊,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如果用這份恩情要挾,她不可能有今天。
即便有如今的成就,那也是帶著骯髒的。
權色交易的事兒她聽說了不少。
而他正直坦蕩,光風霽月。
這才是她心裡那束光本來該有的樣子。
可她卻又想讓他對自己不同一些。
走廊里人來人往,很多路過的人都忍不住會朝他們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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