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深淵呢喃
第82章 深淵呢喃
在【夜行者之眼（白）】詞條的作用下，林克帶著眾人在黑暗通道中緩緩行進。
之前那種黑色的霧氣包裹住全身。
林克感覺渾身都不自在，身上瞬間起了不少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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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會後，通道拐了個彎，眼前的黑暗變得更濃了。
空氣中的黑霧變得更加實質。
林克抬起手，手指在黑暗中划過，指尖傳來黏膩的觸感。
「這段路比剛剛更讓人感覺到壓抑了。」林克說。
卡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在這粘稠的黑霧中顯得悶悶的，「我感覺自己在墨水裡游泳。」
薇薇安緊緊握住胸前的聖徽，嘴裡低聲念著禱詞。
每一次她胸前的聖徽剛要發出點微弱的白光，便瞬間被周圍的黑暗吞噬。
看來，塞盧涅的聖光也照不進這粘稠的黑暗。
林克繼續往前走。
他感覺行進過程中，空氣中的阻力在增加。
腳步邁得比剛剛吃力的多。
大約又走了幾十步。
在朦朧粘稠的黑霧中，林克憑藉著【夜行者之眼（白）】詞條的力量，能看清通道兩側的牆壁上一些暗紫色的像是血管的東西，歪歪扭扭的在牆壁上眼神。
林克停下腳步，仔細看了看，發現這些類似血管的東西竟然在自己搏動！
他知道卡爾他們此事眼前看不見牆壁上的東西，開口說：「兩側牆壁上發生了變化，有像血管一樣的東西在跳動，大家要小心，不要碰到牆壁。」
「緊跟著我，走成一條直線。」
林克話音剛落，卡爾等人快速調整了位置。
四個人在通道里排成一條筆直的線。
林克領著他們繼續往前走。
他視線一直在觀察兩側通道的牆壁。
隨著不斷深入。
兩側牆壁上暗紫色的脈絡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它們像藤蔓一樣從牆根向上蔓延，在牆壁表面交織成一張暗紫色血管網絡。
那些脈絡的搏動節奏不一致，有些快，有些慢。
慢慢的。
林克感覺自己的太陽穴也開始跟著那些搏動的節奏跳動，意識漸漸有些模糊。
突然，林克從沉淪的意識中驚醒。
他用力咬了下舌尖，腦子瞬間清醒了不少。
還好！
【孢子中的清醒（白）】詞條在關鍵時刻發揮了作用。
林克記得這個詞條的效果是對影響心智的效果具有微弱的抵抗力，在意識被侵蝕的早期階段更容易察覺異常。
這說明兩側牆壁那些搏動，能夠在無意識中影響人的心智。
他頓感不妙。
自己在詞條的作用下覺察到了異常，清醒了過來，但是卡爾他們沒有這詞條的力量，說不定就會中招。
想到這裡，林克開口道：「卡爾？」
「嗯？」
「你有沒有覺得什麼異常？」
卡爾沒有回應他。
林克轉過身，提高音量喊：「卡爾！」
「嗯？
卡爾聲音有些飄忽。
「你有沒有覺得什麼異常？」
「異常？我好得很。就是聽到酒館裡有人在喊我。太棒了！是我最喜歡的麥酒，桌子上的麥酒杯都擺好了，你看.......等等，你聽不到嗎？」
「卡爾！那不是真的！」
幾乎在同一瞬間，身後傳來艾琳的聲音。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這法陣竟然是完整的！整整七層符文嵌套，比學院裡那本殘篇完整得多，光結構就......
「艾琳！」林克大聲地喊。
艾琳沒有回應他。
她的聲音繼續飄來，語速越來越快：「如果我能把這個帶回去，古艾爾文明的魔力傳導體系就能被完整重現，這足以讓我成為傳奇法師，揚名整個大陸！」
林克正要去拉艾琳，薇薇安的聲音也傳來過來。
她的聲音在顫抖：「塞盧涅的神選者......他說我是塞盧涅的神選者。月之女神在等我，等我接受她的意志，等我把光帶進深淵，讓所有迷失的靈魂都能被照耀！」
「薇薇安！」林克吼道。
三個人同時中招！
林克感覺後頸的汗毛根根豎了起來。
「卡爾！快醒醒！」林克抓著卡爾肩膀的五指用力收緊，金屬鎖子甲被他捏得嘎吱作響。
卡爾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用力甩了甩頭，像是剛從水裡鑽出來：「操！我剛才怎麼了？！！」
「你的心智被迷惑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艾琳和薇薇安也被迷惑了，我們快把他們倆喚醒。」
卡爾聞言立刻轉身，視線在濃稠的黑暗中什麼都看不到，但他能聽見艾琳還在那裡喋喋不休地念叨著古艾爾符文嵌套結構，聲音越來越亢奮，像著了魔。
「艾琳！」卡爾伸手去抓艾琳法袍的袖子。
他用力一拽，艾琳整個人被他拉得跟蹌了一步。
但她甩開卡爾的手，動作出奇的大，指甲划過卡爾的手背留下一道血痕。
「別碰我！」她聲音變得尖銳，「就差最後一段啟動序列了！你們誰都不許碰！」
「艾琳·維斯特伍德！」
卡爾突然吼出了艾琳的全名。
這是林克第一次聽到卡爾叫艾琳的全名。
整個通道里迴蕩著那聲吼叫的餘音。
但是並沒有作用。
艾琳不但沒有醒，反而後退了一步，雙手在空氣中比劃著名不存在的符文軌跡，瞳孔里映著詭異的金色光芒。
「不對！她陷得比你深！」林克說。
「那怎麼辦？」
林克走到艾琳面前，抬手擋住她的眼睛。
艾琳的手猛地推開他。
林克直接抓住艾琳的雙腕，把她的手按了下去，同時俯身湊近她的耳邊說：「艾琳，那個法陣是假的。你自己想，古艾爾文明的傳導體系如果真的完整，為什麼會出現在一條通道的牆壁上？」
艾琳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的瞳孔重新聚焦，渙散的金光從她眼眶裡褪去。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我..
「」
艾琳的聲音終於恢復了正常，「我剛才看到了古艾爾符文陣列的全貌，從核心咒文到傳導結構，那不是真的，對嗎？」
「不是真的。」林克說，「先別管那個，薇薇安還沒醒。」
此時，薇薇安雙膝跪在地上，雙手捧著胸前的聖徽，銀白色的頭髮從肩頭垂落，遮住了她的臉龐。
她的嘴唇在翕動，聲音如同吃語。
「月光所照之處...
「」
她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這句話。
林克走到她身前，蹲下來，伸手握住薇薇安捧著聖徽的手。
「薇薇安！醒醒！」
聽到林克的呼喚，薇薇安睫毛顫動了一下，但是沒有睜開眼睛。
「塞盧涅選中了我。」
「我是神選者！」
「我要走向深淵，我要把月光帶進來，讓那些迷失的靈魂都看到光！」
「薇薇安！！」
林克握緊她的手。
「你現在看到的不是真的。塞盧涅不會讓你走進深淵。」
但是薇薇安依舊沒有反應。
林克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鬆開一隻手，伸出去，輕輕撥開遮住薇薇安臉龐的銀髮。
「薇薇安，你現在不是塞盧涅的神選者，你是克羅恩家族的傳承者，你要做的不是走進深淵，而是守住深淵的封印！」
或許是提到克羅恩家族的使命起了作用薇薇安的嘴唇停止了翕動。
然後，緩緩睜開眼睛。
薇薇安看著林克，嘴唇哆嗦了一下：「林克，那聲音告訴我，我是神選者，我必須走進深淵....
「」
「那聲音是騙你的。」林克說。
薇薇安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聖徽，用力地攥緊，指甲嵌進掌心，疼痛讓她的眼神徹底恢復了清明。
「我差點信了！」
「做塞盧涅的神選者，是我從來沒有說出口過的願望。那個聲音知道我最想要什麼。」
她抬起頭看林克，眼神認真起來，說：「林克你怎麼能夠抵抗住那個東西對心智的侵蝕？」
林克內心一驚。
他當然不可能跟他們解釋是詞條的作用。
「其實，我也受到了影響！」林克說，「只是那個東西給我看的東西，我一眼就知道是假的。」
為了不給薇薇安以及卡爾他們追問的機會。
林克已經快步走到了隊伍的前方，「我們繼續走吧，這東西既然能影響心智，說明我們離核心目標越來越近了。」
眾人繼續前行。
通道逐漸變寬，暗紫色的脈絡越來越密集。
最終通道盡頭出現一道巨大的拱門，拱門上刻著一隻豎瞳的眼睛。
那隻眼睛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暗紫色光芒。
與兩側牆壁上的脈絡同頻搏動。
它正在注視著走過來的四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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