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狗看了都搖頭
日上三竿。
陸淵睜開眼睛的時候,左邊是蘇玉靈依偎在他的手臂上。
右邊則是沈寒秋蜷縮在他的肩膀里。
兩個人睡得跟頭豬似得。
陸淵咬緊牙關,把胳膊從蘇玉靈的腦袋下面抽了出來。
又把沈寒秋向一邊推了推,然後才從床上站起來。
扶著腰走到了院子裡面。
天空很晴朗,風也不大。
陸淵一屁股坐在了走廊上的台階上,喝了一口水,過了一會兒。
「就是離譜」
「一個練武的人力氣大到可以扛鼎,另一個看起來很柔弱,但是耐力卻很強,兩個人互相輪番攻擊,我這鐵打的腰子也扛不住啊?」
他揉了揉後腰,咧開嘴笑了一下之後就站了起來。
但是事情還是要做的。
上次獻上了馬蹄鐵之類的東西,說是和女人同房之後得到的老神仙的獎勵。
這次納了沈寒秋入府,父皇那邊應該早就等著要新的獎勵了吧。
得選擇一個有分量的獎勵才行。
陸淵在院子裡走來走去,腦中開始轉動起來。
火藥?
不行,那個東西一出現,各方面的勢力就會瘋狂起來。
改進印刷技術?太慢了,效果要好幾年之後才顯現出來。
玻璃?雖然也可以賺錢,但是出現的太早了,以後在搞點小玩意兒出來,便宜老爹就沒什麼興趣了。
他低著頭,看著腳下青石板的小路。
石板鋪設得比較平整,但是縫隙大的都可以伸進手指。
忽然間,他腦海中靈光一閃。
「水泥。」
陸淵腳步停了。
水泥這東西,原料簡單,鋪路修牆蓋房子加固河堤,啥都能幹。
原材料遍地都是,成本還低,往地上一糊就知道好不好使。
比馬蹄鐵那玩意兒震撼多了。
「就你了。」
陸淵拍了下大腿,轉身往書房走。
書房裡筆墨現成。
他扯了張宣紙鋪開,蘸墨提筆,把水泥的配方和燒制流程從頭到尾寫了一遍。
石灰石跟黏土怎麼配比,磨到多細,窯溫燒到什麼範圍,出料之後養護多久,一條一條全列上了。
寫完之後把紙吹乾折好揣進袖子裡,出了書房。
剛過穿堂,蘇伯安就迎面跑過來了。
「殿下,您這是去哪兒?早膳還沒用呢,廚房備了銀耳羹和…」
「沒空。」
陸淵擺手打斷他,「我進宮一趟。」
蘇伯安追著他往外走。
「殿下,昨晚折騰了一宿,您好歹吃口東西再走啊…」
「你嚷什麼?想讓全府都知道我昨晚差點交代在床上?」
蘇伯安趕緊閉嘴。
陸淵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對了,你派兩個人去刑部大牢盯著。」
蘇伯安一愣,「盯著誰?」
「韓苟。」
陸淵扭過頭來,「看那孫子有沒有被人撈出來。要是有人動了手腳把他放了,立馬給我逮回去,再打一頓。」
蘇伯安點頭。
「要是沒放出來呢?」
「沒放出來更好。」
陸淵眯起眼睛說,「安排幾個人進去,別讓讓那孫子太清閒。牢飯少給他吃兩頓,鋪蓋抽薄點兒,隔壁牢房找兩個嗓門大的,天對著他唱曲兒,別讓他睡踏實。」
蘇伯安嘴角抽了下。
這招數也太陰間了。
「老奴知道了。」
陸淵翻身上馬,往宮門方向去了。。
……
皇宮、乾元殿。
早朝已經開了半個多時辰了。
六部站班分立左右,陸蒼穹靠著龍椅坐著,手裡拿著一份奏摺,神情還算平靜。
一直到工部尚書謝廣坤出來為止。
「陛下!」
謝廣坤五六十歲的人,身體很瘦弱,頭髮有點禿,但是聲音很大。
他手拿笏板,昂首挺胸。
「臣請奏,馬蹄鐵、馬鐙、馬鞍三種器具的製作方法已經過軍器監檢驗,可以大大提升騎兵戰鬥力。臣請求陛下撥款三十萬兩白銀,馬上給軍隊打造這些神器。」
話音剛落,戶部尚書劉就能從另外一邊沖了進來。
「不行!」
劉能比謝廣坤矮一頭,但是不服輸的精神比謝廣坤更足。
「陛下,戶部銀庫里的銀子已經不多了,黃河故道今年秋天又決了三條河,如果不趕緊修好河堤的話,明年的洪水一定會造成很大的災害。」
「而且各路官員的道路已經很久沒有修繕過了,驛站撥款也拖延了兩年之久,哪一樣不是急需解決的問題呢?」
「三十萬兩,我戶部拿什麼給他?」
謝廣坤把身子轉過來之後,就和劉能互懟了起來。
「劉大人,戰爭是國家的大事,關係到生死存亡,怎麼能因為一點銀子就耽誤了軍機?」
「一點銀子?」
劉能把脖子揚了起來,「三十萬兩在你的口中就是一點嗎?合著不是你們工部出銀子,你不心疼啊!」
「我不心疼?大雍九邊駐軍十萬騎兵,如果配備上這三種東西的話,戰鬥力就會提高數倍。北境戎狄每年都會騷擾邊境,死的人可都是大雍的將士。」
「反正要錢沒有,不要來找我!」
謝廣坤鬍子都快被氣歪了。
「劉能,你身為戶部尚書,不去想辦法籌集軍餉,反而百般推脫,你是何居心?難道你和北境的蠻族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
這帽子扣得太大了。
劉能的臉都變成豬肝色了。
「謝廣坤,你放屁!老夫在戶部工作了二十年,從來沒有貪污過一分錢!你工部年年超支,上報的帳本我都要替你擦屁股,你還好意思來找我要錢?」
「你!」
謝廣坤把笏板夾在了腰間,又把袖子卷了起來。
「你再說一遍?」
劉能也不怵他,往前跨了一步。
「說幾遍都行!你工部那個預算,狗看了都搖頭!」
禮部尚書趙國強站在中間,急得滿腦門汗。
他伸開胳膊往兩邊攔,嘴裡一個勁的勸。
「二位大人,朝堂之上,斯文體面!莫要失了分寸啊!陛下還在上頭看著呢!」
謝廣坤壓根沒搭理他。
「趙國強你讓開,今天我非得跟這個守財奴掰扯清楚!」
劉能也梗著脖子。
「你掰扯什麼?掰扯你工部去年修宮牆多報了八千兩的事?」
「你…」
謝廣坤抬起拳頭就要往上招呼。
「夠了!」
龍椅上的聲音不大,殿裡一下子就靜了。
陸蒼穹的臉陰得厲害。
他把手裡的奏摺摔在御案上,瞪著底下那三個人。
「這裡是乾元殿,不是西市口的菜攤子。你們幾個再嚷嚷,朕讓禁軍把你們拖出去洗馬槽里泡著!」
謝廣坤跟劉能對視一眼,各自退了一步,梗著脖子不看對方。
趙國強抹了把汗,趕緊退回班列。
陸蒼穹剛端起茶碗,殿門口有個小太監跑進來。
「啟稟陛下,九殿下在殿外求見。」
陸蒼穹手裡的茶碗停了一下。
那小子才成完親一天,又跑來幹什麼?
「他來做什麼?」
小太監低著腦袋,「九殿下說,有要事稟報。」
陸蒼穹想了想,把茶碗放下。
上次他跟蘇玉靈圓房,交上來一套馬蹄鐵。
這次又納了沈寒秋……
莫非老神仙又賜寶貝了?
陸蒼穹坐直了身子。
「讓他進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