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本王只想就藩,皇兄竟逼我造反> 第202章 妹妹,姐替你報仇了

第202章 妹妹,姐替你報仇了

  朱洪章摸了摸錢袋,半天沒說話。

  另外一名親兵也馬上答應了,連斗笠都沒有來得及扶。

  「王爺對我們不薄,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還想著給我們留條活路。」

  這句話說得,他自己都快相信了。

  朱洪章朝向城牆的方向望去。

  陸爽還在擺手,兩條腿也亂蹬。

  

  以前領賞的時候,他總是覺得王爺給的太少。

  現在的錢袋掛在腰間,每走一步都會感到很沉重。

  衝上去的話,三個人都要死了。

  出去之後,下半輩子還有著落。

  他咬緊牙關,對陸爽莊重地行了一個禮,眼睛裡也紅了。

  「殿下厚恩,卑職來生再報。」

  逢年過節的時候,紙錢他會多燒幾捆。

  到了下面,也不能讓王爺缺少開銷。

  陸爽見他行禮之後,懸著的心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懂了!

  這狗東西總算懂了。

  他連忙點頭,又向守衛那邊看了一眼,示意幾個人趕快走開,不要暴露身份。

  朱洪章更加確信王爺是催促他們逃跑的,於是帶著兩個親兵衝出了人群,沒有回頭。

  陸爽看著他們走遠了,乾裂的嘴也咧開了。

  先陸淵得意幾天。

  等到他逃出去之後,這筆帳遲早是要討回來。

  次日午前,城外刑台周圍擠滿了百姓。

  鳳字營留出通道,攔住往前擁的人群。

  幾名老人抱著牌位站在最前頭,誰來勸都不肯去棚下歇腳。

  陸淵抵達時,正遇上士卒押犯人登台。

  陸爽被拖在最前面,囚衣下擺蹭著木階。

  他不停扭頭,朝人群里搜尋。

  斗笠、板車、披蓑衣的漢子。

  每看見一個相似的身影,他便伸長脖子,待那人轉過臉,又急忙換個方向。

  朱洪章呢?

  昨日明明領命了,怎麼還不來!

  膝彎挨了一腳,陸爽跪到刑台上,險些咬到舌頭。

  身後幾名涉案官員擠成一團。

  往日坐堂審人時,驚堂木拍得比誰都響,如今連面前那塊行刑木都不敢看。


  一個穿舊布衫的婦人舉起手裡的童鞋。

  「趙縣丞!我家娃兒才六歲!你扣下救命糧時,說過什麼,你還記不記得!」

  趙縣丞把臉埋向胸前。

  婦人往前擠,被士卒攔住,便將童鞋舉得更高。

  「你說,餓幾日死不了!」

  鞋面上的虎頭已經磨破,鞋底還粘著泥。

  陸淵勒住馬,目光停在那雙鞋上。

  呈上來的案卷里,這戶人家的姓名被劃在一起,共五口,活下來一個。

  紙上不過幾行字。

  如今那婦人就在他眼前,舉著鞋,反覆問台上的人一句話。

  陸淵下馬,將韁繩交給親兵,吩咐韓魁護住她,別讓後面的人擠傷。

  何深迎過來,把行刑名冊遞上。

  「案卷覆核過了,姓名、人犯,全對得上。」

  陸淵逐頁翻看。

  竇嚴的判罰另列在後,抄沒、除籍、流放,押送日期也寫清楚了。

  其餘該處死的,一個都沒少。

  他合上名冊,走向監刑案。

  人群里有人認出他,當即跪下。

  「太子殿下來了!」

  呼聲傳開,百姓接連俯身。

  那婦人抱著童鞋,也要跟著跪,被韓魁扶住。

  陸淵抬手。

  「都起來。今日是他們向你們認罪,用不著你們跪。」

  前排幾名老人互相扶著站起,抱牌位的胳膊卻沒有松。

  陸爽終於看見了陸淵,立刻拖著膝蓋往前挪。

  「九弟!九弟救我!」

  士卒將他按回去。

  他掙不開,只能仰著頭喊,繩子勒進肩背也顧不得了。

  「咱們是一家人!父皇若知道你殺了親哥哥,該有多傷心!」

  陸淵停在台下。

  「吳州死了多少人,你知道麼?」

  「我認罰!」

  陸爽急忙搶話,「王府的銀子、田莊,你儘管收去!我去守皇陵,往後再不出京!」

  昨日還指望脫身後報復,此刻他只盼著陸淵點一次頭。

  哪怕一句再議也成。

  午時快到了,朱洪章卻連個人影都沒有。


  那三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陸爽越想越慌,額頭貼著台板磕下去。

  「九弟,小時候你落水,哥哥還去看過你!這些情分,你都忘了嗎?」

  陸淵望著他,沒接這話。

  陸爽卻當他有所鬆動,趕緊抬臉,擠出笑來。

  「你要什麼,哥哥都給。咱們兄弟關起門來商量,何必讓外人看笑話?」

  一旁的白如霜停住腳步。

  她手裡握著那份受害名冊,紙頁被捲成了筒。

  陸淵原本要扶她入座,察覺她沒有跟來,回頭望去。

  白如霜盯著陸爽,連他的衣袖都未碰。

  她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

  陸淵伸出的手停了停,最終接過她手中的名冊。

  「交給你了。」

  白如霜轉向他。

  確認他沒有改口的意思,她才朝城外看了一眼,低聲問:「要不要再等等?那些舊部,還沒露面。」

  陸淵搖搖頭,「不等了,這魚來不了。」

  陸爽昨天在城下的舉動,守軍已經向韓魁報告了。

  那三個人離開城市之後一直向南走,走得比逃荒的人還要快。

  他本來想利用行刑把其他的敵人引出來,但是現在犯不著為了幾個逃兵,再讓百姓多等一天。

  白如霜把捲起的紙張展開,遞給他。

  陸淵把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裡。

  「只這一回,辦完之後就回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劊子手就好。」

  她點了點頭,從他的手裡把東西拿了出來,然後就上去了。

  陸爽見到她之後,剛才想說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她妹妹的臉,他早就已經忘記了。

  但是白如霜這幾天已經問過他多少次,他卻記得。

  每問一次,鞭子便落下來,疼得他夜裡都不敢合眼。

  陸爽朝後縮,背撞上押人的士卒。

  「白姑娘,我賠!你妹妹的事,本王願意賠!」

  白如霜繼續往前走。

  「你要多少銀子?給個數!人死不能復生,你殺了我也無用!」

  她停在劊子手身旁,伸手奪過砍頭刀。

  劊子手下意識望向陸淵。

  陸淵站在台下,沒有阻攔。


  陸爽撐著台板想爬起來,肩頭被士卒壓下。

  他拼命扭頭,視線越過白如霜,又去找那個能救他的人。

  「九弟!我是你兄長!」

  白如霜舉起刀。

  陸爽張著嘴,最後那聲求饒尚未出口,刀已落下。

  台前的叫罵聲停了。

  抱著童鞋的婦人跪坐下去,把鞋緊緊貼在懷中,哭得直不起腰。

  那幾名老人將牌位轉向刑台,有人擦了半天,才擦淨木牌上的淚。

  白如霜鬆開刀柄。

  她朝著妹妹埋骨的方向跪下,雙手撐在台板上,開口時幾乎喊不出聲。

  「妹妹……」

  陸淵已經邁上木階。

  白如霜抬起頭,終於哭了出來。

  「姐姐給你報仇了!」

  話音落下,她身子一晃,整個人倒向台板。

  陸淵衝過去,托住她的肩背。

  她的手垂在身側,任他喊了兩聲,也沒有回應。

  他抱住人,轉頭便朝台下喊。

  「郎中!快叫郎中過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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