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陰天賞什麼月
陸淵看見她們對自己效忠,心中無比的欣慰。
陸淵走到齊月面前,把人從地上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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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們是母后的人,本宮身為母后的嫡子,自然有照顧好你們的責任。」
「我也答應過秦副統領,會讓你們越來越好的!」
「甚至重返戰場,重新操練軍事。」
齊月擦去眼淚,一副嚴肅的模樣。
「還請殿下吩咐,屬下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交給你們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先把銀票送回營地。」
陸淵將名冊交還給她,「讓秦蒼給所有人放兩日假。」
「吃頓好的,再給每一個人都添幾件新衣服。」
「第三日,全員校場集結。」
「本宮親自帶你們去操練!」
「屬下遵命」
四名女兵接到命令之後就火速離開了。
陸淵站在書房門口,看著她們走出院門,臉上也沒有了剛才的笑容。
蘇玉靈三個女人現在都在府里住著。
以後入主了東宮,府中的女眷就會越來越多。
普通的男兵去守衛內院就不太合適了。
鳳字營有武藝,又是先皇后的嫡系,正好可以擔任東宮內衛。
但是僅僅保護女人是不夠的。
沈家掌管鎮北軍很多年了,各個營的主將和中層軍官基本上都是沈家的人。
蘇譚雖然聲望很高,但是多年沒有親自帶兵。
只憑一份聖旨來換帥,如果沈崇山不服從命令的話,那麼北境的十二營就會出現動亂。
想要沈家交出兵權,就必須有一支能夠壓制住他們的軍隊。
使他們不敢輕易行動。
陸淵轉過身去面對著軍圖。
鎮北軍距離京城有千里之遙,三天之內調動大軍是不可能的。
可以調動的兵力只有禁軍和東宮六率。
東宮六率名義上是三千六百人。
可儲位空置了二十年之久,其中大部分編制被禁軍借用,剩下的也只是負責儀仗和守衛。
論戰鬥力的話,都很難和京城巡街的城衛軍相比。
陸淵拿出一張紙,在上面寫上三個字。
「新軍制!」
十人組成一個小組,五個小組組成一個營,五個營組成一個衛隊。
隊長、營正、衛指揮都是從基層中選拔出來的。
校場比武、負重行軍、弓弩射擊、營陣配合,每項都必須單獨考核。
考核優秀的可以晉升、加薪。
虛報成績、剋扣軍糧的人直接革職。
他又在旁邊寫下輪調製度。
各營將領每隔兩年輪換駐地,糧餉由朝廷直接發放,不許主將私設帳房。
軍中設監察官,普通士卒也可以越級呈報剋扣軍餉,與冒領戰功之事。
沈家能夠控制十二營,靠的並非沈崇山一人。
下面的將領跟著沈家有官做、有銀子拿,自然願意替沈家賣命。
想把這些人分開,便要讓他們明白,跟著朝廷得到的只會更多。
陸淵又寫下一份北境軍令。
主動交出軍權者,既往不咎。
願意接受朝廷整編的人,官職和軍餉暫時不變。
檢舉私藏軍械、侵吞軍糧的人,如果查證屬實的話,可以提升一級,並且得到一百兩銀子的賞錢。
如果有人扣留聖旨或者阻止換防的話,東宮六率和禁軍就會馬上向北出發。
蘇玉靈來到書房,把軍令拿起來看了一遍。
「你想把沈家的將士分化了?」
「先分化,再整編。」
陸淵把沈家控制的幾個營寨給指出來了。
「沈崇山真正信任的人,不會超過兩成。」
「剩下的八成就是看誰能給更多的好處了!」
蘇玉靈將軍把東西放到桌子上,有些為難。
「銀子可以讓他們暫時聽話,但是不能買到他們的忠誠!」
「所以本宮還要練一支新的軍隊!」
陸淵把軍圖上京郊校場的地方畫出來。
「以鳳字營為教官,在禁軍和東宮六率中挑選精兵。」
「先練六百人。」
「這六百人練成以後,再分散到各營訓練其他士卒。」
蘇玉靈微微皺眉。
「鳳字營只有三千人,真能訓練禁軍?」
「她們的武藝與忠心都夠。」
「缺的是一套統一練兵之法。」
陸淵將另一張紙遞給她。
上面寫著站姿、隊列、體能、協同、偵察與急救等訓練科目。
蘇玉靈看了許久。
「每日訓練五個時辰?」
「還要全副甲冑行軍三十里?」
「這只是最初標準。」
陸淵握住她的手,將毛筆塞進她指間。
「你從小在軍中長大。」
「有什麼不合理的地方,替夫君改一改。」
蘇玉靈在他腰間擰了一下。
「讓我替你做事便直說。」
「少占便宜。」
陸淵嘿嘿一笑,把她拉倒了椅子上,給她捏了捏肩。
「用點力,往左邊點。」
「你弄疼我了,輕點……」
「你手老實點,往哪兒摸呢……」
兩人一直忙到傍晚。
新軍制與練兵之法終於有了大致框架。
不過,蘇玉靈的眉頭,卻一點都沒有舒展開。
「這些練兵之法與軍制雖然新奇,但是我能感覺到會很有用。」
「不過卻也面臨著一個無法逾越的難關。」
陸淵好奇的問道:「什麼難關?」
「銀子!」
蘇玉靈將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
「你這訓練之法,以及餉銀,包括吃穿用度,都需要大量的銀子支撐。」
「我粗略算了一下,如果是常規軍隊,一年只需要三萬兩。」
「但是你這至少需要三十萬兩。」
蘇玉靈說的一點也不誇大,畢竟要求士兵頓頓吃肉,每天還那麼大強度的訓練。
拋開物資不談。
餉銀不給夠,都沒有人會來報名參加選拔。
「放心吧,錢我去賺。」
陸淵想著自己獻上去的烈酒,雪花鹽什麼的,都是能快速變現的神器。
明天得抓緊去盯一下進度了。
與此同時,福遠鏢局內。
趙明珠已經換了三套衣裙。
紅色太艷,白色太素,騎裝又顯得不像去赴約。
她最後挑了一件淺青長裙,又坐到銅鏡前描眉。
畫得深了,她用手帕擦掉。
畫得淺了,又覺得不夠精神。
趙夫人推門進來時,桌上已經放了四盒打開的胭脂。
「明珠,你在做什麼?」
趙明珠連忙擋住桌上的首飾。
「沒什麼。」
「快到晚飯時辰了,你還在梳妝?」
趙夫人走過去,拿起太子送來的玉鐲。
「是不是要出門?」
「不是。」
趙明珠回答得太快,自己先心虛了。
趙夫人把玉鐲套到她手上。
「你從小一撒謊便不敢看我。」
「說吧,約了誰?」
趙明珠整理著裙帶,全都招了,「太子殿下查完軍械案,還有些事情想問我。」
「他約我去府里賞月。」
趙夫人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外面。
「今日是陰天。」
「連一顆星星都看不到。」
她轉身盯住女兒,「你們賞的哪門子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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