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得之者，可掌人族氣運，震懾萬靈
三日之後，
瑤姬的肉身寶光流轉，吸收了所有靈藥靈果的藥性。
又得了純陽本源的滋潤，竟重新煥發出久違的生機。
陸塵更是用木靈金丹親自為她調理肉身根基，又用純陽本源將那噬魂種徹底煉化，化為烏有。
瑤姬起身，微微整理衣袍，
這才朝著陸塵微微欠身：
「這幾日……多謝公子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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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語，略顯客氣，且十分平淡。
像是這三日的親密交融，
真的只是為了穩固肉身和清除體內的噬魂種，不曾留下半分多餘的漣漪。
陸塵看著她那副冷靜得有些過分的模樣，
心裡忍不住嘀咕：
「這女人的心思……和其他仙子不一樣啊，冷靜得有些過分了！
她該不會真的黑化了吧？」
陸塵退後半步，
語氣中難得帶著一絲關切：
「既如此，那你便在此地安心凝聚魂體吧。
需要什麼，傳音給我便是。」
瑤姬美目流轉，看著陸塵，
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彎了一下嘴角：
「是，公子。」
她垂下眼帘，指尖在袖中輕輕蜷了一下。
這三日的親密交融，她心中並非沒有絲毫波瀾。
陸塵那純陽本源渡入的暖意，至今還殘留在她冰冷的丹田深處。
瑤姬並非草木，那胸膛貼過來的滾燙，又豈會真的毫無知覺？
只是，
她早已習慣將一切情緒都收起來，壓進看不見的地方。
更不知，
面對這個讓自己幾度沉淪深陷的男人，又該用何種面目、何種情緒去回應。
陸塵站在她身後，看著那道重新挺直的倩影。
片刻之後，
這才閃身離開了靈泉空間。
他知道，
瑤姬這具肉身，遲早是要散的。
他能做的，
不過是趁著肉身還未徹底崩解之前，替她撐一撐、穩固一番，讓潰散來得慢一些。
對於鬼修凝聚魂體，陸塵也只是略知一二。
相當於人族的結嬰，沒有瓶頸的存在，可修煉到這一步的難度卻是普通修士的百倍。
但他也清楚，
只要瑤姬能踏出那一步，便是真正能獨當一面的存在了。
……
同一時間，中州北域，
赫連世家一座頂級洞府內，靈光流轉，藥香氤氳。
赫連旭正盤膝坐在蒲團之上，
他指尖掐著一枚玉簡，神情淡然，微微閉目，好似正在推演著下一步棋局。
突然，
洞府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
一道蒼老的聲音壓低了傳進來：「少主！大事不好了！」
赫連旭眉頭微皺，緩緩睜開了眼：
「盧老，還請進來一說。」
只見，一位褐袍老者推門而入，
他神色凝重，當即躬身道：
「少主……瑤姬體內的噬魂種，被人破了。」
聞言，
赫連旭的目光微微一凝，指間的玉簡被他輕輕擱下。
沉默了兩息，他才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
「可有查到是誰做的？」
盧老搖了搖頭：「對方的手段極為高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和神魂氣息。
而且，瑤姬的氣息已經徹底消失在望北城萬里之內，應該是被人帶走了。」
赫連旭目光一凝，沉默了片刻，
像是在心裡把最近發生的事快速過了一遍。
他沒有發怒，也沒有追問細節，只是換了個話頭：
「命數子云傲天那邊情況如何？」
盧老者連忙回道：
「雲家已經答應示好。雲傲天本人對我赫連世家的善意並未拒絕，想來他也在為自己尋一條後路。」
聞言，赫連旭微微點頭，
指尖在玉簡上輕輕摩挲了兩下，不緊不慢地開口：
「長魚世家那邊，最近可有什麼動靜？」
盧老微微躬身，
語速平穩，卻帶著幾分暗藏的興奮：
「回少主，長魚世家近來因為族內兩派爭鬥，人手被分得七零八落，族中不少年輕子弟都被派出去除魔，長魚世家的防守正是最薄弱的時候。
而且，」
說著，他微微頓了一下，
「長魚晚晴在落霞城一帶，救下了不少落難的低階散修和凡人，更是連屠了三處魔人據點。
一時間，長魚世家的聲望在北域散修之中水漲船高。」
赫連旭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眼中饒有興致：
「噢？此女確實不錯，人美心善，俏皮可愛，倒是不枉本少主惦記她了這麼久。」
他頓了頓，語氣淡漠，
「若是長魚世家識趣，她倒是勉強配得上本少主。」
赫連旭端起靈茶抿了一口，
「既如此，便趁他們分心之際，給長魚世家添些麻煩。記住，不要傷了長魚晚晴。」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盧老聽得心頭一凜，
隨即又忍不住露出幾分欽佩：
「是！少主真是運籌帷幄，有您在，赫連世家早晚會成為北域修仙世家之首！」
赫連旭沒有接話，只是微微側目：
「另外，派人去查瑤姬的下落。我爹說，此女對我有大用。」
說到此處，他稍稍頓了一下，
目光落在盧老身上，帶著幾分試探的意味，
「可她到底有何用？不如，盧老與本少主說說。」
聞言，
盧老沉默了一瞬，
隨即聲音壓低了幾分，
像是在說一件不該被提起的舊事：
「少主如今長大了，有些事也是時候讓你知道了。
其實，姬家先祖一脈，世代守護著人皇傳承的秘密。」
聞言，赫連旭眉頭一挑，
「人皇傳承？那是什麼？」
盧老繼續緩緩道來：「所謂人皇傳承，乃是我人族至高無上的道統。
傳聞，在那遙遠的舊時代，神魔橫行，天崩地裂，萬族爭鋒，我人族氣運衰落，死傷慘重，近乎滅絕。
就在那時，天地間走出了一位無上存在。他以一人之軀，鎮壓萬族，斬神殺魔，重塑乾坤，定下天地秩序。後世之人，尊稱其為人皇。」
說著，他聲音里多出了一抹敬畏：
「自那之後，人皇傳承便代代隱於人間，每逢亂世，便會擇主而出。
得之者，可掌人族氣運，震懾萬靈，甚至……有望重現舊時代那等通天徹地的手段，鑿開此界桎梏，踏破飛升之路。」
說著，盧老的聲音又沉了幾分：
「當年，赫連世家聯合幾大宗門，一夜便滅了人皇遺部姬家滿門，卻什麼也沒找到。
在那一脈的血裔里，只有瑤姬活了下來。之所以留著她，就是為了等某一日，她親手開啟那道傳承。」
聞言，赫連旭恍然大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眼底的平靜被一絲極淡的熾熱取代。
盧老神色一肅，這才躬身一禮，語氣謹慎：
「少主，老奴今日所言已是逾矩，還望少主代為守密，莫要傳於第三人耳。」
赫連旭擺了擺手，語氣淡然：「有勞盧老，本少主心中有數。」
盧老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洞府內重新安靜下來。
赫連旭獨自坐在蒲團上，嘴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原來……竟是人皇傳承。」
他低聲自語，
忽然笑了，心中豁然開朗：
「怪不得……怪不得這一場人為的亂世，席捲八方，逼得這一界的修士人人自危。
原來，就是為了人皇傳承麼？」
他笑意愈發深邃：
「有意思。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
離開靈泉空間的陸塵，
回想起這三日靈力交融的種種溫存，忍不住咂了咂嘴：
「嘖，瑤姬這女人，性子倒是跳脫得很。
不過既然已經成了自己人，那就得好好用起來。」
他承認，自己確實動了些私心。
救她，固然有憐香惜玉的成分，更是看重她鬼修大成後的潛力。
可修仙界本就是各取所需，
自己救她一命，她為自己所用，這筆帳怎麼算都問心無愧。
既然占了此女的清白身子，那便要對他負責到底。
陸塵低頭，
看了看腰間的除魔身份令，嘴角微微一勾：
「罷了！一直喊著除魔衛道，也該去干點正事了。」
他打開傳音令，
裡面塞滿了蕭韻兒傳回來的情報，
包括魔潮動向、各大城池的防守情況、一樣不落，被她整理得明明白白。
陸塵目光落在其中一行消息上：
「風霜城麼……距離此地五千餘里，竟然聚集了八十萬魔潮。
這一趟，必須走上一遭。」
他自言自語，目光微微一凝，
隨即神識鋪展開去，片刻之後，臉色微變：
「不好！慕沉雪和玄冰宮的仙子們，也正在往那個方向去。」
話音未落，
他已祭出一柄上品寶器飛劍，身化流光，直衝天際。
夜色如墨，
一道青虹，一閃而過。
在風霜城方向的極遠處，天際隱隱泛著一絲不祥的暗紅。
那是八十萬魔潮匯聚帶來的魔煞之氣。
陸塵踏劍疾馳，罡風獵獵，吹得他衣袍作響。
「慕沉雪這個傻女人……可千萬別為了變強一頭栽了進去！」
他目光一沉，低語一聲，
下一刻，
劍光破空，撕裂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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