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惡客上門

  惡客上門

  1983年,是改革推進的關鍵之年,也是社會治安的重置節點。

  這一年,新中國第一支股票在深市發行,同步在二十多個省市上刊。

  只需入股,七八年後輕輕鬆鬆便是四五十倍的回報。

  投資達到萬元,還能額外獲得一個招工名額。

  只是眼下絕大多數老百姓都覺得「拿真金白銀換一張紙」純屬騙局,哪怕登了報、由有關部門兜底背書,觀望者依舊遠遠多過買家。

  若手中閒錢夠多,周誠不介意購買些第一股」坐等增值,奈何他手裡的存款有限,還是傾向於好鋼用在刀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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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第一股」回報率雖高,限制卻也大,不僅要長期持有,還不能自由交易,連購買都得親自跑到現場。

  他只稍稍權衡了一下便放棄了這個風口。

  七八年時間,他有太多的途徑可以走。

  他自忖兩三年便足以將手中資產翻上百倍,完全沒必要將初始資金鎖死在第一股。

  他還是決定按兵不動,也不打算像投資李一鳴一樣,再選人投資。

  往後幾年,國內開展行動整頓社會治安,各方各面都查得緊。

  他個人認為還是低調些穩妥。

  只是在內地低調,不代表不可以對外進行布局。

  周誠把《慶餘年》世界任務結算後,抽到的神廟使者秘密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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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小1

  神廟使者是慶餘年背景中,巔峰文明的造物,身為生化機器人,幾乎不受任何世界規則限制。

  他為這具神廟使者取名為五竹。

  此五竹自然非彼五竹,純粹是他懶得多費心思取名。

  神廟使者之間的面容高度相似,不論是圖個方便,還是作為懷念,反正他就這麼取了。

  給五竹換了個現代髮型,又弄了件軍大衣穿身上,除了皮膚過於完美,氣質有些高冷,經過他外形改造,五竹乍一看跟當代小青年沒什麼區別。

  秘密調教一段時間後,五竹便帶著他的命令,獨自上路,前往了港島方向。

  時間一晃,新一年的新學期便結束了。

  周誠跟莊圖南一樣,完成了高一階段,開學後將會升入高二畢業班。

  如今高中仍是兩年制,在他們這一屆之後才會改為三年。

  當初他選擇跳級,也是把這點算了進去。他跳一級,節省的可不是一年,而是兩年。


  七月,莊超英從老莊家進貢」回來。

  晚上,他悄悄對黃玲說起向鵬飛回城名額下來的事。

  排了整整兩年,向鵬飛總算能把戶口遷回蘇州了。

  還沒等放暑假,莊樺林便迫不及待帶著兒子回了這邊,就暫住在老莊家,母子二人在莊家二老屋裡打地鋪。

  這回莊超英過去,莊阿爹、莊阿婆,便想讓向鵬飛住到這邊來。

  黃玲不想搭話,莊超英硬著頭皮一直說,哪怕苦口婆心說了半天,黃玲依舊不鬆口。

  對向鵬飛這孩子,黃玲不討厭,甚至可以說有幾分喜歡。

  可即便如此,她最多也只能接受向鵬飛暑假暫住,有隔壁王芳的先例在,長期寄宿過來,她是萬萬不願的。

  向鵬飛戶口一旦遷回蘇州,不論掛靠在誰家,都意味著未來會有一連串麻煩。

  黃玲不願自家平白惹上麻煩,更不願替老莊家扛起那份他們自己的責任。

  莊超英還在鍥而不捨地勸說。

  黃玲直接以開學後兩個兒子都是畢業班,明年要考大學,她堅決不允許任何人影響自家兒子學業為藉口拒絕。

  莊超英承認黃玲的推脫有點道理,可到底還是有些牽強。

  旁的不說,小兒子成績根本不用擔心,上一流大學絕對穩妥。

  單說莊圖南,自制力也很強,不容易被打擾學習。真要保障學習環境,讓向鵬飛注意些就是。

  向鵬飛當初在家裡住過一個多月,孩子什麼脾性,他們再清楚不過。

  那絕對是個聽話的好孩子。

  莊超英還想勸,黃玲卻直接躺床上,側過身,捂住耳朵。

  莊超英無可奈何,只能說過兩天再商量,隨後便唉聲嘆氣躺下。

  屋裡沒了聲音,周誠打了個哈欠。

  向鵬飛母子這時候回蘇州,他不奇怪。

  家裡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對他也沒任何影響。

  不過既然黃玲不願意,他也不願拗著她的意思。

  反正就算沒有他干預,今年向鵬飛留不下,過個一年半載,也能再回來。

  他沒必要這時候勸,給自家老母親添堵。

  隔了一天,莊超英再次習慣性地先斬後奏,領著父母、妹妹,還有向鵬飛,一起登了門。

  「圖南,景誠,筱婷,姑姑來了,叫姑姑。」

  一進門,莊超英便張羅著讓孩子們叫人。


  莊阿爹、莊阿婆自顧自進門找位子坐下。

  莊樺林進來,笑容燦爛地先沖黃玲喊了聲大嫂,隨後看向三個孩子。

  「這總算是見到了啊,這是圖南吧,媽總說鵬飛長得像圖南,這確實像啊。你是景誠吧,長得可真好看,鵬飛在家總提你,全國冠軍,還能上電視,上雜誌,實在太厲害了!」

  周誠和莊圖南都笑著點點頭。

  莊樺林又轉向莊筱婷,好一番誇讚。

  黃玲提來茶壺,給莊家二老倒了茶。

  莊阿婆笑著站起來,說起場面話。

  「你看,你們姑侄第一次見面,樺林和阿玲也是第二次見啊,第一次見,已經是十幾年以前嘍,真不容易啊。」

  「是啊,對。」

  黃玲繼續拿來茶杯擺上,給其他人倒茶。

  莊樺林真心實意地道:「大嫂,鵬飛上次來蘇州,給你添了不少麻煩,他回去後一直提,說在大舅舅家過得很開心,大舅舅,大舅媽,對他特別好。」

  這話說得情真意切,對黃玲,她是打心底里感激的。

  向鵬飛回貴州時穿著新衣裳,連她給的那二十來塊生活費黃玲都沒收。從孩子嘴裡,她知道這

  位大嫂待自己兒子有多好。

  「大舅舅,大舅媽。」

  兩年沒見,向鵬飛長高了不少,見到久違的大舅舅大舅媽和小夥伴們,他發自肺腑地高興。

  黃玲看出他眼中的真切地歡喜,心中一暖,沖他微笑點頭。

  莊超英更是笑呵呵打量著:「鵬飛,長高了不少啊。」

  向鵬飛嘿嘿一笑,撓撓頭。

  黃玲掃了一眼屋裡,這人都到齊了,有些話,她不想讓向鵬飛聽到。

  於是就笑吟吟說:「鵬飛,棟哲知道你要來,一直念叨著,帶你去書店買魔方,他正在家裡等你,你去找他玩吧。」

  向鵬飛果斷應下,他兩步出了屋門就直接開喊。

  林棟哲果然正在家中翹首以盼,他看到久違的老朋友分外高興,三言兩語便拽著他奔書店去了。

  向鵬飛剛進家,黃玲就讓他去找林棟哲,莊圖南直覺不太對,「爸,媽,我們跟著一起去,買完魔方就帶鵬飛回來。」

  可黃玲卻攔住了他,說:「圖南,你留下,你們三個都留下,媽媽下面要說的話,你們也聽聽,這些事你們也有權知道。」

  「呃,好。」

  話都說到這裡了,哪怕莊圖南有不好的預感,也只能依言留下。


  周誠早就在床邊坐著了,莊圖南和莊筱婷,也很快一左一右挨著他坐下。

  所有人一落座,黃玲就開門見山了。

  「爸,媽,你們想讓鵬飛和振東振北住進來,家裡住不下。」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幾乎立刻變了臉色。

  黃玲以前再不滿,也不會把話直接說絕。

  莊超英又驚又怒,莊樺林則滿臉失落和無措。

  屋裡靜了那麼幾秒,還是莊阿婆率先打破了沉默,賠著笑道:「這個我們也想過,所以我同老三媳婦商量了,要不讓筱婷住過去,我幫你照顧她。」

  莊阿爹立時附和,對黃玲道:「對呀,五個男孩住大間,可以弄兩張上下鋪,剩下一個住閣樓,你跟老大住小間,擠擠也住得下,一家子人多還熱鬧。」

  這話聽得周誠想笑。

  一家子人多熱鬧,這麼喜歡熱鬧,怎麼不在自家熱鬧?

  黃玲根本不接莊阿爹的話,她只是道:「我特意支開了鵬飛,是有些話不想當著鵬飛的面說,但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在圖南和景誠考大學前,我不同意鵬飛住進來。」

  「阿玲!」莊超英急得想打斷她。

  黃玲看都不看他,徑直說下去:「開了學,圖南和景誠馬上就是高二畢業班的學生了,我不能讓任何人,任何事,影響他們高考。」

  莊超英臉色難堪,緊繃著臉:「阿玲,你瘋了你。」

  莊圖南一見父親要發火,連忙起身道:「媽,我肯定能管好自己,不受弟弟的影響。」

  莊樺林也立刻起身,連忙順著莊圖南的話做保證:「嫂子,我會囑咐鵬飛的,不讓他打擾圖南和景誠。」

  黃玲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有看莊樺林,只深吸一口氣,溫聲細語地向莊圖南解釋,「圖南,家裡這么小,你們兄弟五個擠一間房,住一塊,怎麼可能不受影響?媽必須要保證你們學習的環境,明年秋天高中就要從兩年制改為三年制,你們兄弟明年要是考不好,高中學制改了,內容也會改,媽不能讓你們去冒這個險。」

  黃玲話裡帶著周誠,其實她對小兒子的前途既上心,又一點不擔心。

  沒辦法,才十來歲的年紀就能賺到三萬多,學習更是一直拔尖,打球都能打進國青隊。

  可以說無論怎麼選,都是前途無量。

  所以她擔心的,實則只有莊圖南。

  只是考慮到大兒子的自尊心,她才話里把周誠一塊帶進話里。

  莊阿婆支吾兩聲,試著岔開話題:「阿玲啊,這個事情我們慢慢商量。」


  黃玲故作詫異道:「商量,老三一家今天怎麼沒來?哦,鵬飛是咱們家的責任,跟他家無關?」

  她又微微一笑:「我初中畢業就分到了棉紡廠,工作五年之後,超英才從常州調到廠里,我在廠里的工齡比他長,婚房是用我的名字申請的,圖南,景誠和筱婷他們長大後,廠里又幫我調了房子,換成現在這兩間房,這個房子是棉紡廠給我的福利,我不同意,誰也別想住進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為之噤聲。

  黃玲依舊是語氣輕柔中帶著堅定:「如果超英堅持照顧鵬飛,我們先把婚離了,三個孩子跟我,他搬出去。」

  「阿玲!」莊超英失聲喊道。

  莊阿婆忙道:「老大媳婦啊,圖南和景誠是我們莊家的親孫子————」

  黃玲直接堵住她的話:「所以我今天特意把他們留下,就是讓他們聽聽,同樣是親孫子,他們阿爹阿婆是怎麼對待他們這兩個親孫子的。」

  莊超英沉聲道:「阿玲,我是家裡的老大,我照顧一下我的侄子外甥,又怎麼樣呢?」

  莊阿婆也跟著說:「阿玲,你真的想岔著了,我是心疼你一個人帶了那麼多孩子,我想讓筱婷住過去。」

  黃玲針鋒相對:「筱婷住過去?老三家裡有筱婷的房間?」

  奶奶依舊和顏悅色:「老三家裡也擠,筱婷暫時睡我和她爺爺屋裡,一樣的。」

  黃玲冷笑一聲,直接頂了回去,「你們整晚不停地吐痰喝水,超英一個大男人照顧幾天都挺不住,你們讓筱婷過去?呵!」

  莊阿婆臉色有些掛不住。

  也想起傷腿那段時間,莊超英伺候不到一星期便落荒而逃的事。

  她不由得狠狠剜了莊超英一眼,像是怪他太不爭氣。

  當著莊家人的面,說了這麼多,黃玲也是徹底放開了。

  她對著二老翻起了陳年舊帳。

  說到兩人剛結婚那會兒,莊超英的工資全留在了老莊家。

  那時莊家二老和莊超英總是一遍遍對她講,莊家為了拉扯幾個孩子有多麼不容易,欠了人家多少錢多少人情。

  她當時聽得心軟,便沒有往回要丈夫的工資。

  結果幾年後才發覺,那些所謂欠帳早就還清了。之所以一直攥著大兒子的錢不放,不過是為了攢給老三結婚用。

  她又講起當年每生一個孩子,便上門去要一份工資的事。

  不僅受盡了婆家冷眼,還被莊超英記恨在心。

  莊樺林在一旁聽得發愣,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家裡人竟還做出過這樣的事。


  莊阿爹臉上再也掛不住,猛地一把抓起茶杯砸在地上,碎瓷片四濺。

  宋瑩聽到聲響,慌慌張張從隔壁跑出來,「玲姐,你沒事吧?」

  黃玲壓住情緒:「沒事,我和我公婆說家常呢。」

  宋瑩知道黃玲和公婆的矛盾,擔心黃玲,在門帘外揚聲道,「玲姐,我和武峰都在家,玲姐你要有什麼事兒,喊一聲,我們立即過來。」

  黃玲應了一聲。

  看著地上的碎瓷片,黃玲又說起當初坐月子時跟莊超英的爭吵。

  黃玲扭頭凝視莊超英,淡然道,「我現在都記得月子裡,你咬牙切齒和我吵架的樣子,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莊超英喘著粗氣,無法辯駁。

  黃玲轉向莊阿婆,面色堅毅,語氣也很堅定:「媽,我還記得你曾經自己說過的話吧,超英是老大,他自願少吃一口,老三就能多吃一口,從小他少吃一口,你就不停地誇他懂事,直夸到他覺得他就該餓著,把飯省給你們和老三吃,超英習慣了少吃,你們也習慣了他少吃。現在又想讓圖南,景誠,筱婷也少吃。」

  莊阿爹勃然吼道:「圖南,景誠,筱婷成績好,就不能犧牲一點,幫幫弟弟們?」

  莊樺林低聲哀求黃玲:「大嫂,圖南成績好,一定不會受鵬飛影響的。」

  黃玲對莊樺林微笑:「樺林,你大哥去年就勸過你,貴州高考分數線比江蘇低,讓你等鵬飛高考完再轉戶口。

  你不肯,你怕政策變了,堅持把鵬飛早早轉了回來,但江蘇高考分數線高,鵬飛必須回來上學才有可能過線,那只能送大舅舅家了。

  你別和我說你打算送姥爺姥姥家,前年鵬飛回來過暑假,你就知道爸媽不歡迎他。」

  莊樺林進屋後一直小心翼翼,基本保持緘默。

  本就極度不安中猝不及防聽到這話,她頓時悲從心起,再也繃不住失望和委屈,嚎啕出聲。

  黃玲面無表情。

  莊圖南見姑姑哭得悽慘,實在不忍,脫口喊了一聲:「媽!」

  黃玲暗暗攥緊拳頭,一言不發。

  莊樺林好不容易才勉強收住哭聲,哽咽著道:「我和鵬飛他爸下了鄉,他爸是養路工,天天扛著十多斤的大頭鎬刨道,風吹日曬地掙那一點點錢————,我們這輩子就這樣了,可我不想鵬飛一輩子呆在山溝溝里————」

  她抹了把眼淚:「大哥是勸過我不要給鵬飛轉戶口,我————我寧可鵬飛回蘇州掃馬路,也不願他留在鄉下————,大嫂,圖南跟景誠成績那麼好,一定能考上好大學,我只想鵬飛在蘇州有張床,我只想他在蘇州有張床啊...——」


  同樣作為母親,黃玲很理解莊樺林願意為兒子犧牲一切的心情,只是這事落在她身上,為了自己的孩子,她也不能讓步。

  「家裡實在太小,我不買電視,筱婷經常在鄰居家做作業,就是為了保證圖南有個安靜的學習環境,圖南不像景誠....

  說到這裡,黃玲頓了頓沒說下去,而是話音一轉:「鵬飛可以先住老三家,等圖南、景誠高考完再商量。」

  莊樺林剛收住的眼淚,一下子又落了下來。

  但凡有丁點可能讓鵬飛住進莊趕美那裡,她又何苦低聲下氣地求到這邊來。

  或許是看到姑姑表情實在悲苦,莊圖南又一次按捺不住開口:「媽,我會管好我自己的。」

  黃玲呼吸一窒,心頭猛的一酸。

  她不同意向鵬飛住下,至少有七成是為了這個大兒子。

  此刻大兒子的不理解,比任何人的冷臉,都讓她難。

  她忍不住又看向小兒子,只一眼,心頭便更堵了。

  因為周誠正端著杯茶,盯著茶水出神,仿佛從頭到尾壓根沒在意她在爭什麼。

  這卻是黃玲誤會了。

  周誠看似神遊天外,其實耳朵一直在聽著,只是這種事,很難觸動他的心緒罷了。

  畢竟他又不是真的小屁孩,屋裡所有人的想法,他基本都能摸得差不多。

  哪怕聖母心泛濫的莊圖南,他其實都能理解。

  剛剛莊圖南幾次開口,換成其他穿越者,大概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可在周誠覺得,莊圖南的反應,並不是他的錯。

  說到底,他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孩子,而且人生軌跡,無非就是家到學校這兩點一線的一塊。

  在學校,他受到的教育是向榜樣學習,無私奉獻,捨己為人。

  回到家裡,不論是看報、看書、看電視,還是莊超英言傳身教,學的也都是這些東西。

  正是他被教育的太好,所以才願意犧牲」自己。

  面對陌生人都號召捨己為人,何況是自己的親人。

  莊圖南是個好學生,他的行為本身並沒有錯,只能說他還年輕,想法太局限,太天真,還沒有經社會毒打淬鍊罷了。

  黃玲深深吸了口氣,壓下心口的酸澀:「圖南,你忘了隔壁家因為周青天天大吵大鬧,媽媽不能冒險。」

  莊圖南仍固執地重複道:「媽,我一定能管好自己。」

  黃玲心中絞痛,徹底不想說話了。

  從方才起便沒再開口的莊阿婆,目光在黃玲與莊圖南之間來迴轉了幾圈,忽然眼睛一亮。


  她壓了壓嘴角,衝著黃玲開口:「老大媳婦,這家不是你一個人的家,不能全由你一個人說了算。

  雖說這房子是棉紡廠劃分給你的,可你瞅瞅,哪有單職工分房的?其他單職工還不是住宿舍樓?這房子能劃給你,不管你認不認,超英這附中老師,也是起了一定作用的。」

  她頓了頓,擺出一副公允的模樣:「我這當婆婆的說句公道話,你家裡,連大人帶孩子,正好五口人。不如你們投票吧。

  我們也退一步。振東振北不過來了,留我們那邊,只讓鵬飛過來。你們投票,願意讓鵬飛留下的多,鵬飛就留下,不願的多,就讓樺林把鵬飛帶回貴省去。」

  這話一出,莊阿爹他們眼睛立時便亮了。

  誰也想不到,在這節骨眼上,莊阿婆竟能想出這麼一招。

  黃玲鐵了心不讓鵬飛來住,可莊超英和莊圖南是願意的。

  剩下的周誠和莊筱婷又是兩個孩子,孩子普遍心軟,隨便一說大抵便點頭了。

  到時候,全家同意,就她一個攔著,她自己都不占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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