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不想聽他講道理
王韻清從荷園離開的時候,已經是夜裡十一點了。
她以為自己藏的很好。
卻不知,江敘白什麼都知道。
知道她利用杜嶼的喜歡讓他替自己做了很多事。
都說侄女像姑。
她跟王凝很像。
就連利用男人為己所用這一點就很像。
臨出門前,她不甘心,問了江敘白一句。
他是不是從來沒有喜歡過她,要不然為什麼對她那麼冷淡,連對沈瀟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江敘白說:「你當時跟我說,想在追求學業和前程的路上有個志同道合的伴兒,我才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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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韻清笑了。
那不過是她靠近他的一個藉口而已。
誰要跟他把談戀愛當成求學奮進了。
可惜,從頭到尾,演獨角戲的人,只有她自己。
屋內,沈瀟在床上躺下就背對著江敘白。
江敘白伸手將人撈過來。
「怎麼生氣了?」
沈瀟搡了他一下,卻沒搡開。
「沒有,我困了,想睡覺。」
嘴上說著沒有,行動上卻一點兒沒客氣。
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江敘白將人扳了過來。
雙手撐在她身側,讓她沒辦法再側過去避開他。
寬大柔軟的床墊微微陷著,暖黃的床頭燈調至最暗的亮度,暈開一室溫柔朦朧的光影。
沈瀟被他牢牢困在方寸之間,後背貼著柔軟的床墊,身前是男人溫熱挺拔的身軀。
她眼皮輕輕耷拉著,長睫垂落,遮住了眼底細碎的彆扭與醋意,小臉微微繃緊,帶著淡淡的疏離,擺明了不想理人的模樣。
「因為我回答了王韻清問的那個問題?」
雖然是問句,但其實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沈瀟身子一僵,被他一語戳中心事,嘴硬地別開眼,不肯應聲。
她王韻清問,他就要回答嗎?
他沒回答她的問題多了去了。
怎麼就單單回答了當初兩人為什麼在一起這個問題。
江敘白將她的臉扶正,讓她看著他的眼睛。
「瀟瀟,你不能這麼不講理。我本來就不準備見她,是你讓她進來的。」
「我讓她進來,是讓你們懷舊當初談戀愛的事兒的嗎?」
江敘白被她氣笑了。
「你從哪裡看出來懷舊了?」
「她不是你選擇的志同道合的人嗎?」
「瀟瀟,」江敘白有些無奈,「咱講講邏輯好不好?首先,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其次,我當時確實是把她當前進路上的夥伴,壓根沒想那麼多。」
「包括今天我回答她這個問題,也是讓她斷了那些無謂的念想,不要再拿著當初那點兒情分妄圖來跟我談條件。」
她知道江敘白說的是對的。
可情緒從來不是講道理就能壓下去的東西。
她心裡那點酸酸澀澀的小彆扭,被他條理清晰、一板一眼的解釋堵得更悶了。
她要的不是邏輯,不是對錯分析。
她要的是他順著她的小情緒哄一哄,而不是一本正經跟她掰扯前因後果。
「我今天不想跟你講邏輯。」沈瀟說,「睡覺。」
說著,沈瀟要推開江敘白。
「不講邏輯,那咱們談談感情。」江敘白不讓她躲,低頭去吻她。
沈瀟咬著牙關,不讓他得逞。
她小臉繃得緊緊的,眼尾卻悄悄泛著一點薄紅,明明在抗拒,耳根卻誠實發燙。
她不是真的抗拒他的親近,就是在較勁。
江敘白停下逼近的吻,卻沒有鬆開禁錮她的手臂,依舊俯身牢牢圈著她,溫熱的呼吸密密覆在她唇角,嗓音壓得低啞溫柔:「我錯了,老婆。」
沈瀟看著他,下頜線繃得筆直,語氣硬硬的:「你哪裡錯了?」
「我不該回答王韻清那個無聊的問題。」
江敘白語氣遷就,誠懇又溫順。
「我逞什麼通透利落,非要把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跟她說清楚,我應該直接把人趕出去的。惹我的小姑娘堵心、吃醋,是我愚笨。」
沈瀟眸光微動,緊繃的下頜悄悄鬆了一絲,卻依舊硬撐著彆扭,盯著他:「僅此而已?」
江敘白打量著她的神色,立刻補全錯處,低啞的嗓音溫柔得纏人。
「還有。」
「我不該跟你講邏輯、掰道理、論對錯。」
「你是我老婆,我應該無條件偏心,先哄你,先顧你的心情、再講道理。」
他微微俯身,拉近兩人距離,溫熱的呼吸掃過她泛紅的耳根,字字真誠:「是我分不清主次,本末倒置了。」
沈瀟垂了垂長睫,心底那股堵得慌的悶氣散了大半,可嘴上還是不鬆口,帶著點小姑娘的倔強:「你剛剛說得可對了,條條是理,一點兒看不出錯。」
江敘白看著她嘴硬心軟、明明氣消了還不肯認輸的小模樣,眼底漾滿無奈又縱容的笑意。
「剛才沒意識到錯,現在意識到了。」
沈瀟壓住自己想要上翹的唇角:「趕快睡覺。」
江敘白沒有鬆開她,「鑑於我認錯態度良好,沈醫生是不是應該獎勵我一下。」
他微微側頭,唇瓣輕輕擦過她泛紅的耳尖,溫熱的觸感裹挾著細碎的呼吸,撩得人心頭髮癢。
「你想要什麼獎勵?」
「你說呢?」
說完,他就用行動證明了自己想要什麼。
剛進行到一半兒。
沈瀟忽然皺起了眉頭,抓住了江敘白的胳膊。
江敘白一直都很關注沈瀟的情緒和感受。
發現她皺眉,以為自己太用力,弄疼她了。
停了下來。
「怎麼了瀟瀟?」
沈瀟緩了一下,說:「我……好有點兒肚子疼。」
江敘白抽身出來,緊張看著她:「哪裡疼?」
他聽說過很多激烈的房事,會因為用力不當,導致女方黃體破裂。
難道……難道也是這?
他又擔心又懊惱。
沈瀟見江敘白緊張的樣子,說:「別緊張,就是隱隱有點兒痛,可能是例假快來了。」
話音剛落,她感覺有什麼東西淌過。
沈瀟一下從床上爬起來,往洗手間沖。
江敘白不放心,拿過床尾的浴袍穿上,準備去洗手間。
視線不經意一掃,看見床單上有一抹血跡。
擔憂直衝頭頂。
江敘白快步進了洗手間。
「瀟瀟,你怎麼樣?」
沈瀟趕緊將身體蜷住。
在床上沒什麼,下了床,她覺得這麼赤裸相對,就很不好意思。
「我沒事,就是來例假了,你幫我把衣服拿進來。對了,家裡有衛生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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