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天打五雷轟
前院。
陸淵找到蘇伯安的時候,老管家正在帳房裡算帳。
聽見腳步聲,蘇伯安抬頭看了一眼,趕緊站起來。
「殿下。」
「坐著吧,別整那些虛的。」
陸淵拉了把椅子坐下,「找你商量個事。」
蘇伯安又坐回去,「殿下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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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事。」
陸淵也不繞彎子,「父皇賜婚了,讓我娶蘇玉靈當正妃,沈寒秋當側妃。你看怎麼辦?」
蘇伯安手裡的算盤珠子停了。
「殿下,這……這怕是不太合適吧?」
「哪不合適?」
「正妃還沒進門呢,就先納側妉,要是傳出去……」
「傳出去能怎麼著?」陸淵擺擺手,「父皇都准了,誰還敢說什麼?」
蘇伯安嘴動了動,沒接話。
過了會兒才說:「可殿下,婚禮怎麼辦?總不能一塊辦吧?」
「為什麼不能一塊辦?」
陸淵歪著腦袋看他,「一塊辦多省事,省得折騰兩回。」
蘇伯安臉都皺成一團了。
「殿下,這真不合規矩……正妃跟側妃的規格不一樣……」
「規矩規矩,就知道規矩。」
陸淵站起來,不耐煩的說道:「這事就這麼定了,你去準備,三天內把婚禮給我辦了。」
「三天?」
蘇伯安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殿下,三天哪來得及啊?」
「來不及也得來得及。」
陸淵拍拍他肩膀,「你是我府里的老人了,這點事還辦不好?」
蘇伯安一臉為難。
「殿下,不是老奴辦不好,是真來不及……」
「不用大操大辦。」
陸淵退了一步,「一切從簡行了吧?」
蘇伯安咬咬牙。
「行,老奴盡力。」
「不是盡力,是必須。」
陸淵學著陸蒼穹的口氣,「你辦不好,扣你三個月俸祿。」
蘇伯安臉更苦了。
「殿下,您饒了老奴吧……」
「少廢話,趕緊去辦。」
陸淵擺擺手,轉身走了。
蘇伯安站著,看陸淵走遠,嘆了口氣。
三天辦婚禮?
這不是要老命嗎?
……
永寧伯府。
蘇譚聽說陸淵要三天辦婚禮,當場就炸了。
「三天?他瘋了?」
蘇福站旁邊,小聲說:「伯爺,九殿下說了,三天辦不完就五天……」
「五天也不行!」
蘇譚拄著拐杖,氣得鬍子都翹了,「玉靈是我蘇家嫡女,婚禮咋能這麼草率?」
「可是……九皇子已經與小姐行了周公之禮,不宜拖延啊,萬一懷了……」
「這……」
蘇譚有些無奈的閉上了眼睛,「罷了,就那麼辦吧,你去準備好嫁妝。」
蘇福應了聲,轉身出去。
蘇譚坐回椅子,端起茶碗喝了口。
玉靈這丫頭,總算要嫁人了。
雖說九殿下這小子不太靠譜,但好歹是皇子,不會虧待她。
蘇譚放下茶碗,眼眶有點紅。
老五要是還在就好了。
……
二皇子府。
陸城被放出來了。
他拖著斷腿回府,直接進了書房。
書房裡坐著幾個人。
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三品官服,面色陰沉。
正是大理寺卿,柳清源。
看見陸城進來,柳清源站起身。
「殿下。」
陸城擺了擺手,在主位上坐下。
「柳大人,這次的事……」
「殿下不必多說。」
柳清源打斷他,「陛下已經下旨,殿下禁足半年,這半年內,所有的布局都得停下來。」
陸城咬了咬後槽牙。
「那老九那邊……」
「九殿下那邊,暫時不要動。」
柳清源的聲音很平靜,「殿下現在最要緊的,是養傷,等待解除禁足的機會。」
陸城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說道:「柳大人,您說老九那小子,是不是真的得了什麼奇遇?」
柳清源的眼神閃了閃。
「殿下指的是什麼?」
陸城不甘心的說道,「馬蹄鐵、馬鐙這些東西,老九那廢物腦子,怎麼可能想得出來?」
柳清源沉吟片刻。
「殿下,無論九殿下是不是真的得了奇遇,眼下最要緊的,是穩住局面。」
陸城的眼睛眯起來。
「您的意思是……」
「等。」柳清源說得很簡單,「等九殿下露出破綻,我們再出手。」
陸城點了點頭。
「那就按您說的辦,對了,您讓如煙過來見我,本皇子都想她了。」
……
九皇子府,後院。
陸淵躺在榻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本話本子。
蘇玉靈坐在旁邊,拿著把長刀在擦。
刀身雪亮,反射著燭火的光。
陸淵瞥了她一眼。
「你這刀天天擦,不嫌煩?」
「不嫌。」
蘇玉靈頭都沒抬,「這刀是我五哥留給我的,我得好好保養。」
陸淵哦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
「你說,咱倆成親之後,你還練武嗎?」
「練。」蘇玉靈抬起頭,「怎麼,你不讓?」
「讓讓讓,當然讓。」陸淵趕緊擺手,「我就是問問。」
蘇玉靈哼了一聲,繼續擦刀。
陸淵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說,咱倆成親之後,你會不會拿刀砍我?」
蘇玉靈的手頓了一下。
「你別惹我,我就不砍你。」
「那我要是惹你了呢?」
「那我就砍你。」蘇玉靈抬起頭看著他,「砍到你求饒為止。」
陸淵乾咽了一口。
「你這話說得,好像我欠你八百吊似的。」
蘇玉靈沒接話。
她低下頭,繼續擦刀。
嘴角往上扯了扯。
陸淵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婆娘還挺有意思。
……
三天後。
九皇子府門口掛滿了紅綢子,到處都是紅布條。
府里的下人跑來跑去,搬桌子的搬桌子,擺椅子的擺椅子。
蘇伯安拿著冊子站在院子裡喊。
「快點快點,這桌子歪了,往左邊挪。」
「紅綢子再掛高點,別讓人看著寒磣。」
「廚房那邊準備得咋樣了?賓客馬上就到了。」
小廝們應著,手上沒停。
陸淵站在廊下,看著這一片亂鬨鬨的,嘴角抽了抽。
「這陣仗,跟打仗似的。」
蘇伯安跑過來,頭上全是汗。
「殿下,您還有閒心在這看熱鬧?快去換衣服,吉時快到了。」
「急啥?」陸淵擺了擺手,「婚禮不是還沒開始嗎?」
「沒開始也得提前準備啊。」蘇伯安急得直跺腳,「您這身衣服,能穿著拜堂嗎?」
陸淵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袍子。
確實皺巴巴的。
「行吧,我去換。」
他轉身往後院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韓苟那十萬兩銀子,送來了沒?」
蘇伯安愣了一下。
「還……還沒有……」
「沒有?」陸淵臉色沉下來,「三天了,他還沒送來?」
「韓家說,韓苟被關進大牢了,家裡一時拿不出這麼多銀子……」
「拿不出?」
陸淵冷笑了一聲,「兵部尚書的府邸,會拿不出十萬兩?」
蘇伯安不敢接話。
陸淵看著他,「你去告訴韓家,今天日落之前,十萬兩銀子必須送到。不然我帶人去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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