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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我沒想殺你,不是殺不了你

  蕭昭仰頭看著鄔序,瞳仁里映照著脖頸上那柄劍的寒光。

  他雙殺緊攥成拳,恐慌里多了些難以置信的倔強,努了努嘴,終於費勁的發出了聲音:「所以你……真的要殺朕嗎?」

  母后說的那些話,全部是真的……?

  「王爺!」

  不待鄔序開口,戚姝忍不住率先出聲喚了一句。

  她亦不想打斷他和蕭昭的「對峙」,可雙手下能感知到的秦書禾的心跳越來越薄弱。

  秦書禾等不了了,他需要止血救治。

  她更不希望鄔序為了她,真的背上「反賊」二字。

  可她尚不清楚鄔序是何計劃,不敢隨意勸阻,只能目光灼灼地望著他,要說的話,全部在雙眼裡。

  鄔序抬眼看她,能讀懂她所有未宣之於口的話,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隨後劍刃輕輕一帶,蕭昭的脖子上多了一道細紅的血痕。

  蕭昭吃痛,眼眶瞬間紅了,卻死死咬著唇,沒有哭出聲。

  「鄔序!」姜心貞的聲音都變了調,「你瘋了!他是皇上!是你義子!」

  鄔序冷聲:「我認,他才是。」

  就像先帝駕崩的那夜,他甘願持劍,替他殺出一條血路,在拂曉時分,庇護他成為新君。

  今日,也可以用這把劍,割開蕭昭的喉嚨。

  他不認他了。

  鄔序給了寧默一個眼神,就這樣一手持劍,一手拎著蕭昭的後領往戚姝和秦書禾走去。

  寧默會意,將姜心貞扔給另一親衛,抬步跟上鄔序。

  鄔序似拎小雞崽一般,拎著蕭昭走,並不多言語,但凡那群圍住戚姝與秦書禾的侍衛剛往前阻擋一步,他的劍便用力一分。

  蕭昭吃痛慘叫,血開始順著的脖頸的傷口趟下。

  他一句廢話也沒有。

  姜心貞徹底慌了神,急聲道:「住手!哀家給你解藥,你不要傷害昭兒!」

  蕭昭是她唯一的籌碼。

  蕭昭不能死。

  她原本在賭,鄔序這般守信重諾之人,顧及先帝,絕不會對蕭昭動手。

  沒想到,他連半點猶豫也沒有。

  他此刻的所作所為,足夠給他扣上「反賊」的帽子了,她設的局似是已經成功了,可卻莫名覺得,敗得一敗塗地。

  姜心貞沖那些侍衛大喊:「退下,全部退下!」


  侍衛們再不敢攔,紛紛撤退。

  鄔序走至戚姝面前,一手持劍抵著蕭昭脖頸,一手脫下自己的狐裘遞給她。

  戚姝沒接,她仍然蹲在地上,雙手捂著秦書禾滲血的胸口,半步不敢挪動。

  她沒有應對過這樣的情形,感受著一條生命因她而流逝。

  那太沉重了,她慌張的不敢鬆手。

  寧默蹲身,利落在秦書禾胸口點了兩道封血的穴,給他餵了顆止血的藥。

  像他們這樣,隨時會面對打鬥險境的身份,隨身都會帶著止血的藥丸,以備不時之需。

  他仰頭稟告:「王爺,秦大夫還活著。」

  鄔序吩咐:「先帶他去處理傷口。」

  別苑裡是有太醫的。

  鄔序半點沒因為戚姝的「無視」而惱怒,反而越發溫柔地對她開口,安撫寬慰地說:「別急,你和寧默一起,帶秦書禾離開,這裡交給我。」

  見寧默餵秦書禾吃了藥,戚姝這才伸手接過了鄔序遞過來的狐裘,借著他手的力道,站起身來。

  她裹緊了帶著他體溫的狐裘,看著周遭持刀的,聽命於姜心貞的侍衛,嘗試開口想留下:「我可以留下嗎?」

  而這時,離戚姝最近的侍衛,接收到姜心貞的眼神暗示,打算挾持戚姝。

  然而他剛朝戚姝邁了半步,鄔序那把原來抵在蕭昭脖子上的劍,便似長了雙眼一般,一劍抹了侍衛的喉,不過剎那,不給人反應的機會,重新落在蕭昭脖子上。

  蕭昭看著侍衛脖頸噴血,仿佛也能看見脖子上的劍劃破自己喉嚨的畫面。

  寧默亦狠狠盯著其餘侍衛,隨時打算動手。

  姜心貞沒見過這樣「發瘋」的鄔序,有些腿軟,再不敢輕舉妄動,生怕下一瞬,那把劍便會割開蕭昭的咽喉。

  她要鄔序「反」,但不能讓蕭昭死。

  唯有鄔序像是剛剛剎那間抹人咽喉的人不是他一般的淡然自若,抵著蕭昭脖子的劍沒移開,空餘的那隻手還能替戚姝理了理亂掉的髮髻:「聽話,先走。再晚,秦書禾救不了了。」

  他如此的溫聲細語,仿佛身側的蕭昭不在,持刀的侍衛不在,面色慘白的姜心貞也不存在。

  剛剛侍衛的死,讓戚姝明白,她留在這對鄔序沒有助益,他還得分神還護她。

  若她不小心再被劫持,又要成為要挾他的工具。

  她連連點頭,不再耽擱,和寧默一起帶著秦書禾,先行離開。

  屋外候滿了神機營的兵,戚姝知道,少了她這個「弱點」,鄔序要收拾姜心貞,輕而易舉。


  只是她邊走邊回頭,看著鄔序一人一劍立在屋內,心裡一陣酸澀悶堵。

  他對蕭昭動手了,他要被扣上「反賊」、「弒君」的罵名。

  顧崇遠有由頭髮兵了。

  直到戚姝的身影消失在視野里,鄔序才垂眼看著蕭昭,這才回答他之前的問題:「我沒想殺你,不是殺不了你。」

  蕭昭脖頸的傷口還在滲血,他仰著腦袋看著鄔序,小小的身體一直在發抖,分不清是因為恐懼還是傷心,一開口聲音也是帶著哭腔的顫音:「那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在朕的藥里下毒……?」

  他說著,反而委屈起來,眼淚不受控的蓄滿眼眶:「那個藥有毒……王妃吃了,中毒了……不就是有毒嗎?如果朕沒有換藥……中毒的便是朕……」

  「王妃差點死了,是朕差點死了,脖子好痛,你、你是想殺了朕……」

  他思緒混亂,在小小的腦袋瓜里翻來覆去的話,在高度的緊張中說出口,變得語無倫次。

  母后一開始說,攝政王要殺了他,他是不信的。

  母后說,把藥換了,就知道什麼是真,什麼是假的了。

  所以他換了他和王妃的藥,那些藥,都是攝政王讓秦大夫配的。

  換了藥後,他每天心神不寧的等啊等。

  他不希望王妃中毒的,不希望母后說的是真的。

  可攝政王把太醫院的太醫都帶去王府了。

  王妃真的中毒了……

  那本來是他要吃的藥。

  母后說的都是真的……

  鄔序眼裡全是失望,很平靜地開口:「若是我下的毒,還需要你去王府送解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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