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這不是天災，是人為。
聽到望月城被魔潮攻破的消息，
陸塵目光驟然一凝，摺扇在掌心裡一頓。
他腦中，
飛快掠過中州的地理格局。
望月城往北不過數千里，便是玄冰宮的山門所在。
而望月城南側千里，則是萬道仙盟的腹地。
這座城就像一顆楔子，嵌在兩大勢力之間，如今被一夜屠盡，整個中州的格局都要跟著抖三抖。
「看來，中州不只是魔患那麼簡單。」
陸塵低聲自語，眼底浮起一絲冷意，
「那些隱世多年的老怪物們，怕是借著魔潮的由頭開始活動了。
他們在等待亂世，等待火中取栗、渾水摸魚的機會。」
正所謂亂世出機緣！
這些壽元無幾的老傢伙，顯然已經等不及了。
只要風一起，
他們便要趁亂收割一番。
陸塵沉吟片刻，
不再耽擱，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經回到了鳳王城給他安排的洞府門口。
此刻，
洛玉正帶人守在外外圍，一見他出現，美目瞬間亮了起來，
她快步迎上前：「塵道友，你可算回來了！」
陸塵微微點頭，語氣不急不緩：
「這幾日我都在閉關，勞煩洛仙子告知我外面的情況。」
洛玉聞言，當即抬高聲音，語速極快：
「望月城那邊，情況比傳言的還要慘烈……城主已經帶人趕去支援了。
玄冰宮封山自守，聖女楚冰瑤也趕了回去，萬道仙盟也派出了支援，盟主顏白秋更是親至望月城。」
她頓了頓，壓低了幾分聲音：
「更關鍵的是，不少世家和散修已經開始結隊北上。
聽說那邊的秘境頻頻開啟，寶光沖天，不僅有罕見的高階靈藥現世，還有靈寶出世的消息……甚至有傳言說，好幾座上古大能的傳承洞府也同時開啟了！」
聞言，
陸塵眉頭微挑，眼底掠過一絲寒光。
這麼亂的麼？
魔患屠城、元嬰老怪頻頻出關、秘境接連開啟、靈寶紛紛出世、上古傳承同時出現。
哪有這麼多恰好，
趕在同一個時間冒出來的機緣？
他總覺得，
這一連串的動靜背後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攪動棋盤。
是有人在布局！
至於那條路的盡頭是什麼，他還說不準，但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陸塵合上摺扇，輕輕敲了敲掌心，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亂是夠亂的，但越亂，機會也越多。
這些人以為眾生皆是那砧板上的魚！
可到底誰是，還不一定呢。
想到這裡，
陸塵轉身，直接進入洞府。
一眼便看到長魚晚晴正坐在石床上閉目修煉。
聽到腳步聲，她猛地抬頭。
看到是心心念念的他，那雙漂亮的美眸瞬間亮起。
「公子，你回來了！？」
她站起來，聲音里是藏不住的歡喜。
陸塵看著她那顧盼生輝的俏模樣，
心中微微一動，確實越看越美！
他臉上不動聲色：
「收拾一下，我們該走了。」
長魚晚晴一愣，「走？去哪兒？」
陸塵摺扇一展，難得耐著性子，
「離開鳳王城，北上去看看。
中州的天變了，待在這裡，不如去最亂的地方看看。」
長魚晚晴低頭應了一聲，眼底卻悄悄亮了一瞬，
她將陸塵給她的那枚儲物戒指往懷裡一收，小聲道：「好。」
他要北上，正好，她也該回家了。
她本就在盤算著尋個由頭帶上這傢伙一同北上，
好名正言順地把他領回家裡去應付那些族老。
沒想到她還沒開口，他自己倒是先提出來了。
「哼！倒是省了我一番口舌。」
她垂著眼帘，嘴角悄悄彎了一瞬，又飛快地壓平，生怕被他瞧出什麼端倪。
至於回家之後的事……她還沒想好怎麼開口！
但至少，計劃成功一半了！
……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洞府。
洛玉已經不在門前，想必是去忙城主府的差事了。
鳳王城的街道上比來時混亂了不少，
行色匆匆的修士們三五成群地擠在巷口交頭接耳。
也有人駕馭飛行法器往城門方向趕。
空氣中，浮動著焦躁和不安。
陸塵沒有多看，
抬手間祭出一艘靈舟，舟身不大，卻靈光內斂，穩穩懸停在他身前。他
側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長魚晚晴：「上來吧。」
長魚晚晴沒有多問，利落地踏了上去。
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站穩，手扶著舟沿，目光悄悄落在他的後背上。
陸塵沒有回頭。
他驅動靈舟，舟身微微一震，
便離地而起，穿過鳳王城上方稀薄的護城靈光，
破開雲層，一路向北。
風從耳畔掠過，帶著荒野草木的氣息，偶爾還能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雖已淡薄，卻仍讓人心頭微緊。
長魚晚晴站在陸塵身後，
回頭看了一眼逐漸縮小的鳳王城，
又轉回目光落在陸塵的背影上，忍不住在心裡輕輕嘀咕了一句：
「這次……總算不用再一直等著了。」
而在他們身後的不遠處，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潛伏跟隨。
正是長魚世家那位岳老。
陸塵早已察覺，卻故作不知。
……
越往北走，天地間的氣氛便越不對勁。
起初只是零星幾片雪花從天際飄落，可不過半日，雪便越下越密，簌簌落落。
不多時，便在靈舟的防禦光罩上積起薄薄的一層白。
荒野上的草木開始大片枯黃，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抽乾了生機。
原本散落在路途上的小村鎮，一座接一座地空了。
陸塵神識探去，
門窗大開，卻不見一個活人。
他臉色一沉，
掌風一壓，靈舟便緩緩凌空懸浮在村口那片空地之上。
陸塵縱身躍下，長魚晚晴緊隨其後，
她環顧四周，滿眼恍然，像是被眼前這一幕狠狠撞了一下心口，低聲開口：、
「北域……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她的印象中，在北域這樣的小鎮隨處可見，一直都是很熱鬧的。
各大小鎮在道路兩邊都是集市，有修士人賣靈藥靈果，符籙，還有凡人賣一些精巧的手藝品……現在竟然什麼都沒有了。
……
村落不小，約莫有數千戶人家。
可此刻放眼望去，屋舍大多半塌，牆壁上留著大片焦黑的痕跡。
地上腳印雜亂，
有人族修士匆忙奔跑的足跡，也有某種與人類截然不同的爪痕。
更詭異的是，
不少房屋都殘留著一些奇怪的符文。
那些符文歪歪扭扭，更像是某種秘法神通。
「不是普通的魔物乾的。」
陸塵蹲下身，捻起一撮帶灰燼的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臉色微變，
「果然是有人在刻意製造魔潮。」
他站起身，聲音一沉，「這不是天災，是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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