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今晚跟本宮回府

  詩詩深吸一口氣。

  「賑災銀錢與物資,共計七百三十六萬兩。」

  「皇家學院已繳學費與抵押契書,共計三百六十四萬兩。」

  她抬起頭,聲音清晰地傳遍詩韻樓。

  「合計一千一百萬兩!」

  梁三娘一把搶過總帳,指著陸淵。

  「你幾句話騙來一千一百萬兩,大雍人都是拿銀子砌牆的嗎?」

  陸淵把帳冊從她手中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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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人格魅力。」

  「我看是臉皮厚。」

  「你若學會本宮三成本事,大梁國庫就不用為軍餉發愁了。」

  梁三娘立刻警覺。

  「你怎麼知道大梁缺軍餉?」

  「北梁使團進京和談,聽說在四處打聽雪花鹽、水泥與烈酒。若有錢,還用得著盯著大雍的新作坊?」

  梁三娘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她差點忘了,自己現在只是北境商賈之女。

  詩詩將帳冊重新翻開。

  「殿下,一千一百萬兩里,包含還未送來的糧食、藥材、布匹和學院學費。」

  「目前能夠直接兌換的銀票,共計三百零八萬兩。」

  「剩餘銀兩,各家承諾明日午時之前送到。車馬與物資需要三到五日才能清點完畢。」

  蘇伯安立即安排東宮親衛。

  「今夜先把銀票送入宮中,交給戶部入庫。」

  「認捐契書分成三份,東宮、戶部與詩韻樓各留一份。明日誰少送一文,都能查得出來。」

  老鴇看著桌上成箱的銀票,擦了擦額頭。

  她經營詩韻樓多年,也沒見過這麼多錢堆在一起。

  陸淵從銀票中抽出十張,每張一萬兩,推到她面前。

  「這十萬兩,你收下。」

  老鴇看清數額後,立即把銀票推了回來。

  「殿下,這是河南道百姓的救命錢。」

  「奴家是愛錢,可這種銀子不敢碰。」

  「不是從賑災款里扣。」

  陸淵把銀票重新放到她手邊,「本宮自己補進國庫。」

  「今日詩韻樓提供場地、酒菜和帳房,還替朝廷擔了風險。這是你應得的。」


  老鴇仍舊搖頭。

  「詩詩發起募捐,樓里的姑娘都願意幫忙。」

  「若收了錢,豈不是讓人覺得詩韻樓借賑災發財?」

  陸淵指向正在收拾桌椅的夥計。

  「他們忙到現在,要不要工錢?」

  「帳房登記上千筆數目,要不要賞錢?」

  「今日你趕走那兩個紈絝,他們的家族若來報復,詩韻樓要不要請護院?」

  老鴇看向樓中的姑娘和夥計,終於沒再把銀票推回去。

  「奴家拿兩萬兩,剩下的用來給河南道添些棉衣。」

  「十萬都給你。」

  陸淵合上她的手掌。

  「做好事不能讓自己吃虧。以後誰還願意做好事?」

  老鴇遲疑片刻,將銀票交給貼身丫鬟保管。

  「奴家替樓里的姐妹謝過殿下。」

  陸淵又取出十萬兩,放到詩詩面前。

  詩詩沒有推辭,直接接到手中。

  梁三娘看得一愣。

  「你怎麼收了?」

  「殿下給我,自然有殿下的道理。」

  詩詩把銀票整理整齊,起身走到陸淵身邊,又原封不動地遞了回去。

  「我已經收過了。」

  「現在,這十萬兩由我捐給皇家學院。」

  「學院剛開辦,購買書籍、修建學舍、聘請先生都需要銀子。」

  陸淵也沒有客氣,伸手接過。

  「那本宮便替未來的學生收下。」

  兩個人一給一收,沒有多餘推讓。

  梁三娘站在旁邊,看看詩詩,又看看陸淵。

  「你們大雍人送銀子,都這麼奇怪嗎?」

  「一個敢給,一個敢收,收完再送回去,送回去以後又收。」

  陸淵把銀票交給蘇伯安。

  「這叫禮數。」

  「明明就是折騰。」

  詩詩掩唇一笑,重新坐回桌邊。

  陸淵看向老鴇。

  「詩詩姑娘參加皇家學院考核之前,依舊住在這裡。」

  「你照顧好她。」

  「她若少一根頭髮,本宮唯你是問。」

  老鴇露出幾分無奈。


  「殿下,詩詩在奴家身邊住了十幾年。」

  「這些年想強迫她的人,奴家趕出去的不下二十個。若照顧不好,也等不到殿下來吩咐。」

  詩詩抬眼看著陸淵。

  「殿下是在擔心我嗎?」

  「本宮擔心學院少一個好先生。」

  「只是先生?」

  陸淵與她對視片刻,率先拿起摺扇。

  「等學院開起來再說。」

  詩詩沒有追問,只把那枚陳舊玉佩收入衣袖。

  梁三娘將兩人的動作看在眼裡,心裡莫名有些不舒服。

  她走到陸淵與詩詩中間,把那柄摺扇搶了過去。

  「銀子算完了,該談我們的賭約了。」

  「你還記得?」

  「我說話算數。」

  梁三娘把摺扇指向陸淵,「只要你能證明自己有才華,我就拜你為師,替你端茶研墨。」

  「可是你連《自君別後》都沒唱一句。」

  陸淵轉頭看向詩詩。

  「詩詩姑娘,你來告訴她。」

  詩詩看了看梁三娘,眼中多了幾分笑意。

  「方才那支舞,從曲詞、旋律到舞步,都是殿下教我的。」

  梁三娘的手停在半空。

  「全部?」

  「全部。」

  「不可能。」

  梁三娘看向陸淵,「他怎麼可能會編出那樣的曲子?」

  老鴇也走了過來。

  「姑娘有所不知,殿下以前常來詩韻樓送新曲。」

  「《自君別後》《佳人曲》《水調歌頭》,都是殿下親自寫下的。」

  「詩詩如今會的幾支新舞,也由殿下畫出動作,再讓舞師編排。」

  梁三娘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摺扇。

  先前她還覺得陸淵只是喜歡看舞,沒想到整場表演都出自他手。

  詩詩拿起琵琶。

  「姑娘若還不信,我可以把殿下寫的原稿取來。上面還有東宮的私印。」

  梁三娘張了幾次嘴,最後只能看向陸淵。

  陸淵向她伸出手。

  「願賭服輸。」

  「先叫一聲師父聽聽。」


  梁三娘把摺扇塞進他手裡。

  「這裡人多,回頭再叫。」

  陸淵往她面前走了一步。

  梁三娘下意識後退,腰間抵住桌沿。

  陸淵抬手扶正她歪掉的發冠,指尖從她耳邊掠過。

  梁三娘臉頰重新泛紅,卻沒有躲開。

  「你要做什麼?」

  「既然你已經輸了,就該履行賭約。」

  陸淵收回手,朝門外偏了偏頭。

  「走吧。」

  「今晚跟本宮回府。」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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