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曦月，是我！真的是我！

  虞曦月見到來人，怔怔出神！

  她看著那張臉，心頭猛地一顫。

  那容貌，稜角分明、俊朗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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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雙目空洞幽深之外，竟與陸塵一般無二！

  可僅僅一息，她便察覺到異樣。

  此人周身縈繞的是陰冷入骨的死氣，而非她熟悉的純陽溫熱，

  那股氣息讓她本能的感到排斥，甚至脊背發涼。

  她心頭一凜，

  握緊劍柄，嬌喝一聲：「你不是陸塵！你是何人？」

  魁梧男子沒有回頭，

  只是冷冷盯著那三個嚇得腿軟的老怪，

  聲音沙啞低沉，自帶一股殺伐之氣，

  卻又刻意放柔了幾分：「曦月別怕，有我在。」

  魁梧男子自然是陸塵的分魂。

  這段時日，

  他循著陰煞之氣的指引來到了幽魂谷，

  打算以此地濃郁的陰煞之氣重新淬鍊這具屍魁肉身，再另闢蹊徑凝結鬼嬰，走冥修之道。

  卻沒想到竟意外撞見了虞曦月。

  他一路尾隨，

  故意將幽冥三怪引過去，

  看著虞曦月被三怪圍攻，看著她受傷吐血，直到她撐不住了，這才出手。

  分魂心中，早就算計好了。

  在他的記憶碎片中，剛好有虞曦月的記憶。

  他知道，虞曦月也是本體的女人。

  那他便心中默認，這是他的女人。

  本體不在，

  若是在危機時刻出手救下她，她定會感激涕零，放下戒備。

  等她慢慢依賴自己，

  再一步步取代本體在她心中的位置。

  這大好的機會，他絕不能錯過。

  他要讓這個女人記住，

  救她的人，是他，而不是本體。

  虞曦月的感激、信任、情意……他要一點一點奪過來。

  哪怕是用謊言，他也要在她心裡種下自己的影子。

  想到這裡，

  分魂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閃過一絲志在必得的冷光。

  他要的，

  不只是本體的身份，還有本體所擁有的一切一切。

  這時，

  反應過來的幽冥三怪才如夢初醒，當即調轉槍口，對準了分魂。

  黑髮老者二話不說，

  手中旗幡猛地一揮，

  一道漆黑的煞氣化作猙獰鬼頭，朝分魂轟然砸去！

  另外兩怪也各自祭出法器，

  赤發老者噴出一口精血，染紅手中赤紅長刀！

  一刀劈出，烈焰翻湧！

  白髮老者則從袖中甩出一串白骨念珠，念珠化作漫天骨刺，鋪天蓋地射向分魂。

  可惜，他們打錯了算盤。

  在這幽魂谷中，本就是分魂的主場。

  陰煞之氣與他體內的陰冥死氣同根同源，他在這裡可謂是如魚得水。

  分魂連躲都沒躲，

  任由那些攻擊落在身上。

  死氣翻湧間，那些足以重創元嬰中期的攻勢竟如同泥牛入海，連他衣角都沒掀起。

  他紋絲不動，如同屹立在狂風中的礁石。

  下一刻，

  他猛然抬手，趁其不備，一把掐住黑髮老者的脖子。

  五指合攏，骨節咯咯作響。

  「咔嚓！」

  黑髮老者瞪大眼，滿臉不可置信，軟軟倒下。

  元嬰剛從丹田飛出，還沒來得及逃竄，便被分魂一口吞下。

  有虞曦月在一旁，

  分魂並沒有如往日那般嚼得咯吱作響，而是直接生吞。

  「此子手段詭異！」

  「逃！」

  白髮老者臉色慘白，轉身就跑，腿都在打顫。

  赤發老者也從地上連滾帶爬地爬起來，顧不得滿身泥土，拼命朝谷外逃竄。

  分魂並沒有去追，

  只是收回手，負手而立。

  他嘴角微微翹起，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因為他清楚，這兩人一時半會兒是逃不出去的。

  這幽魂谷，可是好進不好出。

  裡面的陰煞之氣會不斷侵蝕神魂，若沒有特殊手段，繞上三天三夜也找不到出口。

  他轉過身，

  目光落在虞曦月身上。

  那雙空洞幽深的眼眸里，竟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心疼，有炙熱，還有一絲藏不住的野心。

  他刻意放輕了聲音，

  帶著幾分刻意偽裝的溫柔：「曦月，你受傷了！我來替你療傷。」

  虞曦月怔怔地看著分魂，

  她體內魂傷發作，意識模糊，眼前的人影疊成了重影，耳邊的聲音也變得忽遠忽近。

  可那張臉，

  那稜角分明的輪廓，那一絲熟悉的神魂氣息……不會錯！

  難道真的是他？

  「陸……陸塵？你真是陸塵？」

  她聲音沙啞，眼眶卻不受控制地泛紅，

  「你……你怎麼在此？」

  分魂僵了一下，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時候自己說得越多，就越容易露出破綻。

  他只是伸出手，

  將虞曦月從地上輕輕扶起，渡入一股陰冷的靈力，幫她穩住翻湧的氣血。

  虞曦月嬌軀一顫，

  俏臉微變，心中湧起說不清的疑惑。

  那股靈力冰涼入骨，與他從前純陽溫熱的氣息截然不同。

  她抬起頭，

  看著他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輕聲問道：

  「你到底經歷了什麼，怎會變成了這般模樣……」

  分魂沉默了片刻，

  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低沉：

  「我先前被中州元嬰後期的老怪物們圍攻，肉身損毀。

  臨死前，我只得分出了一縷分魂，進入了這具傀儡里……這才算僥倖活了下來。」

  他頓了頓，

  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消化那段慘痛的經歷，

  「我一直在想辦法回青州，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了你。」

  聞言，虞曦月心頭猛然一震，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沒有落下。

  她雖不願相信，卻又不得不信。

  畢竟，

  從她這些日探聽的消息來看，

  中州確實有不少元嬰後期的大修士出世了，他們一個個野心勃勃，攪得風雲色變。

  而那破界珠，正是他們勢在必得之物。

  虞曦月咬著唇，聲音發顫：

  「陸塵……」

  她輕聲喚著，像是怕驚動什麼。

  可下一刻，她清醒了幾分。

  她抬起頭，仔細打量著眼前的人。

  還是那張臉，可又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太冷了。

  陸塵即便沒有肉身，連神魂都是溫熱的。

  可眼前這人，冰冷得像個死人。

  而且，他雖神魂氣息熟悉，但身上的氣質……卻是濃郁的陰冥死氣。

  她心頭一凜，

  退後幾步，握緊劍柄，再次變得有些不確定起來：

  「 不！你不是陸塵！你到底是誰？！」

  聞言，

  分魂的身影僵住，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恢復平靜。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你……你為何要冒充陸塵？」

  虞曦月眼中滿是警惕，劍尖直指他的咽喉。

  分魂沉默了很久，

  終於長長地嘆了口氣，聲音里滿是疲憊和無奈：

  「曦月，是我！真的是我！」

  虞曦月眉頭緊皺：「你休想騙我？」

  「你若真是陸塵，那你說說，當年在合歡宗，你我第一次同修之後，你說了什麼？」

  聞言，

  分魂猛地愣住，身體僵在原地。

  他不過是一縷分魂，根本不可能擁有主魂完整的記憶碎片。

  大部分往事都是模糊的、殘缺的，如同一本被撕去大半的書。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只得含糊道：「太久遠了，我有些記不清了……」

  虞曦月心頭一顫。

  那四個字，只有她和陸塵知道！

  分魂故作無奈低下頭，

  看著自己青白色的雙手，苦笑搖頭，

  「也對，這具傀儡之身，冰冷、僵硬，沒有心跳，沒有體溫……

  我應該算是已經死了吧！我的分魂記憶雖殘缺，但我還有感情，還記得你，還記得合歡宗，還記得青州所發生的一切……」

  他抬起頭，

  那雙空洞的眼眸直直地看著虞曦月，

  「曦月，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

  我只想回到你身邊，哪怕是變成這副鬼樣子。」

  聞言，

  虞曦月嬌軀一震，

  怔怔地看著他，這份無賴的氣質不是陸塵又是誰？

  她眼中的警惕，漸漸鬆動。

  淚水終於無聲滑落。

  「陸塵……你這混蛋，你當初說好會照顧好自己的！」

  她輕聲呢喃，

  像是信了，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見狀，

  分魂心中暗暗鬆了口氣，面上卻依舊悲戚。

  他伸出手，

  想要擁抱她，卻在半空中停住，像是怕自己冰冷的體溫會嚇到她。

  又像是還沒有準備好！

  他垂下手臂：

  「曦月，我先帶你離開這裡，好嗎？」

  虞曦月輕輕點頭，沒有拒絕。

  她收起長劍，

  任由他攙扶著，往朝谷外走去。

  分魂嘴角微微翹起，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有得逞，

  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嫉妒和苦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