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首戰大勝
「竟然是一支重甲兵!」
縱馬來回衝殺的李長纓,本來還有些擔心陳實,扭頭一看,瞬間雙眼圓睜。
緊接著回過神,又是笑著搖搖頭,不愧是侯府總管,當真豪橫,倒是他多慮了。
「殺!」
完全用不著他擔心,李長纓一聲大喝,只管奮力衝殺。
雖然人數相差十幾倍,但在李長纓兩百騎兵的來回穿插,以及陳實一百重甲的橫推之下,叛軍幾乎沒有什麼有效抵抗。
「……在那邊!」
隨著斬殺敵人越來越多,對噴灑的鮮血漸漸習慣,陳實頭腦也漸漸恢復清明。
縱身一躍跳到半空,放眼四下望去。
相距七八百米,一桿黃色大旗樹立,那應該就是叛軍大纛!
大纛所在,也就是主帥所在。
斬將、奪旗,斬將一千軍功、奪旗一千軍功!
「跟我沖!」
陳實目光一寒,一聲暴喝,率領重甲步卒直奔敵方大纛。
起初還好,只是些『散兵游勇』,幾乎沒有什麼阻力。
但隨著越來越接近大纛,敵人越多,抵抗也越頑強。
是了,哪怕烏合之眾,上萬人,總能撿出一些『精銳』,而這些精銳,顯然就被布置在主帥周圍。
陳實一刀劈過去,雖然砍倒兩三人,但緊接著便是十多支鋒利的長矛狠狠扎過來。
鐺鐺~!
伴隨刺耳聲響,火星迸濺,這些長矛盡數被血氣凝形的龍鱗擋住,但陳實也被攔住,難以繼續前進。
看著面前獠牙一般密密麻麻的長矛,陳實表情嚴肅。
硬闖很難過去,但若是施針凌空渡虛,興許可以從這些人頭頂掠過,出其不意,來個直搗黃龍。
但這麼一來,就要和部下分開。
失去這一百重甲的拱衛,就算斬殺敵方主帥,屆時深陷敵陣,怕是也不好脫身。
同樣,沒了陳實這個領頭羊,這些重甲步卒一旦被衝散,在上萬敵軍之中,很容易就會全軍覆沒。就算他們牢守陣型,也難免折損。
「不行!」
心中略微盤算,陳實當即搖頭。
不能分開。
敵方主帥,還不值得他冒這個險。
「給我滾開!」
一聲暴喝,一刀全力劈砍過去。
十幾根長矛,如同朽木,瞬間崩斷。
陳實臉色陰沉,沒有絲毫停頓,趁勢往前挺身,然後又是一通大力劈砍。
身後重甲步卒,緊接著跟上,不給敵人留有空隙。
如此一步步,向敵方主帥逼近。
踏踏踏~!
廝殺越發激烈,伴隨地面的微微震動,靖安侯府剩餘人馬趕到。
土坡之上列陣整齊,望向下面戰場。
「果然是一群烏合之眾。」
一兩萬人,被李長纓一千多人沖得七零八落。
看著戰場上混亂的叛軍,顧廷樞輕哼一聲,臉上充滿輕蔑。
周圍將官,一個個也是面露桀驁。心中暗道,這次果然是一個撿功勞的大好機會。
「那是、重甲。」
望著試圖衝擊敵方大纛的陳實,以及他身後的步卒,顧承烈面露驚訝,接著冷哼一聲。
「一套重甲,怎麼也得四五十兩銀子,他這一百人,就是四五千兩!他才剛當總管多久,哪來的這麼多銀子?」
「總管一個月才二十兩月錢,一年也才兩百多兩,就算他當了十年二十年,也攢不齊啊。」
「當總管之前,他不是還當了一年藥材採買管事嗎,每年經手的銀兩可是數以萬計!」
顧承烈旁邊,幾名副將開口,臉上帶著揶揄的笑容。
「他這是貪了多少!」
顧承烈一聲冷哼,當即轉向顧廷樞。
「父親!如此蛀蟲,定要好好查辦才是!」
「幾千兩銀子罷了,又沒證據,怎麼就認定陳實貪污。」
顧承勛忽然開口,卻是一臉的不以為然。
「誰不知道,陳實是澤二嫂嫂的人,誰又不知道,澤二嫂嫂財大氣粗,幫他置辦點甲冑又算得了什麼。」
「誰能保證,這些重甲是蕭鳳簫出錢購置!」
「那等回去問問澤二嫂嫂,不就清楚了。」
「你方才都說了!陳實是蕭鳳簫的人,她必然袒護!」
「讓你問你又不問,也不能隨隨便便就給人家定罪吧。」
「你懂什麼!陳實他貪墨府上銀子,就應該……」
「好了。」
顧承烈還要爭辯,顧廷樞輕哼一聲,目光嚴厲地看向兩人。
「帶你們來是打仗的,不是鬥嘴的!」
「是。」
兩人連忙噤聲,低下頭不敢再多說。
「眾將聽令!」
顧廷樞不再理會兩個小兒,一聲冷喝,抬手指向下面戰場。
「衝殺過去,全殲這股賊寇!」
「得令!」
齊聲應和,一眾將領當即領命。
率領各自部眾,當即沖向戰場。
最後只留中軍一千、後軍一千,拱衛顧廷樞,坐鎮後方。
試想,僅李長纓一千多人,便將敵陣沖得七零八落,此時這七千人殺過來,豈不如同洪水猛獸一般,直接橫掃無忌。
咣咣咣~!
「撤退!撤退!」
「快跑啊!」
只是剛一接觸,伴隨急促的鑼聲,叛軍便大潰而逃。
但殊不知,撤退也有撤退的章法,這樣倉皇逃跑,和放棄抵抗、任由宰割有什麼區別。
本就是普通百姓組成,苟且偷生半輩子,沒有半點膽氣,此時一喊撤退,扔下鋤頭就跑,只為能夠跑得更快些,真正的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殺!殺光他們!」
見狀,靖安侯府這邊越發興奮,大喊著追殺過去。
一顆人頭就是一點軍功,這和屠戮手無寸鐵的平民有什麼區別,簡直就是白撿的軍功。
「五人一伍!儘可能殺敵,不可單獨行動!」
若是再打一會兒,說不定他真的可以斬將奪旗!
但事已如此,也顧不上惱火,眼看敵人潰逃,當即吩咐一句。
緊接著,一百重甲化整為零,五人一個小隊,儘可能追殺敵人,獲取軍功。
「你跟我走!」
陳實招呼沉璧一聲,直接向敵方主帥追上去。
喊殺聲震天,從下午一直到日落時候,還有許多人在追殺敵人。
什麼窮寇莫追,眼下根本不必顧忌這些。
「進城。」
眼看天色暗下來,顧廷樞開口說一句。
一面軍隊進入縣城,一面命令收攏軍隊。
隨著時間推移,夜色漸深,追殺的軍隊這才陸續回來。
「這是跑哪去了……」
陳實帶著沉璧,一路追趕地方主帥,徑直追到一處大山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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