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失蹤了

  江敘白喝了酒,回去的時候是沈瀟開車。

  謝景儉自己打車去了酒店。

  不過去的是廖軒的酒店。

  正好是元宵節。

  街上到處都是人和車,沈瀟開的很慢。

  「今晚西環路有煙花,想不想去看?」

  聽到有煙花,沈瀟也挺心動。

  不過想到自己的車技,立馬勸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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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吧,我還沒那本事敢跟那麼多車去擠一條路。」

  西環路每年都有元宵煙花匯演,是全城人流量最密集的地方。

  車水馬龍,人潮洶湧。

  老司機尚且不敢貿然扎堆,更何況是她這種只求穩妥、不求速度的新手。

  不去人擠人的地方。」

  「我帶你去個沒人的地方看。」

  沈瀟聞言一愣,側過頭看向他:「還有別的地方能看煙花?官方匯演不就只有西環路一處嗎?」

  江敘白手肘輕輕抵著車窗,目光溫柔鎖住她清澈的眉眼,聲音低沉磁性,字字入心:「放煙花的只有一處,但是觀景不一定要去西環路。」

  「西山山頂視野開闊,居高臨下,可以將西環路的煙火盡收眼底,安靜,還不用堵車。」

  沈瀟很心動。

  於是跟江敘白說:「那你把導航打開,我找不到路。」

  「我給你指路,有一條近路,可以避開大部分車流。前面的路口先直行。」

  沈瀟按照江敘白的說的,很快就開出了市區。

  「你怎麼知道這條路的?」車少了,沈瀟才敢分心跟江敘白聊天。

  「調研的時候走過。」

  「臨市的每個區域,每條主幹你不會都走過吧?」

  江敘白想了一下,回答:「百分之八十的走過吧,不過不僅僅是主幹道。」

  做領導不是每天只待在辦公室發號施令就可以。

  他目視前方夜色,聲音低沉清潤,緩緩開口:「坐在辦公室里,看到的永遠只是報表上的數據、書面上的匯報。」

  「數字是冷的,文字是修飾過的,看不到真實的民生,摸不到底層的難處。」

  真正的治理,從來不是居高臨下的發號施令,不是坐在高位聽一片讚歌、看一派太平。

  是躬身入局,走遍街巷鄉鎮,親眼看路況、看民生、看隱患,親眼看見普通人謀生的不易、承壓的艱難。


  「很多基層的問題、圈層的隱患、隱蔽的亂象,報表里不會寫,匯報里不會提。」江敘白語氣清淡,卻字字通透,「只有腳走得到,眼睛看得見,心裡才裝得穩,才不會成為被別人裹挾的領導者。」

  「就像你們醫生,得看得到普通患者的的難處。」

  車裡的空調開的很熱,帶起獨屬於江敘白的清冽氣息。

  沈瀟心頭狠狠一顫,唇角不受控制地揚起淺淺笑意。

  這大概就是同頻者之間的共振。

  「快到了。」江敘白抬眼望向前方蜿蜒的盤山小路,輕聲指路,「前面彎道減速,直行到底就是山頂觀景台。」

  很快就到了地方。

  煙花秀剛好開始。

  絢爛的煙花在天空中炸開。

  感覺就在眼前。

  沈瀟把車停好,降下車窗。

  她微微前傾身子,澄澈的眼眸映滿漫天星火,瞳孔里盛著細碎又明亮的光斑,像落了滿眼的星河。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眼底是藏不住的驚艷與溫柔。

  之前的元宵節,她要麼是宅家,要麼是跟陸南知出去逛商場,從來沒出來看過煙花。

  原來跟喜歡的人靜靜看一場煙火,是這樣治癒又浪漫的光景。

  「江敘白,」沈瀟忽然扭過頭看江敘白,正好撞進了他的眼底。

  「謝謝你。」

  她傾身過去,在江敘白唇上親了一下。

  酒精還殘留在四肢百骸,催得他眼底比平日更加溫柔繾綣。

  她輕輕一碰即離。

  卻被江敘白撈著腰扣進懷裡,加深了這個吻。

  連續的煙花聲炸響。

  沈瀟伸手輕輕推了江敘白的胸膛。

  「看煙花。」

  「叫老公。」他的聲音低沉磁性,裹著酒後的微啞,混著晚風落在耳畔,格外撩人。

  「……」沈瀟輕聲開口:「老公,你先鬆開,一會兒煙花放完了。」

  江敘白終於鬆開了她,靠坐在座椅上。

  煙花於他而言並沒有那麼驚艷。

  但是跟所愛之人一起,萬事皆有了意義。

  煙花從九點半放到十點半。

  沈瀟跟江敘白十點十分從山上往回折返。

  往山下走的時候,江敘白接了一通電話。


  電話是江敘白安排在江行禹身邊的一個人打來的。

  說江行禹失蹤了。

  失蹤前說是有以前的一個朋友約他見面。

  他去赴約。

  結果後面就沒了消息。

  聯繫方式一律不通。

  這個時間點,出現這樣的事情,恐怕不是偶然。

  「具體位置、時間、約見人身份,查清楚。」

  他聲音極淡,聽不出情緒,卻自帶一股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夜路不好走,沈瀟開的很小心。

  但還是分了一部分心神出來關注江敘白那邊。

  等江敘白掛斷電話。

  沈瀟問:「出什麼事了?」

  「行禹失蹤了。」

  「他不是在京市嗎?」

  訂婚後他們倆先回了臨市。

  爺爺和外公都暫時留在了京市。

  江行禹聽說也在京市重新開始創業。

  江敘白說:「前兩天他回臨市了。」

  沈瀟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一緊,心頭驟然一沉。

  除了他們倆,其他人都在京市,就算有人想干點兒什麼,也不敢把手往京市伸。

  可臨市不一樣。

  眼下臨市官場颶風橫掃,王凝和趙秉文的一眾依附勢力層層落馬,黑幕被層層撕開。

  暗處殘餘的蛀蟲難保不會被被逼得窮途末路、狗急跳牆。

  江行禹偏偏選在這個敏感節點、風聲最緊的時候來臨市。

  「他怎麼突然回來了?」沈瀟輕聲追問,車速穩穩放緩。

  她就是隨口一問。

  卻聽江敘白說:「可能是有人拿他的身世做文章,把他引過來的吧。」

  身世?

  江行禹有什麼身世?

  沈瀟看了江敘白一眼。

  卻沒好意思追問。

  畢竟這也算是江家的秘密了吧。

  江敘白知道她的顧慮。

  況且,她現在是江家人,沒什麼好隱瞞的。

  江敘白說:「行禹不是我爸媽的孩子,是他們收養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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