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緋煙也只是為了族人
聽到熟悉的聲音,裳緋煙嬌軀一顫。
青淵弟弟怎會強闖封禁?
也對,
她和陸塵兩人都修煉了二十餘日了,十日之期早已經過了。
陸塵起身,整理衣袍。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裳緋煙看著他,
嘴唇動了動,終究只是輕輕說了一句:
「多謝…陸道友……道友且珍重。」
因為,
她很快就要回去閉死關,幾乎沒有可能再見到陸塵了。
陸塵也是神色複雜。
兩人方才還親密無間,
此刻卻不得不客氣生分,實在是一言難盡……
就在這時,
封禁終於失效。
只見鯊青淵浩浩蕩蕩,
帶著一群人殺了進來,身旁還跟著那位鯊厲長老。
「陸塵!出來受死!」
聽到聲音,
裳緋煙俏臉微變,
當即上前一步,本能地護在陸塵身前:
「是青淵弟弟。
陸道友且放心,交給緋煙便是。」
陸塵微微點頭。
他自然知道,
想必這位就是玄鯊族的小王子。
自己要帶走靈漪,他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的。
鯊青淵生得高大魁梧,
一頭深藍色的長髮,面容英俊。
可此刻,
那雙眼裡的怒意讓他的五官都扭曲了幾分。
他抬手指著剛出小樓的陸塵,
聲音如同悶雷:
「你就是那個強闖我玄鯊族、搶我未婚妻的人族小子?!」
在他身後,
跟著數十名玄鯊族修士,個個氣息兇悍,摩拳擦掌。
見狀,
裳緋煙冷聲道:
「青淵,住手。
陸塵已是我族族人,且與族長有約定在先。你想做什麼?」
鯊青淵一愣:
「緋煙姐姐,你說什麼?
他一個人族,怎麼可能是成為我族族人?!」
「夠了!」
這時,
鯊厲長老當即跳了出來,
那張滿是鯊鱗的老臉上滿是尖酸:
「緋煙仙子,你被這人族小子蠱惑了!
什麼身份印記,定是他巧言令色從族長那裡騙來的!
我玄鯊族千年傳統,豈能容一個奸詐狡猾的人族玷污?
況且,他搶了小王子殿下的未婚妻,此仇不報,我玄鯊族必定在萬靈海域丟盡顏面!」
他轉頭掃了一眼身後的數十名修士,
聲音驟然拔高:
「諸位!隨老夫一同拿下此人!」
「住手!」
裳緋煙厲聲呵斥,
周身水靈之力翻湧,將衝上來的族人硬生生逼退了數步。
可鯊厲長老顯然不肯善罷甘休,
他陰惻惻地開口:
「緋煙仙子,莫非你陪了這人族小子二十餘日,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此言一出,
裳緋煙俏臉煞白,
氣得她想一掌將這個鯊厲長老拍死!
就在這時,
一道蒼老卻沉穩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都住手!」
只見,
鯊公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場中,
其實他早就來了。
只是沒有打擾陸塵和裳緋煙。
畢竟,
年輕人乾柴烈火,情難自禁、食髓知味很是正常。
直到今日,
鯊青淵強闖他才現身。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掃過全場,
沉聲道:
「小王子殿下,厲長老,你們想做什麼?」
鯊青淵指著陸塵,咬牙道:
「鯊公!這人族搶我未婚妻,難道就這麼算了?」
鯊公淡淡笑道:
「陸小友持有族長親賜的身份印記,已是我玄鯊族族人。
按照族規,族人之間的爭端,不得群起而攻之。
你想挑戰他,可以。但得按規矩來。」
鯊青淵面色鐵青,
沉默了兩息,猛地抬頭看向陸塵:
「好!我鯊青淵,向你發起決鬥!
明日王宮廣場,生死各安天命!你可敢接?!」
鯊公當即開口:
「這幾日陸小友沒有時間,不如就定在七日之後吧。」
聞言,鯊青淵無奈。
鯊公在族長威望極高,他不得不給面子。
「好!那便七日之後。」
說完,
他冷冷瞪了陸塵一眼,轉身帶著那群修士拂袖而去。
鯊厲長老面色陰沉地看了陸塵一眼,也跟了上去。
等人都散了,
鯊公才轉頭看向陸塵,苦笑著搖了搖頭:
「陸小友,讓你受驚了。」
陸塵拱手:「多謝前輩解圍。」
鯊公擺了擺手,
隨即看向裳緋煙,眼中掠過一絲複雜:
「緋煙,族長方才傳令過來,凡事適可而止,不得貪戀,你且速速回去閉關吧。」
聞言,
裳緋煙俏臉微白。
果然,
她要閉死關,徹底領悟重水之道。
她滿臉不舍,
卻也只得微微點頭:「是。」
見到裳緋煙落寞的身影,陸塵心中也是一陣空落落的。
此女的別樣滋味,他實在難忘。
這二十餘日的朝夕相處,從生分到熟悉,再到知根知底。
從只為修煉到難捨難分,
到頭來,
卻只能互道一聲珍重。
……
鯊公試探著說完,
當即就看向陸塵,滿臉意味深長地笑道:
「陸小友,族長有請。
她就在島上那間主屋之內。
至於決鬥之事,青淵那小子桀驁不馴,心高氣傲,你正好搓搓他的銳氣。」
陸塵笑著點頭:「晚輩明白。」
此島的主屋極大,
坐落在翠峰半腰,通體由玄黑色的鯊木築成,威勢不凡。
他緩步而去,
心中揣測著裳雲莎要見他,究竟打算做什麼。
……
陸塵離開後,
鯊公側頭看向裳緋煙。
裳緋煙滿臉忐忑,
忍不住開口:
「鯊公,族長不會為難陸塵吧?」
鯊公滿臉神秘,微微一笑:
「緋煙,族長會不會為難陸小友,你應該最清楚。」
聞言,裳緋煙滿臉複雜。
從她一出生,
所有人都說她與族長長得很像。
有人說她就是族長的女兒,有人說她是族長暗中收養的義女。
可族長從未親口承認過,也從未有過道侶。
她曾偷偷問過族中老人。
可所有人都搖頭。
有人說她是族長從深海撿回來的,也有傳聞她是族長用秘法孕育的。
可沒有人敢去問族長。
她的身世,本身就是一個謎。
鯊公看著她,嘆了口氣。
他本不想這麼早告訴她。
可玄鯊族的重水之道已經重現,身為人族的陸塵也已經出現。
預言中的一切,正在一件一件應驗。
他不能再等了,這才緩緩開口:
「緋煙,你能領悟重水之道,就像是命中注定一般。
你可記得我族先祖萬年前曾留下的那句預言?」
裳緋煙一愣,
隨即嬌軀一顫:
「鯊公是說……那萬年劫難又要開始了?
而這一切,都是從重水之道現世、從人族介入我族開始,帶來的因果?」
鯊公點頭,語氣沉重:
「是的。這一切果然如先祖所料,是避無可避,改變不了的。」
他頓了頓,神色略顯肅穆:
「我族先祖在海族之中曾是霸主,與巫族乃是至交好友。
正因早早預見了無數劫難,才有了我族如今的安穩。
可凡事皆有因果,我族不可能一直享有這份安穩,只能在劫難到來之前,做一些微薄的準備。」
他頓了頓,
目光落在陸塵離去的方向:
「而陸塵小友,極有可能就是那個變數者。
他可能是我族的救星,也可能是滅族的禍根。雖然不敢完全確定,可種種跡象都指向了他。」
聞言,
裳緋煙美目一亮,略顯激動:
「那族長是想留下陸塵?」
「留不住的。」
鯊公搖頭,
「根據我的了解,這小子野性難馴,風流倜儻,很難將他困在一處。
我們只需要極力交好他就行。」
他嘆息一聲,
語氣里多了幾分沉重:
「可憐我玄鯊族數十億族人,只希望在這劫難之中能留有足夠的血脈。
我方才試探,見那小子對你似乎還是有幾分情意,
所以,你是否願意跟著這小子?留在他身邊伺候他?」
聽到這話,裳緋煙幾乎想都不想:
「緋煙願意!」
她剛才還在為離別而傷心。
她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陸塵了。
可現在,鯊公給了她一個理由。
一個可以名正言順留在他身邊的理由。
她當然願意。
話一出口,
她這才意識到似乎太過急切,俏臉微紅,連忙補充了一句:
「緋煙也只是為了族人……」
鯊公笑了,
那笑容里有幾分看透世事的慈祥:
「放心吧,族長會安排好一切的。」
裳緋煙垂下眼帘,
聲音輕柔卻堅定:
「一切都聽憑族長和鯊公的安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