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不好……這一日，終究還是來了。
陸塵很快發現，
這《九皇帝王訣》與他純陽聖體契合度極高，幾乎如同為他量身打造。
他試著感悟功法初篇，
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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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的純陽本源如同被點燃的烽火，
從丹田深處轟然湧起，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溫潤而熾烈的金光之中。
他微微抬手，
掌中金光凝聚，隨即凌空虛按，
只見，
前方虛空中，
一道十數丈大小的金色掌印驟然凝聚成形，
裹挾著煌煌天威，
如同一座翻倒的山嶽，轟然鎮壓而下！
掌印尚未落地，
掌風已然壓得靈霧翻湧、泉水震顫，連腳下的地面都微微一沉。
陸塵猛地收手，胸膛劇烈起伏，
看著那道正在緩緩消散的金色掌印，
滿臉震驚，脫口而出：
「這一掌……竟然能封鎖一片空間？！」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又抬頭看了一眼那片正在恢復平靜的虛空，像是第一次真正摸到了這道功法的門檻。
可陸塵隨即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眉頭微微一動：
「不是說此訣可包羅萬法麼？」
他微微閉目，隨即重新睜開眼，
將《九陽破虛拳》的剛猛、《撼山掌》的厚重、《焚天掌印》的暴烈……
逐一在心中推演。
將它們的功法路線與發力方式，緩緩融入那道金色掌印之中。
陸塵再次抬掌，
天地仿佛在那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然後他一掌推出，掌中金光暴漲。
一道比方才更加凝實、更加恐怖的金色掌印從天穹之上轟然落下！
掌風所過之處，連虛空都出現了裂縫。
陸塵滿臉震驚，脫口而出：
「這……這一掌，怕是連元嬰中期巔峰修士都能直接拍死吧！」
他猛地收掌，
面色卻微微白了一分，
體內靈力被抽空了一半不止，連純陽本源都虧損了不少。
陸塵喘了口氣，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不過，這消耗也太誇張了……簡直比雙修七日七夜耗費的本源還要多。」
但即便如此，
他還是難掩嘴角的笑意。
這一掌，
以九皇為骨，以純陽為本，
更是將數門神通熔於一爐，所成之威，竟堪比陸塵那壓箱底的一念瞬殺。
最玄妙的是，
它無需承受施展殺戮大道之後的反噬，只需消耗一些靈力和純陽本源。
陸塵低頭看著自己發燙的掌心，
沉默片刻，隨即激動自語：
「不如就叫你《九皇翻天掌》吧。」
說完，
陸塵微微抬頭，
望向靈泉空間上方的天穹。
「該出去了。」
話音落下，
他將人皇印收回丹田，身形便從靈泉空間之中悄然消失。
出現在長魚世家安排的庭院之中。
……
庭院依舊安靜，
陸塵剛站穩，便聽見門外傳來一道略帶遲疑的聲音，
像是已經徘徊了很久，終於鼓足了勇氣：
「陸……陸塵，你在嗎？我想和你談談。」
陸塵微微一愣，
抬手理了理衣袍，聲音平和：「請進。」
門被輕輕推開，
長魚晚晴站在門檻處，目光複雜，落在他身上。
她沒有立刻走進來，神情猶豫，
像是鼓足了勇氣，這才輕聲開口問道：
「不知……你是如何看待我們之間那份婚約的？」
聞言，
陸塵微微挑眉，雙目故作深邃。
他知道，
長魚晚晴對他懷有心結。
這個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世家大小姐，性子嬌蠻，骨子裡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可對於他這種在萬花叢中摸爬滾打出來的老手來說，這些都不是問題。
老實說，
陸塵已經很久沒有認真施展過真正的撩妹手段了。
他看著長魚晚晴略顯憔悴的俏臉，
顯然是沒怎麼休息好，眉間還微微皺著。
可即便如此，
她依舊美得毫無死角。
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
膚若凝脂，唇若點櫻，當真是仙姿玉貌、嬌艷欲滴。
陸塵看著長魚晚晴，心中忍不住感嘆，
娘親的眼光，果然不錯。
他輕咳一聲，嘴角微翹，語氣坦蕩：
「咳，既然是婚約，那便履行就好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我結為道侶，天經地義。」
陸塵說得理所應當，
仿佛這件事在他這裡從來沒有第二個選項。
長魚晚晴先是微微一愣，
隨即黛眉一蹙，
像是終於問出了那個壓在心頭已久的問題：
「可我聽說……你有很多道侶。」
陸塵聞言，嘴角一抽。
他目光微微一沉，
顯然沒有料到，這丫頭會問出這個要命的問題。
陸塵沒有急著解釋，而是故作深沉，
語氣認真，緩緩開口，講起了故事。
他從燕青瑤開始講起，
那個在青州燕家堡風雨飄搖之際，被他明媒正娶的女子。
在他口中，那不是風花雪月的邂逅，
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一個搖搖欲墜的家族，一道退無可退的承諾，以及一個在絕境之中依舊挺直脊樑的女子。
長魚晚晴美目大瞪，聽得入了神，
像是在試著把自己放到燕青瑤的位置上想了一遍，
沉默了片刻之後，她才輕聲問道：
「確實……那種情況之下，你若是不娶她，燕家堡恐怕撐不過那一關。
那……還有嗎？」
陸塵點了點頭，
又講起了他與公孫邀月的故事。
他沒有掩飾，也沒有刻意美化，只是平靜地講述了她的過往。
家族變故，道基盡毀，以及她如何帶著兩個孩子艱難生存。
聽到陸塵的一雙兒女。
長魚晚晴神情恍惚，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語氣一噎，緩緩開口：
「你……已經有孩子了？」
陸塵沒有迴避：「是的。」
長魚晚晴垂下眼帘，接著問道：「還有嗎……？」
陸塵沉吟片刻，
又講了絕靈之地的女帝蘇妙雪。
那段故事他沒有講太久，卻字字句句落在實處。
講她如何以一人之力扛起整座鳳鳴國，講她默默堅守絕地、鎮壓魔尊，講她在那片被遺忘的土地之上，獨自撐起了一片天。
長魚晚晴聽得眼眶微微泛紅，
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動容：
「妙雪仙子……竟然如此偉大，她一個人默默扛下了那麼多。」
陸塵沒有接話，安靜地等她平復。
他又接著講了白璃、玄盞漓、雲辭秋、宋雲煙……
每一段故事都講得不長，卻都是因果使然、命中注定。
他只是退無可退。
長魚晚晴安靜地聽著，
每一段，都讓她眼中的情緒翻湧，
在那些不同的故事裡，她像是慢慢看到了一個她從前不曾認識的陸塵。
聽完之後，
長魚晚晴沉默了好一會兒，
這才微微抬起頭來，聲音難得平靜：
「陸塵，謝謝你願意坦白告訴我這些。」
陸塵看著她，語氣平靜如常：
「無妨。一切都是因果既定。」
長魚晚晴點了點頭，
她眼眶微紅，卻沒有哭。
她微微轉身，
走到門口時微微停了一下，沒有回頭，聲音平淡如風：
「你能不能再給我一些時間，我想安靜好好想一想。」
陸塵站在原地，
看著她的身影漸漸走遠，沒有挽留。
他知道，
今日的這些話對這個驕傲的丫頭衝擊很大。
她需要時間去消化，去決定自己的答案。
如果她不願意，他自會尊重她的選擇。
而陸塵，會等她！
……
長魚晚晴走後，
庭院還沒來得及恢復安靜，狄夜瑤便已款步走了進來。
她走到石案旁站定，
沒有寒暄，
直接開門見山，將最新的情報告知陸塵，
「陸道友，天道盟那邊集結的勢力，大約還需要五日才能趕到長魚世家。
眼下，長魚家的防禦雖然算不上固若金湯，但配合狄家和雷家的陣法，至少也能撐上十餘日。」
說到這裡，
她微微一頓，然後才繼續道，「所以，你不用擔心。」
陸塵看了她一眼，輕輕點頭。
狄夜瑤不愧是能與長魚晚晴並肩的絕色，
她素衣如月，
眉眼間帶著一股沉靜的靈韻，不張揚，卻自成一方風景。
她站在那裡，如同一幅被歲月反覆琢磨過的畫卷，
每一筆都落在恰好的位置，
不多不少，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狄夜瑤說完，並沒有立刻離開，
她的目光在陸塵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像是還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被她自己咽了回去。
她不禁俏臉一紅，略顯慌亂，幽幽轉身。
腳步急促，
像是怕多留一息就會被看出什麼。
……
而與此同時，
在中州極北之地之外，
那片被世代人族視為禁地的邊荒大陸邊緣，天地正發生著某種不可逆的轉變。
那處被人族先賢以血肉封印了萬年的區域，
此刻，
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緩緩掀開了一角。
玄冥雙魔站在禁地外圍，眼中滿是壓抑不住的狂熱興奮。
冥魔的聲音都在微微發抖：
「大哥！人皇傳承已然出世了！
尊者大人說過，只要傳承一現世，便是他出來之日！
你我馬上就要擁有神魔血脈了！到那時，你我便不再是肉體凡胎的螻蟻人族，而是真正高人一等的半魔之軀！」
玄魔也是滿臉激動，聲音沙癲狂：
「我們等這一天太久了！
快！你我召集所有魔人，獻祭血魂，助尊者大人一臂之力，破開這該死的禁制大陣！」
他話音剛落，
雙手猛然結印，一道暗紅色的血光沖天而起。
轟隆！！！
整片天地仿佛都在那一瞬間劇烈震顫！
一道沉悶至極的轟鳴聲響徹蒼穹。
緊接著，
整片玄靈大陸的上空，仿佛在這一刻籠罩上了一層陰雲。
禁地深處，
一道低沉的聲音緩緩傳來：
「哈哈哈……玄冥雙魔，你們做得非常好。」
緊接著，
一道身影從翻湧的黑霧之中緩緩走出。
他身形魁梧，面容凶戾，周身氣息深不可測。
仿佛他一出現，連天地都要為之一黯。
「本尊終於出來了！」
同一時間，
玄靈大陸各處隱世宗門、避世家族、深山河淵之中，
一雙雙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眼驟然睜開。
有人從石棺之中坐起，
有人放下手中已經對弈了數百年的棋子，
有人從洞府深處緩緩起身，
目光穿透重重山壁，落在極北之地那片正在翻湧的天穹之上。
片刻之後，
終於有人低聲開口，聲音疲憊凝重：
「不好……這一日，終究還是來了。」
而另一道蒼老的聲音緊隨其後，
帶著一絲無奈不甘：
「你們這些老東西非要執意引出人皇傳承，老夫說過不可操之過急。
如今人皇尚未成長起來，讓我等如何應對禁地之中的那些恐怖存在？」
那道聲音落下，
卻沒有人回答他，因為所有人心底都清楚。
那道封印一旦鬆動，
便再也不是任何一個人能憑一己之力重新封印的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