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道高九百九十九丈！

  就在陸塵暗自警惕之時，

  測試台上，

  接二連三的驚呼聲，將他的注意力給吸了過去。

  一道低沉如古鐘般的聲音，從測試台上響起，

  伴隨而來的，是漫天金色梵文，

  在虛空中交織！

  最終，凝聚成一道通體泛著琉璃金光的年輕身影。

  他一步步走上測試台，

  每踏出一步，腳下便有金色蓮紋無聲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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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低聲開口：

  「竟然是禪宗小雷音寺的佛子……慧寂！他竟然也來了！？」

  話音未落，

  測靈玉上，已經亮起一片純淨到近乎透明的金色光芒，

  骨齡與修為同時顯現，

  竟是金丹大圓滿，且靈根純淨無暇。

  緊接著，

  另一側的測試台上，

  一聲清越如鳳鳴般的琴音從天際傳來，

  只見，

  一道纖細曼妙的身影矗立，她周身音律靈紋環繞。

  容貌清冷如謫仙，

  眉眼之間卻帶著一層極淡的霧意，像是隔著一層紗在看人。

  人群中，

  有人脫口而出：

  「她是幻音宗的聖女……蘇輕言！」

  當蘇輕言的白皙玉手按在測靈玉上時，

  測靈玉表面竟泛起一圈圈音紋，久久不散。

  令人心神震盪！

  隨即，

  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從側方傳來，

  一位身著月白道袍的年輕男子踏風而來，氣質如同山澗清泉。

  他手握拂塵，

  周身靈光流轉，

  舉手投足間，自帶一種渾然天成的道韻。

  測試的長老朗聲開口：

  「道門清虛觀，李玄微，骨齡二十二，金丹後期。」

  聞言，

  四下震盪，「連道門都出世了？！」

  緊接著，

  是一道浩然正氣，

  一位手持摺扇的年輕男子緩步上前，

  他目光清正，如同秋日長空。

  面容清俊，氣度端方，周身墨色流轉。

  「那竟是儒道文淵宗的謝長吟？！」

  ……

  一時間，

  測試台四周議論聲此起彼伏，

  就連那些原本還在爭搶長魚晚晴的殿主們都暫時收了聲，

  目光沉吟間，

  在這些忽然冒出來的天驕之間來回掃動。

  有人低聲開口，語氣震動：

  「怎麼回事？各大宗派怎麼把自家核心子弟都送來了？

  往年他們可捨不得如此下血本。」

  另一位年長的殿主接過話頭，

  聲音壓低了幾分：

  「道兄還不知道？本殿聽聞玄靈大陸那邊已經徹底亂了套。

  神魔戰場封印鬆動，人皇傳承已然出世，天棄一族破印而出。

  這可是大劫將至的前兆……

  到時候我太華仙島也難免應劫，各大勢力都在給自己留後路，他們將最出色的弟子送進太華仙宮，就是為了讓他們在真正的風暴來臨之前，儘快成長起來吧。」

  而陸塵，則站在人群之中，

  聽著四周那些低語，

  目光從慧寂、蘇輕言、李玄微和謝長吟身上逐一掠過，心中已有了計較。

  佛子的金身不壞、聖女的天音繚繞、道子的肉身清虛、那儒生則是滿臉浩然正氣……

  這四人無論哪一個，

  放在玄靈都是能攪動一洲風雲的人物。

  就算對上那些元嬰中期的老怪，估計也不會弱上半分。

  ……

  第一輪測的是靈力根基和骨齡，對陸塵而言不過是走個過場。

  測試台上的那些驚呼，

  大多是為幾位頂尖天驕的亮相而發。

  陸塵和長魚晚晴則順利通過了第一輪篩選。

  便跟隨大部隊，前往第二處測試，

  只是一路上，

  落在長魚晚晴身上的目光幾乎不曾斷過。

  男修眼中驚艷，女修則十分好奇，

  偶爾也有幾道帶著鄙夷和憤怒的目光掃過陸塵。

  他們像是怎麼都想不明白，

  如此傾世之姿的仙子，

  為何會乖巧地跟在一個病懨懨的十靈根廢物身旁。

  感受到那一道道灼熱的目光，

  長魚晚晴則低聲傳音：

  「夫君，早知道我也該遮掩面容，偽裝一番。」

  陸塵則無奈苦笑：

  「那倒不必。你神魂之力不夠，連厲害點的金丹修士都瞞不過，偽裝又有何用。」

  長魚晚晴微微噘嘴：

  「可我總感覺自己一直在給你吸引仇恨。」

  陸塵神色如常：「無妨。相信為夫！」

  很快，

  眾人陸續來到太華仙宮的第二處測試地。

  眼前，

  是一片峰巒疊嶂的群山，

  山勢錯落有致，

  每一座的高度都幾乎一致，約有萬座，均勻地散落在島嶼四周。

  山間雲霧繚繞，

  靈光若隱若現，氣派非凡。

  一位白髮長老凌空而立，

  聲音清朗，字字分明：

  「此乃我太華仙宮的極品靈寶，問道山，還請諸位入山一試。」

  話音落下，

  人群中便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

  有人面色微變，壓低聲音：

  「問道山？傳聞這原本是一件上界的殘破仙器，如今雖然只是極品靈寶，也斷不可小覷……」

  另一人接過話頭，語氣帶著幾分凝重：

  「沒想到這第二關竟是問道心……何為道？

  這種東西虛無縹緲，如何測法？」

  旁邊一人則搖了搖頭，

  語氣里卻帶著一絲壓不住的期待：

  「道友莫要小看此山。上一次問道山開山，還是在百年之前。

  自那之後，不知多少天驕一飛沖天！這可是你我的一樁大機緣。」

  另一人重重點頭：

  「是啊……先是各大宗派頂級天驕全數出世，如今又將問道山搬了出來。

  今年這陣仗，怕是真的出了什麼大事。」

  那些低語，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散開。

  而陸塵站在人群之中，

  望著前方那一座座峰巒疊嶂的山影，

  目光微微一凝，輕聲自語道：

  「問道麼……有點意思。」

  ……

  下一刻，

  前方隊列中，

  一名修士率先一步踏出。

  嗡！

  問道山瞬間有了回應，

  其中一座山嶽憑空暴漲，靈光沖天！

  一道宏大的聲音響徹蒼穹：

  「顧璃風，長璃劍道，高三百九十九丈！」

  那顧璃風滿懷期待，猛然抬頭，

  卻發現山嶽果然只漲到三百九十九丈便停了下來，怎麼也不動了。

  他面色一白，隨即退下。

  緊接著，

  又有數人上前，卻連道山都沒有引動，只得失望而歸。

  人群中，

  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有人低聲嘆道：

  「竟然連道山都沒有反應，那便是心中無道，白來一場……」

  當下一名修士上前，

  山體微微震顫，卻只冒了個尖便塌了下去，僅高約百丈。

  接著，又是一人上前，道山卻紋絲不動。

  負責測試的長老微微搖頭：

  「道山三百丈以內和無道心者，將視為淘汰。」

  聞言，

  陸塵雙目一凝，

  這些人不是無道心，

  是道心太淺，尚未明悟，根本難以引動道山。

  ……

  輪到禪宗小雷音寺的佛子慧寂時，

  他緩步上前，

  合十垂眸，一步落下，

  問道山便如同被喚醒的巨鍾般猛地一震！

  一座山嶽沖天而起，

  通體泛著琉璃金芒，

  山體之上，梵文流轉，如同萬千諸佛同時誦經。

  那道宏大的聲音再次響起，

  比方才更加渾厚悠長：

  「禪宗小雷音寺佛子……慧寂，慈悲之道，道高九百九十九丈！」

  眾人仰頭望去，

  只見那山巔之上，似有一道模糊的金色身影盤坐。

  如同佛陀垂目，俯瞰眾生。

  四周鴉雀無聲！

  有人喃喃震驚道：

  「只差一丈便達通天之道……這一屆的佛子果然名不虛傳。」

  當慧寂腳踏金蓮走出問道山時，陸塵嘴角一抽。

  佛門的道……就當真是慈悲麼？

  慈悲之道……真是好大一個招牌！

  他記得，

  玄靈大陸禪宗那幫傢伙出手殺人之時，嘴裡也是一口一個「慈悲」。

  陸塵正感嘆著，

  長魚晚晴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口，低聲傳音：

  「夫君……那個佛子，我看不透。

  但他身上好像有兩層光，一層是金色的，還有一層是……暗色的。」

  陸塵神色一頓，

  隨即壓低了聲音：「你也看到了？」

  長魚晚晴微微蹙眉，

  「看不太清，或許是我看錯了吧。」

  陸塵卻笑而不語。

  ……

  緊接著，

  一道清越如鳳鳴的琴音從人群中響起。

  幻音宗聖女蘇輕言踏音而出，

  指尖在虛空中輕輕撥動，

  每一步落下都帶起一圈肉眼可見的音紋漣漪。

  當她站定於道山之前時，

  她並未開口，

  只是將手中那柄古琴橫於膝前，輕輕一撥！

  錚！

  一道琴音如同一柄無形的劍，直直刺入問道山深處。

  山體驟然綻放出層層疊疊的幻光，如同百花綻放，又似千層水波交疊。

  隨即，蘇輕言紅唇微張：

  「道從琴中來，撥弦時而不知，音出而意動，意動則道隨，道隨則長存。

  我之大道，不滅天音！」

  那道宏大的聲音隨即響起，

  竟帶著一絲迴響：

  「幻音宗聖女……蘇輕言，天音之道，道高九百九十九丈！

  天音余繞，三日不絕！」

  眾人只覺那道琴音久久不散，

  仿佛已經滲入他們的經脈之中，連呼吸都多了一層韻律。

  虛空石座之上，

  那十幾位殿主之中，有人低聲驚嘆：

  「天音入道，道即琴音……此女的道，怕是比佛子還要難以捉摸。」

  不止陸塵，

  就連長魚晚晴也被這道天音激得心神一盪，

  她微微晃神，

  隨即傳音過來，語氣感嘆：

  「夫君，這位輕言仙子的道好強啊！我聽得險些都迷糊了。」

  陸塵心中輕嘆：

  「如果我沒有記錯，楚昭靈也擅長音律之道，不知與這蘇輕言孰強孰弱！」

  隨即，

  他壓下心中疑惑，

  側頭看了長魚晚晴一眼，嘴角微翹：

  「我家晚晴昨夜不是說要一鳴驚人麼？」

  長魚晚晴挺了挺腰板，輕哼一聲：

  「哼！那你便拭目以待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