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殺手來追

  陸蒼穹可不管那個,抓起御案上的畫像,直接塞進陸淵懷裡。

  「少說廢話,再選一個!」

  十幾幅畫像散開之後,陸淵腦袋都大了。

  陸淵拿著畫像向後退了兩步,臉都黑了。

  「父皇,您要是實在缺牲口,明日讓太僕寺給您抓幾頭壯驢送進皇宮。」

  「我是你的兒子,並不是用來做配種用的驢子或者馬匹!」

  陸蒼穹看著他。

  「這是什麼話?」

  「朕讓你多娶幾個,是為皇家子嗣著想,也是為了大雍江山!你身為皇子,你就該……」

  

  陸淵也不聽他PUA,轉身就走了。

  「兒臣告退。」

  「你給我站住!」

  陸蒼穹拉住了他的衣服。

  「朕還沒說完,你跑什麼?」

  「父皇,老神仙剛賜下雪花鹽,消耗很大。」

  「仙人也會感到疲倦嗎?」

  神仙也可以休息一下嗎

  陸淵說得很理直氣壯,「您天天讓我娶,老神仙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換成你的話,你會願意嗎?」

  陸蒼穹的動作頓住了。

  陸淵趁機抽回衣袖,「再說鎮國神器這種東西,講究的是緣分!」

  「如果我為了貪圖享樂而胡亂地娶妻生子,惹怒了老天爺的話,以後要是什麼都得不到了咋辦?」

  聞言,陸蒼穹臉上催促的表情明顯少了很多。

  他還真的怕老神仙生氣。

  大雍目前缺少銀子、缺少軍械、缺少糧食,能夠得到一樣寶貝,就可以解決一個大難題。

  如果逼得太緊的話,會讓仙人覺得皇家貪婪無度,那就得不償失了。

  陸淵看到他猶猶豫豫的時候,馬上又加了一句。

  「今天我陪兩位夫人回家,晚上又來進宮獻方子。」

  「從早忙到晚,一口熱飯都沒吃上。」

  「再這麼折騰下去,我就先倒下了。」

  「到時別說鎮國神器,您連兒子都得少一個。」

  周福趕緊配合,「陛下,九殿下說得也有道理。」

  「老神仙既然願意接連賜寶,想來不會就此斷了仙緣。」

  「還是讓殿下休息幾日,再議此事。」


  陸蒼穹看了看陸淵略顯疲憊的臉,終於鬆開手。

  「滾吧。」

  「好嘞!」

  陸淵拱了拱手,轉身走向殿門。

  陸蒼穹看著他輕快的腳步,氣得笑罵:「方才還說自己快倒下了,朕一讓你滾,腿腳比誰都利索!」

  陸淵沒有回頭。

  「兒子害怕走得慢了,您再塞給我十個!」

  「滾遠點!」

  陸蒼穹拿了一張畫像扔了出去。

  陸淵向旁邊躲開畫像,從宮殿裡走了出去,在宮道上拐彎之後就不見了蹤影。

  陸蒼穹把目光收回,望著御案上雪花鹽提煉的方法。

  「這小子雖然混帳,拿出來的東西卻一個比一個有用。」

  「周福。」

  「老奴在。」

  「派人去戶部,把李守財給朕叫來。」

  陸蒼穹拿過那張紙的時候,眼睛裡也多了一絲興奮。

  「告訴他,朝廷有一門賺錢的生意。」

  「讓他拿著鹽稅帳本進宮。」

  「今天晚上就算把算盤打爛了,也要給朕算出雪花鹽一年能賺多少錢!」

  周福彎腰領取任務之後,就帶著兩個小太監離開了乾元殿。

  ……

  宮門內側,一頂絳紫轎輦停在牆邊。

  沈貴妃坐在轎中,透過帘子縫隙,盯著陸淵離開的背影。

  她臉上已經恢復了些血色,眼底的恨意卻沒有半點消退。

  今日之後,六宮權柄便要交給淑妃。

  陸城又被加罰三個月禁足。

  柳如煙也進了九皇子府。

  她經營多年才攢下的優勢,一日之間被陸淵毀了大半。

  身旁的貼身宮女低聲道:「娘娘,九殿下已經出宮了。」

  沈貴妃握著帕子,指節泛白。

  「一個沒娘的賤種,敢害本宮的兒子。」

  「真以為陛下護著他,他便能一直活下去?」

  宮女垂下頭。

  「宮外的人已經安排好了。」

  「做乾淨些。」

  「奴婢明白。」

  沈貴妃放下轎簾。

  「回宮。」


  ……

  陸淵出了宮門,登上周福替他準備的馬車。

  柳青與鳳字營女兵已經護送沈寒秋回府,他身邊只留了一名車夫。

  車夫甩動韁繩,馬車沿著長街駛向九皇子府。

  陸淵靠在車廂里,閉目休息。

  今日一整天,他先後去了永寧伯府和沈府,又在刑部官員面前處理了一樁幼童殺人案。

  入夜之後,又被陸蒼穹叫進宮裡催寶貝。

  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這樣折騰。

  馬車拐過兩條街,車廂忽然向右傾斜。

  陸淵猛地睜開眼。

  下一秒,一支弩箭穿過車簾,釘在他方才靠著的位置。

  前方的車夫伏在車轅上,後心插著一支短箭,已經沒了動靜。

  兩名黑衣人從屋頂落下,一人砍向韁繩,另一人將短刀刺進車廂。

  陸淵抓住身旁木匣擋住刀鋒,抬腳踹中對方胸口。

  黑衣人退出車廂。

  陸淵拔出車內的尚方寶劍,直接從車窗衝出,朝旁邊的巷口退去。

  「別讓他跑了!」

  屋頂與巷口同時出現人影。

  前後足有十幾人,全都蒙著面,手裡拿著制式相同的短刀與弩箭。

  陸淵看了一眼他們的站位。

  這些人互相配合,先殺車夫,再斷退路,絕不是普通山匪。

  三名殺手同時衝上來。

  陸淵揮劍逼退正面一人,轉身用劍柄砸中第二人的下巴。

  第三人的刀已經到了他身側。

  陸淵來不及躲閃,只能抬起左臂擋了一下。

  刀刃割開衣袖,在小臂上劃出一道血口。

  陸淵反手一劍刺進那人肩窩,抬腿將其踹翻。

  「此乃尚方寶劍。」

  陸淵握劍指向眾人,「宮門外刺殺皇子,你們全家有幾顆腦袋夠砍?」

  一名黑衣人從腰後抽出弩箭。

  「劍是好劍。」

  「可你今晚帶不回去了。」

  四周殺手重新壓上來。

  陸淵揮劍砍斷兩支弩箭,左臂的傷口卻被帶得裂開,鮮血很快浸透半截袖子。

  正面交手,他最多能擋住兩三人。

  對方足有十幾個,其中還有弩手。

  繼續留下,只有死路一條。

  陸淵抓起地上的短刀,朝屋頂的弩手擲去。

  那人側身躲避。

  陸淵趁著這個機會沖向巷口,肩膀撞開一名殺手,沿著狹窄小巷一路狂奔。

  「追!」

  身後的殺手緊跟不放。

  陸淵拐過幾道巷口,解下腰帶纏住左臂傷口。

  前面卻是一堵高牆。

  他回頭看了一眼追來的黑衣人,踩住牆角堆放的木箱,翻上牆頭。

  一支弩箭擦過他的發冠。

  陸淵顧不上查看,縱身躍進院內。

  院中沒有護衛,正屋裡亮著燈。

  他衝到門前,推門進入,轉身關好房門,又搬過一張椅子抵住房門。

  外面的黑衣人已經翻過院牆。

  陸淵握著尚方寶劍,正準備尋找後窗,屋內忽然響起女子的尖叫。

  「啊!」

  「流氓!」

  「誰讓你進來的?快出去!」

  陸淵下意識回頭。

  屏風旁站著一名剛從浴桶中起身的女子,長發還在滴水,白皙肩頭沒有半點遮擋。

  一件薄薄的寢衣,被她緊張地擋在身前。

  陸淵看清女子的臉,整個人定在原地。

  兩道鼻血緩緩流了下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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