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留在我身邊，她不一定成得了鳳凰

  聽到長魚晚晴的狠話，雷猛喉結上下滾了滾，

  最終還是無奈地點了點頭。

  那種被人捏住命門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了！

  偏偏他還不敢吱聲，

  只能在心裡憋出一口老血，默默將滿嘴的狠話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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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下頭，

  可他在轉身的一瞬間，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不甘。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不是廢物少主。

  他在等，等他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路。

  到那時，他不會再怕任何人。

  見狀，

  四周一片寂靜，

  隨即有人低聲議論開來：

  「我沒看錯吧？堂堂雷家少主這就認慫了？」

  「長魚世家這位千金到底有何能耐？」

  「嘖，這還是我們認識的那位囂張跋扈的雷家少主嗎？就這傳出去誰敢信？」

  陸塵目光遙遙鎖定在雷猛身上，嘴角微翹，眼底掠過一絲琢磨的光。

  他看得出來，這個雷猛粗中有細，能屈能伸。

  此人心中有火，卻無處燃燒。

  他缺的不是本事，是一條能讓他站著走的路。

  而好巧不巧，他這條路，陸塵正好有。

  他收回目光，摺扇在掌心輕輕敲了一下，心想：「倒是可以試著接觸一番。」

  ……

  長魚晚蓉站在飛舟上，臉色陰晴不定。

  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再開口。

  只是在她轉身時，

  指尖不動聲色地彈出了一枚傳音符，化作一縷極淡的青煙無聲無息地融入風雪之中。

  長魚弘毅倒是激動得不行，大步迎上前來：

  「晚晴堂妹！你回來了就好！我們都還擔心你呢……」

  長魚擎空站在一旁，

  看著這一幕，眼中掠過一絲意外：

  「這丫頭……手段倒是不少啊！竟能拿捏住雷家少主。」

  陸塵站在人群後方，

  看著長魚晚晴那副護短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他心中忽然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感：

  「長魚晚晴這丫頭，明明很討厭我，也不願意嫁給我，卻又這麼護著我……還真是個矛盾的女人。」

  陸塵收回目光，

  側頭看向長魚擎空，語氣隨意，試探問道：

  「九叔，那個陸塵到底是何許人也？

  這一路上，我總是聽到這個名字。」

  長魚擎空聞言，神色微微一頓，

  隨即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過往的沉重：

  「此子……乃是恩人之後。他娘親當年對我長魚世家有大恩。」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只是，如今他惹出了不少麻煩。

  此子自幼父親便不在了……總之，他是個命苦的孩子。」

  他說到最後，聲音低沉了幾分。

  陸塵偏過頭，目光一凝，

  像是不經意地問：「那他的母親呢？長魚世家可有消息？」

  他問得輕描淡寫，

  手指卻在不經意間攥緊了袖口。

  長魚擎空搖了搖頭，目光掠過一絲悵然：

  「下落不明。我長魚世家找了多年，始終沒有音訊。她甚至可能已經回到了上界……」

  聞言，

  陸塵心頭一沉，臉上卻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長魚世家似乎也不太清楚我娘的下落……

  看來，太華仙宮是非去不可了……」

  ……

  沉默了一會兒，

  長魚擎空像是想起了什麼，又接著開口道：

  「對了葉塵，九叔也不瞞你。

  那陸塵與晚晴丫頭確有婚約在先。如今族中大部分人，是支持他們結為道侶的。」

  聽到這話，

  陸塵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尷尬地笑了笑。

  長魚擎空見他這副反應，以為他是心裡有壓力，

  當即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補了一句：

  「不過你小子放心！只要你和晚晴丫頭是真心相愛，九叔一定會幫你盡力爭取的！」

  陸塵哭笑不得，臉上還得繃住。

  心裡那滋味簡直沒法形容。

  他總不能說「九叔，其實我就是陸塵」吧？

  只能幹巴巴地點頭，努力維持住臉上的笑容。

  同時，

  在心裡默默暗嘆：

  「行吧，事情越來越離譜了！」

  ……

  雷猛帶著雷家眾人灰溜溜散去後，

  其他看熱鬧的也漸漸散了，城門口終於恢復了該有的秩序。

  長魚擎空對著那位始終一言不發的長魚世家族老微微頷首，

  一行人這才正式踏入望北城。

  城門內，

  比想像中要空曠許多。

  街道寬闊，兩側店鋪大多還開著，但修士稀稀落落，不少人步履匆匆，像是隨時準備要出城。

  此城凡人極少。

  一來北域極寒，凡人根本扛不住這裡的風雪。

  二來望北城地處極北邊陲，離中州腹地太遠，尋常凡人連走到這裡都難。

  街道上，

  偶爾能聽到三三兩兩的議論。

  大多都離不開最近越來越頻繁的魔潮，鳳王城那場魔潮不過是一個開始。

  如今，

  中州北域各處的魔潮星星點點，已經有了燎原之勢。

  長魚擎空領著眾人先去鎮魔聯盟的分殿領取身份令。

  過程倒也順利，登記、驗靈、核對出身，一套流程走下來，陸塵的身份令便落在了他手裡。

  長魚晚晴將陸塵拉到一旁，壓低聲音道：

  「如今魔患肆虐，我得先帶隊去除魔，待本小姐攢夠積分再帶你風風光光地回歸家族。

  你放心，只要能擺脫那樁婚約，我會親自帶你去太華仙宮。」

  她說著，

  目光認真，語氣裡帶著少見的篤定。

  陸塵不算太急，眼下確實除魔要緊，便點了點頭。

  更是隨手遞過去三張暗紅色的符籙。

  那符籙看著不起眼，卻有驅魔之力，魔將級以下的魔族沾之即避。

  他語氣平淡：

  「若是遇到危險，或身陷魔潮，被困住的時候，扔出去便可。」

  長魚晚晴美目一亮，

  將那三張符籙鄭重收好，轉身帶著隊伍朝城門走去。

  走出幾步，她忽然停下來，

  回頭看了陸塵一眼，風雪卷過她的發梢，將她襯得容貌極美。

  「不如，咱們比一比，看誰的除魔積分多？」

  她隔著一小段距離衝著陸塵揚了揚下巴。

  陸塵微微一笑，輕聲回應，「好啊！」

  目送她的身影被風雪一點點吞沒。

  長魚晚晴離開後，陸塵並沒有急著出城。

  他早在此女身上留了一道細微的印記。

  一旦遇險，千里之內他都能感應到。

  畢竟，自己的道侶，自己疼！

  陸塵站在原地，心裡倒是十分平靜。

  長魚世家的處境不太好，她總要自己去蹚過才知道深淺。

  有很多事，都需要她學會獨自去面對。

  ……

  陸塵將手收回袖中，轉身沿著主街緩步走了走。

  他打算先摸清望北城的布局，

  哪條街通向城門，鎮魔聯盟分殿在哪個方向，城內勢力分布等等。

  順便看看能不能打聽到太華仙宮的蛛絲馬跡……

  這望北城比起其他修仙城池要冷清不少，街道寬闊卻行人寥寥，

  就連兩側店鋪的客人也不多。

  偶爾有幾隊修士結伴而過，腰間掛著嶄新的除魔令，步履匆匆，顯然都是趕著出城賺積分的。

  陸塵不緊不慢地走著，

  就在一處街口的轉角處，他腳步微微一頓。

  只見，

  一行玄冰宮的仙子們正從一處商盟門口魚貫而出，月白仙袍在街道上格外顯眼，

  為首那道身影氣質清冷，

  眉眼間帶著幾分睥睨的從容，正是玄冰宮聖女楚冰瑤。

  而與她並肩走出之人，一身月白長裙，青絲如瀑，整個人清冷出塵，貌若謫仙，周身寒氣隱隱自成一體。

  竟然是慕沉雪。

  此女比離開時清減了幾分，氣質也更加高冷莫測了。

  她周身的寒氣凝而不散，鋒銳內斂，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她的眉眼依舊精緻絕色，卻多了一層從前沒有的沉靜，

  那種冷冽高貴的氣質讓人不敢直視，卻又忍不住想多看一眼。

  顯然，沈雲冰沒有看走眼。

  慕沉雪在玄冰宮被當作核心弟子栽培後，修為與氣韻都上了不止一個台階。

  如今，

  她能與聖女並駕齊驅，意味著她在宗門中的地位已今非昔比。

  她們想必也是代表玄冰宮前來領取身份令，準備參與除魔的吧。

  陸塵站在街角，遠遠看著，

  目光落在她側臉上，停了片刻。

  他突然發現，

  自己留在慕沉雪體內的那縷純陽本源印記已經越來越弱了，

  看來，此女的冰魄玄體當真不簡單。

  他不由得在心底輕輕感嘆：

  「果然……留在我身邊，她不一定成得了鳳凰。

  有時候，離開反而是更好的選擇。」

  他忽然想起那個夜晚，

  想起她那副又羞又怯卻又義無反顧的模樣。

  想起她的呼吸，她的體溫，她咬著唇羞得不肯出聲的樣子……

  體內竟生出一陣難以言說的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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