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晚晴妹妹!當真是你!
陸塵接過長魚晚晴丟過來的儲物戒指,
神識往裡一掃,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裡面靈石堆成小山,還有不少他從未見過的珍稀靈藥,年份極高,品相極好。
可惜都是成熟的株體,沒有根系,無法培育。
這丫頭出手倒是大方,完全不像是在裝闊。
他收起儲物戒指,
眉梢微挑,忍不住笑了笑:
「那你倒是說說看,為何要我假扮你的道侶?」
長魚晚晴咬了咬唇,
像是提起什麼讓她極不情願的事,聲音悶了幾分:
「就是家族給我安排了一門親事……對方是青州來的一個叫陸塵的傢伙。」
聞言,
陸塵心頭猛地一跳,臉上卻波瀾不驚。
「本仙子派人打聽過了,那傢伙出身合歡宗,
據說御女無數,風流成性,紅顏知己能排滿一條街,是個不折不扣的登徒浪子!」
長魚晚晴越說越氣,
「我才不要嫁給那種人!可我爹和族老們非要我嫁,說這是當年一位故人定下的婚約……他們根本不管我願不願意!
我這不是沒辦法嘛,才想著找個靠譜的人假扮道侶,先把這門親事推掉再說。」
她說著,
又抬眼看了陸塵一下,
目光裡帶著幾分懇切和藏得不太好的緊張:「你……應該不會拒絕吧?」
陸塵站在她面前,
看著她那副氣鼓鼓又帶著幾分忐忑的模樣,心裡暗暗苦笑。
這位大小姐費盡心思接近他、討好他、跟了他這麼多天。
鬧了半天,竟然是為了逃自己的婚!?
她要推掉的那門親事,正是他陸塵本人的婚約。
她要找的假道侶,是他!
她婚約道侶,也是他!
而長魚晚晴還渾然不知,站在她面前的這個塵公子,
就是她口中那個合歡宗出身、御女無數、風流成性的登徒子本尊。
陸塵看著她挺直的脊背和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傲氣,心中暗笑。
這丫頭,終於肯攤牌了!
他早已從刀疤三那裡知道她的身份,可此刻親耳聽她說出這些要求。
還是忍不住有些想笑。
原來是在打這個主意,看來這些時日她演戲演得確實夠辛苦的。
沉默了好一會兒,
陸塵嘴角終於忍不住微微彎起,又飛快壓平。
他低頭,看了看那枚儲物戒指。
又抬眼看了看長魚晚晴那滿臉認真的俏臉,最終輕輕嘆了口氣:
「行。這活兒我接了。」
聽到這話長魚晚晴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陸塵將儲物戒指收入懷中,語氣平淡,心裡卻已經在盤算另一件事。
自己頂掉自己的婚約,
這種事情他活了這麼多年,還真是頭一回干。
而且,
長魚世家在北域經營多年,必然有不少珍貴的北域靈藥靈果,若能借著這趟去撈上一筆。
順便找到太華仙宮的線索,倒也合算。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雲層低垂,雪山在遠處泛著冷光。
「走吧,本公子這就隨你回家!」
陸塵說得輕描淡寫。
聞言,
長魚晚晴愣了一瞬,滿臉恍然,像是沒料到他會答應得這麼幹脆,還如此積極。
她歪著頭打量了他兩眼,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
「你……難道不怕嗎?我爹和家族裡那些族老,可沒一個省油的燈。」
聞言,
陸塵挑了挑眉,反問一句:「你覺得我會怕?」
長魚晚晴被他這句反問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又閉上。
細細一想,好像還真是。
這傢伙殺藍冰城少主的時候眼睛都沒眨,面對元嬰老怪照樣摺扇輕搖。
還有一位能一掌拍飛孫破軍的師尊撐腰……他怕什麼?
她後知後覺地鬆了口氣,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也對,你天不怕地不怕,反正還有那麼厲害的師尊兜底。」
說著,她便不再猶豫,
一把拉住陸塵的胳膊,恢復了活潑跳脫的性格,拽著他就往外走:
「走!咱們出城!」
她腳步輕快,像是卸下了一副沉甸甸的擔子,連背影都透著幾分歡快。
出了城門,
長魚晚晴抬手祭出一件飛行法寶。
那是一艘通體流光的鳳羽飛舟,
舟身修長,船舷刻著精緻的雲紋,
舟頭還掛著一盞靈光流轉的琉璃燈,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拍了拍舟沿,沖陸塵招手:「快上來呀!」
陸塵踏了上去,舟身微微一晃,便穩穩懸在風雪之中。
他看著長魚晚晴那副高興得藏不住笑的模樣,心裡暗暗搖了搖頭。
要是你知道,你身邊這個幫你逃婚的人,就是你要逃的那個正主。
不知你這會兒還能不能笑得這麼歡。
他沒說出口,只是攏了攏衣袍,在舟尾的木桌前坐下。
望著她利落地催動靈舟。
舟身光罩撐起,劃破風雪,朝著北域更深處的方向駛去。
……
其實,
陸塵之所以答應得如此爽快,是因為心中早已盤算過三件事。
一是太華仙宮的位置,長魚晚晴既然認得路,他自然不能錯過。
二是那些珍稀靈藥靈果。
北域的天材地寶聞名中州,長魚世家作為北域老牌勢力,靈藥園裡必定藏著不少好東西。
若是能借著這次機會多尋幾株靈藥,帶回靈泉空間讓黃萱兒培育,那才是真正的長遠買賣。
至於其三!
他目光落在長魚晚晴嬌美的背影上,心中念頭微微一轉。
如今的長魚世家內憂外患,被北域五大世家聯手壓制,族內兩派相爭,她爹那一脈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當年他娘親在時,長魚世家正是她一手扶持起來的勢力。
如今樹倒猢猻散,那些受過恩惠的人有的報恩,有的沉默,有的甚至倒戈。
可他陸塵既然知道了,便不能裝作看不見。
那是他娘親留下的,是她的心血,也是她留給自己的一張底牌。
因果既生,那陸塵自然不能坐視不管。
……
鳳羽飛舟在風雪中穿行了大半日,
舟身如一片輕盈的羽毛,穿過灰濛濛的雲層。
前方漸漸浮現出一座依山而建的城池輪廓。
城牆高聳如壁,被積雪覆蓋了大半,城樓上旌旗獵獵,在風雪中飛舞。
長魚晚晴正要繞道而過,
卻見對面的山道上忽然衝出一架獸輦。
四頭通體銀白的北域雪狼並排拉著,
血狼的低吼聲在曠野中沉沉迴蕩,
腳下踏著細碎的電弧,身姿矯健,氣勢逼人。
獸輦凌空橫轉,
不偏不倚攔在了飛舟前方,車輪碾過氣流,帶起一片風雪。
獸輦上,
為首之人錦衣華服,外罩一件狐裘披肩,面容白淨,眉眼間帶著幾分被寵出來的驕矜。
下巴微微揚起,像是習慣了被人圍著轉。
此人,正是北域沈家的嫡幼子沈長青。
自小便對長魚晚晴有意,
這些年明里暗裡沒少派人往長魚家遞帖子、送靈藥、贈法寶,可惜全被長魚晚晴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
他遠遠便探到飛舟上那道靈動的倩影,眼睛驟然一亮。
這才迫不及待地駕馭獸輦橫空攔路,
帶著身後兩位元嬰護衛便圍了上來。
「晚晴妹妹!當真是你!」
沈長青立在獸輦前沿,滿臉堆笑,語氣熱烈,
「這些日子我聽說你失蹤了,急得幾宿沒睡好,如今見你安然無恙,我便放心了。」他說著,
目光便落在了長魚晚晴身上,從頭到腳細細地打量了一遍,像是在欣賞一件珍寶。
長魚晚晴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自然是不願搭理此人。
見狀,
沈長青臉上的笑凝了一瞬,又被他飛快地收了回去。
他的目光終於緩緩越過她,落在她身後那道青衫身影上。
只見,那人正倚著舟沿,姿態隨意,正品著靈茶。
沈長青臉上的笑容微微收了收,
眼底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語氣卻還帶著笑意:
「晚晴妹妹,這位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