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湘王報復
白如霜自知失態,緊忙調整了下語氣。
「殿下,我只是有了身孕,還沒廢掉雙手雙腳。」
「吳州災情未平,東堤剛穩,城外還有數萬災民,我出一份力,就能幫你們分擔一些壓力!」
陸淵看著她,欣慰無比。
他穿越後感覺到最幸福的,就是家裡的女人們和睦,沒有勾心鬥角,爾虞我詐。
還能一心一意的為他這個夫君著想。
而且他能感覺的到,這些女人在意的從來不是他的太子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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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日久生情!
陸淵走到她面前,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肚子。
「可你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是軍中那些能隨手換掉的弓箭。」
「你作為母親,有責任跟義務保護好他。」
白如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腹部。
她還沒有習慣那裡多了一條小命。
可陸淵的話已經把她推到了母親的位置。
這個身份讓她侷促,也讓她捨不得。
「若孩子平安出生,父皇一定會下旨減免百姓錢糧。」
陸淵看向屋裡的眾人,「皇嗣降生,舉國同慶,吳州災民三年免稅,父皇說不準會再撥一批糧銀。」
何深馬上接過話:「殿下說得對,皇嗣出生是國喜,戶部便是再窮,也得擠出一筆喜錢。」
趙明珠也蹭到白如霜身邊,拉住她的袖子。
「白姐姐,您就先養著吧。您若出了什麼差錯,夫君肯定連覺都睡不著。」
陸淵側目:「本宮有那麼脆弱?」
趙明珠眨了眨眼:「您剛才請郎中時,差點把整個府衙拆了。」
白如霜抬眼看他。
陸淵神色如常:「第一次當爹,能不緊張嗎?」
白如霜沒有忍住,嘴角鬆了些。
她看著陸淵,沉默片刻,終於點了下頭。
「好,我答應你。」
陸淵眉頭一松,又跟郎中聊了些平日注意事項。
隨後就把所有人都給轟出去了。
陸淵關上房門,回頭便見白如霜還站在原地。
「快點坐下歇息吧,太過勞累會難產,到時候我為了救你,還得犧牲孩子。」
「我……有那麼重要嗎?」
陸淵嗯了一聲,隨後伸手扶她坐下,又將軟墊往她腰後塞了塞。
白如霜沒有拒絕。
她本來以為,自己懷孕之後,陸淵會更在意孩子,甚至把她當成生育皇嗣的工具。
可他方才保大不保小的話,這讓她心裡鬆了口氣。
也正因為這口氣松下來,她才更加清楚,自己已經把這個男人放進了心裡。
外面還有那麼多女人。
想到這裡,她臉上的溫度又退了幾分。
「陸淵。」
「嗯?」
「你以後會有很多孩子。」
「那是好事。」
「你會記得每一個孩子的母親嗎?」
陸淵看著她:「我又不是智障,哪裡會記不得?」
白如霜沒再說話。
陸淵坐到她旁邊,握住她的手。
她掙了一下,沒有掙開,便由他握著。
「放心。」陸淵說,「你是本宮的側妃,誰敢輕慢你,本宮先讓他學會說人話。」
白如霜望著兩人交握的手,沒再反駁。
這一夜,吳州府衙加強了守衛。
秦蒼走出後堂,立刻召集鳳字營各隊長。
「府衙增派兩隊巡守,糧棚、藥棚和白側妃的院子,輪換值守。任何陌生人靠近,先攔再查。」
「若有人硬闖呢?」一名隊長問。
秦蒼按住劍柄:「拿下,敢反抗,先廢手腳。」
她說完之後就開始點名了,連每個時辰換崗的人數也都安排的仔仔細細。
何深就坐在偏房裡寫奏摺。
全文都是在誇讚大外甥多麼厲害,還特別強調了白如霜懷孕,陸蒼穹要抱皇孫的事兒。
這是他和陸蒼穹之間的私人信件,不是用來匯報國家大事的。
所以兩個人私下裡聊天、寫信的時候,也不用那麼講究禮節了,也不必在意什麼格式上的尊稱。
折好信封之後,他就把信件交給了信使。
「八百里加急,沿著官道送到京城去。如果途中換馬不及時,就讓驛卒拎著自己的腦袋來見我。」
信使拱手作別之後,就騎上馬走了。
府衙外面,百姓安置點也已經入睡了。
災民們忙了一天之後擠進了新搭建的帳篷里,孩子們依偎在父母懷裡,老人蓋著發給他們的舊棉被。
糧棚旁邊還有幾盞燈。
值夜的民夫靠著木樁打起了盹,手邊放著明早要用的鐵鍬。
水退了。
糧食到了。
田也拿到了手。
有了太子殿下的主持,吳州的日子也一天天好起來了。
災民們晚上睡覺的時候還在說,等到新房子建好了之後就把太子殿下的長生牌位供起來。
但是誰都沒發現,安置點周圍的樹林裡有三十個人。
為首的人叫吳剛,腰間掛著一把短刀,手裡拿著一個油紙包。
他蹲在樹後面看遠處的糧囤。
「都聽清楚了!」
吳剛回頭看了看,「進去之後,先給米下藥,再往水缸里撒。」
「動作要快,不能驚動巡夜的人。」
「得手之後,從北邊的樹林口撤出。」
「如果被人發現了,就直接處理。」
隊伍里,一個臉上有舊疤的男人握緊刀柄。
他叫鄭岩,是吳剛的副手。
鄭岩看著安置點裡一盞盞昏黃的燈,遲疑片刻,還是開了口。
「吳哥,那裡少說也有幾萬人。」
吳剛轉過臉:「你想說什麼?」
「咱們只毀糧就夠了,水裡也下藥,怕是會死很多人。」
吳剛冷笑,「這裡是災民營,喝水吃糧的可不止幾個人。」
鄭岩喉結動了動。
「真要出了人命,咱們這輩子就回不了頭了。」
吳剛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將他扯到樹旁。
「回不了頭?」
「咱們從湘王府出來的那天,就沒打算回頭。」
吳剛湊到他面前,低聲道:「這是湘王殿下的命令。」
「太子敢殘害湘王側妃一家,就必須付出代價。」
「你若敢違抗,死的便不止安置點這些人,還有你那幾個留在湘地的兄弟。」
鄭岩立刻鬆開手,低頭道:「小人不敢。」
吳剛這才放開他。
「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抬手一揮。
三十人分成兩隊,借著樹林遮擋,悄悄靠近糧棚。
吳剛帶著五個人摸進米垛旁。
另一邊,鄭岩領人繞到水缸後面。
油紙包被一層層打開,白色粉末落在掌心。
鄭岩盯著手裡的藥,遲遲沒有動。
吳剛回頭瞪他:「還不撒?」
鄭岩咬牙,將藥粉倒進米袋。
風從棚縫裡灌進來,粉末飄散。
遠處的水缸旁,另一名漢子已經掀開缸蓋,將藥包往水裡探去。
這時有一個災民從棚屋裡面走了出來。
他因為口渴而睡不著,揉著眼睛向水缸走去。
腳下踩著一根枯枝。
細小的聲音,讓他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
他抬頭一看,只見糧棚邊上有一個黑影。
「誰?」
吳剛轉身。
災民們看到他手裡拿著一把刀,頓時大聲喊道:「來人啊!」有賊人!有人往糧食里下東西。」
吳剛沖了過去,一刀砍了過去。
刀光落地的時候,喊聲也跟著停了下來。
那名災民躺在地上,血從脖子上流下來。
下一秒,安置點裡,很多油燈接連亮了起來。
吳剛把刀上的血甩掉,大聲說:「不管他!加快速度!」
「得罪湘王殿下,誰都別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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