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女上男下,他不累
戚姝卷翹的睫毛眨了眨,帶著想緩和氣氛與他情緒地說道:「也給王爺揉揉心。」
語罷,便輕輕按了按他的胸口,還未開始揉捏便察覺到掌下的胸膛驟然繃緊了。
鄔序呼吸慢了一拍,喉結微微滾動,隨即抬手,將她那隻作亂的手按住,壓在自己胸口,嗓音低啞了幾分:「別鬧。」
戚姝抬眼看他,見他墨眸沉沉便知再揉下去怕是要出事,忙適可而止地停了手,繞回正題:「王爺為何心累?」
鄔序沉默了片刻,問道:「你當真不介意我與阿史那月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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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戚姝點頭,但眼看著他的目光越來越沉冷,那按住她手的力道也越來越緊,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可那股子不悅幾乎要溢出來。
她忙改了口:「……不可能不介意。」
鄔序眼皮一撩,不語看她。
戚姝把這一連串的反應收入眼底,忽然反應過來,難以置信地望著他:「王爺……心累的原因,是因為我不吃醋?」
鄔序沒有否認。
他別開目光,不看她,也不鬆開她,甚至將她整個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他默認了。
他確實因為她情緒太過淡然平靜而心有不悅。
戚姝回憶起兩人挑明心意那日,在西側殿,他摟著她說,要她為他吃醋。
沒想到這竟不是當時心境下的一句情緒之言。
繼而想到他登門求娶時所言,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那時的他,和眼前的他,當真是判若兩人。
想當初,她還真以為要和他冷冷清清,相敬如賓的過一生了。
鄔序扣住她的腰,將她壓向自己:「我心累很好笑,嗯?」
戚姝仰頭看他,眉眼間是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他偏愛著的有恃無恐,打趣道:「只是想起王爺當初娶我時的緣由,感慨言出必行的攝政王,也有『言而無信』的時候。」
言語「挑釁」完,她又按他在西側殿說過那句「攝政王要的,是一位不會爭風吃醋的王妃,我要的,是與我心意相通的愛人」,給他遞台階:「不過『言而無信』的是攝政王,不是我的愛人鄔郎。」
鄔序難得的被她噎住,扣住她纖腰的手,忍不住輕掐了她的腰側。
冬日衣裳厚,他力道本也不重,更似捏揉。
他望著她,眉頭微動,一本正經地回:「世間萬物皆在變化,人心亦然。既生了變化,便承認變化。」
動心了、愛上了,便應該承認。
他心中有她,自然也會想她心中有他。
這沒什麼不可言的。
說完,他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你在仙雲觀同你姨母說的那些話,倒是句句屬實。」
戚姝當下並不能字句不差的回想起在仙雲觀那日同姨母所言,但依著他這句「世間萬物皆在變化,人心亦然」往下想,試探地問:「王爺指得是『郎心易變,拴不住』這句?」
她記得在姨母叮囑她成婚後要好好把握住顧辰宴的心時,她便是這般回姨母的。
現下他都說了「人心亦然」,豈不是正好對應她那日的這句話?
鄔序臉黑了黑:……
戚姝誠心請教:「錯了?那王爺說得屬實的,是哪一句?」
鄔序盯著她看了半晌,終是被她這副認真求解的模樣氣笑了,低聲說了句「小沒良心的」,便伸手將她整個人撈進懷裡,讓她腦袋埋在自己胸口,看不見她的表情,也讓她看不見他的。
他再開口,口吻里透著認命的無奈:「我無心情愛是假,你不會爭風吃醋是真。」
他低嘆了聲,感慨了句:「你當真是清醒通透,半點未變。」
怪他在兩人初次圓房那回,誤以為她指使南枝用藥,說了重話。
那夜他所言,許是一直烙在她的腦海里,讓她從未有一刻為旁的女人與他置氣的時候。
這分明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妻子,如今卻哪哪都不得勁。
他介意秦書禾對她的愛慕,因她多看時嶼幾眼而心堵發澀,便受不了她這般波瀾不驚的模樣。
心裡有些難以言喻的虛無感,像是她說的那些對他的歡喜,沒有落腳之處。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因情愛而患得患失。
……這不像他,難怪她會想笑。
戚姝被他悶在胸口,聽著他的心跳,慢慢理清了他今日所有反應的由來。
他之所以因為她不吃醋而不悅,大概是因為,在他看來,她的清醒,就是她的不在意。
她怎麼會不在意他呢?
皎皎明月,不該因她黯淡。
戚姝從鄔序懷裡仰起頭,看著他,認真地開口:「王爺想錯了。」
「嗯?」
戚姝緩聲而誠懇地道來:「我在仙雲觀同姨母說那些話時,要嫁的人是顧辰宴,與之成婚,是我想離開侯府,談不上心悅他,自然不會為他爭風吃醋。」
「初初嫁給王爺亦是各取所需,我知能嫁給王爺已屬我高攀,故恪守本分,只盼著能與王爺相敬如賓,自也不會去爭風吃醋,惹王爺厭煩。」
「後來……我心悅王爺,不是不會吃醋,而是王爺從未無視我的情緒,讓我有半點吃醋的可能。」
「太后有意讓姜玉蕊入府時,王爺從未正眼瞧過她。乞巧節那日,太后在畫舫上故意向我透露,你與阿史那月的婚約,娶我是因與之有幾分相似,可當晚哪怕是在顧辰宴發瘋失態與我拉扯的情況下,王爺依舊告訴我,與阿史那月早無往來,娶我跟她毫無關係。」
「在阿史那笙第一回想與王爺單獨談談時,是王爺拉住了我的手,說沒什麼是我不能聽的。」
「後來在驛館,她提出入住王府,王爺亦是當場便拒絕了。」
「無論是太后設局離間,還是今日阿史那笙情緒失控時說,王爺曾與阿史那月相愛,王爺都立馬向我解釋清楚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王爺將我的心護得太周全了,我沒有機會,也沒有可能去疑神疑鬼,去爭風吃醋。
她重聲強調:「我不吃醋,不是不在意王爺,恰恰是因為王爺太好了。」
他給足了她底氣與安全感,行動上對她絕對的偏袒,言語上從不對任何女人避而不談。
被人好好愛著的時候,是不會去斤斤計較的。
戚姝說得誠懇,鄔序聽著受用。
他唇角輕揚,眉眼裡都是細碎的笑意,很顯然是被她這番剖析解釋的言語,給哄好了。
戚姝抬手輕觸他上揚的唇角,跟著莞爾淺笑,毫不吝嗇的真誠誇讚:「夫君笑起來真真好看。」
鄔序低聲:「那我以後多笑。」
「那……夫君現在還心累嗎?」
鄔序將她往懷裡攏緊了些,好脾氣地任她戳著自己的唇角,縱容寵溺道:「不累了。」
「夫人緩解心累,很有一套。」
兩人就這麼靜靜相擁了一會兒。
戚姝靠在他胸口,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
片刻後,鄔序鬆開她,抬手去解朝服的衣襟。
戚姝一怔,忙伸手按住他的手:「夫君脫衣做甚?」
她方才那番真情剖白,可不是為了在馬車裡與他……
但轉念一想,他才因她不爭風吃醋而覺得她不在意他,此刻若是拒絕,指不定剛哄好的人又要不開心了。
她斟酌著措辭,委婉道:「回府再說可好?馬車裡……不妥。」
鄔序垂眼看她按在自己衣襟上的手,眼裡浮起幾分玩味:「不脫,穿著朝服去九重春?」
九重春是京城最負盛名的酒樓,招待的都是京城的權貴,並非有錢便能入內,從不招待僅富無權之人。
戚姝也是聽聞過它的名聲的。
她訝然道:「我們不回府,現下去九重春?」
鄔序輕「嗯」一聲:「你不是覺得我們甚少外出用飯,既已出宮,便在外用了晚飯再回去。」
上回與她一道外出用餐,因著時嶼的緣故,他表現欠缺,而她一直在顧忌他的情緒,大抵沒有好好吃。
今日,他是想要好好補上。
戚姝瞭然,語氣果然輕快了些:「王爺車上備了常服?」
鄔序頷首:「備了。」
他說著側身,從車壁下方的暗格里取出一隻軟包袱,展開來,裡頭是一套疊得齊整的墨青色錦袍,配著同色的玉帶。
戚姝鬆手,不再擾他更衣。
鄔序褪下那身玄色朝服,搭在車壁一側,動作利落。
換上那墨青色錦袍後,他便不動了,靜默的,直勾勾的盯著她。
戚姝見他錦袍松鬆散散披著,腰間玉帶也還未束,便知他是讓她來系。
她會意湊近,替他理好衣襟,又將那條玉帶繞到他腰間,指尖一點一點收緊,扣好。
她的動作熟練,他很快便從威嚴的攝政王,變成清雋矜貴的墨衣郎君。
戚姝坐後一些,端詳了一眼,又眷戀地依偎入他懷裡:「夫君真好看。」
兩人在九重春用了晚飯,再回王府,天色已近傍晚。
主屋。
戚姝與鄔序坐在外間的軟榻上,寧默便來叩門,神色恭敬:「王爺,程提督到了。」
戚姝訝然看向鄔序。
他甚少喚人來王府議事,在她印象里,這是頭一回。
又或者說,從前她二人並沒有這般形影不離,他是否有在書房同人議事,她並不知曉。
鄔序亦在看她:「是三千營提督程科,來議戚成風剿匪一事,你想旁聽便隨我一道去書房。」
戚姝點頭應聲:「我想旁聽。」
她對戚成風的近況並不關心,可她對鄔序近來在忙什麼,朝廷里又是什麼局勢,知道的太少。
多了解些,即便幫不上什麼忙,也能讓她更能辨別他身邊的敵友。
這個程科能被喚來王府議事,定是他的心腹親信,她想見見這個程科。
鄔序牽著她起身,一道往書房去。
入了書房,戚姝便坐在鄔序新為她添置的紫檀木椅子上,雙手攏在膝上,姿態端莊安靜。
一會她不會插話擾他們議事,只聽。
寧默領人進來。
程科約莫三十五六歲,身量精瘦,著一身鴉青便服,腰間沒有多餘的配飾,一看便是常年在外行走、不拘小節的人。
他邁步進來行禮:「屬下見過王爺、王妃。」
鄔序頷首:「說吧。」
程科下意識地看了戚姝一眼,遲疑著沒有開口。
他跟了王爺這些年,議事從無女眷在場。
難道王爺要讓王妃旁聽?
鄔序沉聲,重複了一遍:「說。」
這一聲更乾脆,威壓迫人。
程科收斂了神色,拱手應聲:「是。」
他稟告道:「王爺,屬下自戚侯出京起便領了暗哨一路尾隨。戚侯的人馬出京西營後,走得不快,沿途歇了兩回,像是在等什麼人。第三日傍晚,他們抵達趙家坳西南的那座山腳。可咱們的暗哨提前一日便已探到,顧國公的人馬,比戚侯爺早到了整整一日。」
鄔序問:「他們做了什麼?」
程科搖頭:「什麼也沒做。」
「顧國公的人馬分作三處,都扎在入山的要道口子,攜了弓弩,占住高處。不是衝著廝殺去的,是衝著盯梢去的。戚侯的人一到,他們沒有動,只在暗處跟著。屬下判斷,顧國公是要看戚侯如何行事。」
「戚侯上了山,與第七營的頭目關著帳門議事,已自頭目口中得知,趙家坳周圍幾座山頭,獨獨第七營被斷了供。補給自兩個月前便斷了,第七營是被逼得沒了糧,才下山劫掠的。」
戚姝安靜地聽著。
她知道鄔序上回在朝堂點戚成風去剿匪,就是逼戚成風和顧崇遠翻臉。
顧崇遠斷第七營的糧,逼他們下山劫掠,暴露了山匪的底細,戚成風又被逼著來剿自己舊部,兩人之間已經不可能再像從前一樣合作。
程科接著道:「戚侯留在了山上,沒有任何的動靜,並未裝模作樣的剿匪,也未怒氣沖衝去尋顧國公的人馬對峙,暫不知是不是因為戚侯並不知顧國公的人馬,就在山腳,還在等行動的信號。」
鄔序面色沒甚起伏,似是對戚成風的行為並不意外:「繼續說。」
只要戚成風上了山,見了第七營的頭目,仔細想想自己在王府對他說過的話,就能明白,第七營成了下山劫掠的「山匪」,皆是顧崇遠所為。
程科拱手,繼續說道:「之後的事,就更古怪了,顧國公的人未似王爺所言的那般,動手『剿匪』,反而只在山腳按兵不動。」
三千營受令暗中跟隨,是王爺算到了顧國公想讓戚侯與第七營當替死鬼,獻祭第七營,用以壓下他們蓄謀已久的,以山匪之名實養兵之行的謀逆行為。
顧國公猜忌戚侯已久,也不信任其麾下的第七營,定是要一併除之,以免其他山頭的「山匪」暴露。
他們三千營只等顧家動手,再出現助力戚侯,剿滅所有山匪。
可顧家遲遲沒有動靜。
程科:「顧國公的人馬沒有動手,但一直在往上山遞信,屬下等截下了傳信。」
他從懷中取出一隻封了蠟的細竹筒,雙手呈上:「屬下拆開看過,但沒看懂,不管擅自揣度行動,還請王爺過目定奪。」
鄔序接過竹筒,拔開塞子,抽出裡面那張卷得極緊的紙條。
展開一看,上面只有三個字:活回攻。
這不是信,只是字條。
戚姝就坐在他身側,餘光能瞥見那三個字,如此簡短,能衍生出無數種用意。
但此等大事,若分析有誤,做了錯誤的決定,便會釀成難以挽回的局面。
難怪程科不解其意。
鄔序將紙條擱在案上,神色淡然。
程科見狀,忍不住請示問道:「依王爺先前的指令,一旦顧國公的人動手,屬下等便出手,『助』戚侯將所有山頭,一網打盡。可顧國公遲遲不動,屬下是繼續靜候,還是?」
鄔序靠回椅背,語氣沒什麼起伏:「既顧崇遠改了主意,便不能再靜候。」
程科探尋問道:「顧國公改了什麼主意?」
鄔序徐聲道:「他一開始讓戚成風來王府借兵,本就是做兩手準備。」
他逐層拆解,「若戚成風聽話,獻出第七營頂罪,把山匪的罪坐實,此事就到此為止。若戚成風不肯,他便會利用戚成風來過王府求助一事大做文章,將這筆養兵的帳,記在本王頭上。」
戚姝聽到這裡,手指在袖中輕輕蜷了一下。
她明白的,即便她已與侯府斷親,有心人之人仍可利用她與戚成風的關係,來給鄔序潑髒水。
不過鄔序既早想到了這些,又特意如顧崇遠所願的,在王府見了戚成風,定然是將計就計,設了什麼局中局,所以此刻依舊氣定神閒。
程科:「但僅憑趙家坳的『第七營』,怎可能將養兵的事按在王爺頭上?」
王爺也不是吃素的,手握京中三大營,要剿滅一個山頭的「山匪」不在話下。
那顧國公的詭計得逞不了。
鄔序回道:「藉由山匪養兵只是他想安的名頭之一,主要借的,還是太后離宮之名。」
程科神色一凜,凝神聽著。
鄔序繼續說道:「欽天監奏本,要太后離宮去西山別苑為皇上祈福,已與太后結盟的顧崇遠非但未阻攔,還推波助瀾,那時本王便已猜到他在籌謀什麼。」
他眼神凌厲了幾分:「顧崇遠敢在此時調動西北的軍馬,必然是覺得自己師出有名。」
「一,本王專權,逼走太后,欺凌幼主。」
「二,養兵一事栽在本王身上。這兩樁並在一處,便坐實了『謀逆』的罪名。」
這並是顧崇遠在趙家坳的人馬,遲遲未動的原因。
顧崇遠不想獻祭第七營來壓住養兵的事了,他想一鼓作氣,構陷自己謀逆,再奪權篡位。
鄔序修長的手指在那張紙條上點了點:「活回攻。他不殺第七營,不追究戚成風,是要留著第七營回京。讓第七營做先鋒,利用戚成風,構陷本王謀反。」
「西北軍馬入京,圖蘇爾努達相助,京畿暗樁在內。與太后結盟師出有名,他以為他有了勝算,對付本王。」
程科攥緊了拳:「那屬下等接下來怎麼辦?」
顧崇遠的每一步,都在鄔序的演算里,他自有一一應對的法子。
西北那邊,不止是顧崇遠有兵,他也有。
但他不會攔阻,他會請君入甕,放兵馬入京。
自收了免死金牌,顧崇遠還蠢蠢欲動的不死心,他便清楚,只有徹底擊垮顧崇遠,才能穩住蕭家的天下。
先帝的囑咐,要給的機會,他給過了。
是顧崇遠不要,這一回,他會徹底替蕭昭除掉顧崇遠,讓蕭昭能安坐皇位。
至於圖蘇爾,他會派人護送阿史那笙回圖蘇爾復仇奪位,牽制努達。
這些盤算,自不必和程科一一道明。
是以,他只是開口吩咐道:「顧崇遠的人馬按兵不動,你們就動一動。把第七營斷糧的消息,給別的山頭遞一遞。」
「讓那些山頭知道,顧崇遠能斷第七營的糧,就能斷他們的。分化他的暗樁。」
程科會意應聲:「屬下明白了,屬下這就去辦。」
等到程科離開了書房,戚姝消化理解了鄔序所行之事,才低聲道出自己的擔憂:「可若是戚成風執意要與顧崇遠統一戰線……該如何是好?」
若是按照顧崇遠先前盤算的,獻祭第七營,讓戚成風來頂這山匪的罪,戚成風定不會替他行事。
可若是煽動其反,戚成風未必不會隨他「大幹一場」。
畢竟這麼多年,戚成風一直跟隨顧崇遠。
鄔序將那張紙條點燃,火光映著他的眉眼,冷得很。
他眼底有籌謀,篤定道:「他沒得選。」
從戚姝斷親,顧家獨善其身,兩人之間的結盟便搖搖欲墜了。
戚成風再蠢,也能算清楚這筆帳。
戚姝稍稍安了心,不知道能為他分擔什麼,便在一旁研墨,陪著他忙至夜深。
回房洗漱上榻,靜謐的屋內,他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下。
戚姝按住他游離在自己身上的手,幾分無言的委婉阻止:「夫君,你今日累了一日,早些歇息吧。」
今日同他形影不離待了一日,才知他每日要處理多少事。
她是真希望他能早些睡下,擔心他的身子。
然而下一瞬,他卻一把摟過她的腰身,讓她整個人跨坐在他身上。
他啞聲:「由你來出力。」
女上男下,他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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