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抉擇
第80章 抉擇
三個光圈安靜地發著光，等待著林克他們做出選擇。
很顯然，剛剛古艾爾之心給眾人復刻了當年的畫面，讓他們都真實的經歷了一遍。
現在需要他們來做選擇。
這種事情林克在穿越前玩遊戲的時候倒是遇到過不少，比如博德之門3，巫師3等都有這樣的設計。
大多數抉擇沒有明確正確答案。
也無所謂道德測試和好壞。
只要能夠承擔自己選擇所帶來的後果就行了。
現在擺在林克面前的並不是遊戲裡的選擇，而是真實存在的，機會只有一次，選錯就要做好付出相應代價的準備。
卡爾看見沒有人說話，開口打破了現場的沉默：「要我說，就選紅色的光圈，最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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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劍尖指了指地上紅色的光圈：「對於這些異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過往冒險的經驗告訴我，留下隱患的後果往往比當時下狠手更嚴重。」
卡爾說完又好像意識到哪裡不對，眉頭下意識皺了起來。
「但是..
「，他撓了撓頭。
「操！剛剛那些被釘在牆上燒的人，不是所有都是異端派的吧？」
艾琳盯著那三個光圈，雙臂抱在胸前，說：「卡爾你才反應過來麼？這個通道的考驗是價值判斷！」
「什麼意思？」卡爾問。
「你想想右側通道的考驗邏輯是什麼？索倫·維塔爾說的是薇薇安以祝聖告慰亡靈，證明我們尊重守護者的犧牲。」
「所以這條通道一樣，考驗我們對古艾爾這段歷史的態度。」
林克說：「在右側通道里索倫·維塔爾說過這裡所有看的一切都不是真實存在的，但曾經存在過。也就是剛剛我們看到的場景在古艾爾歷史上真實發生過。」
「沒錯！」艾琳點點頭，「真實歷史上，他們選擇了全部處決！」
卡爾表情有一些微妙的變化，他把長劍插回劍鞘，看向金色的光圈：「那我們是不是應該選擇全部釋放？」
「好像也不太對的樣子？」
艾琳搖搖頭：「當然不對！如果這些人中確實存在異端派的話，全部釋放也會造成災難性的後果。」
卡爾：「那你的意思是我們應該選藍色的光圈？」
這一次艾琳沒有說話。
因為她心裡也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
她盯著藍色的光圈，重新念一遍上面的古艾爾文字：「無法分辨時，承認自己沒有審判的資格。」
聽到艾琳重複這句話，一直沉默的薇薇安開口道：「嚴格意義上來講，剛剛我們看到的行為並不是一場審判。」
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她。
薇薇安說：「我在神殿裡看過不少書籍，真正的審判需要調查、需要證據、需要辯護、需要公正的裁決者。而剛剛虛影里那個法官直接說不可贖罪，不可辯解，不可寬宥。」
「這看起來根本不是一場正常的審判！」
她指著周圍那些被封閉門窗的建築廢墟，說：「與其說是審判，不如說是一場屠殺。」
薇薇安的話突然打開了林克的思路。
他順著這個方向繼續想了下去。
古艾爾之心給他呈現的只是最終行刑處決的場景。
那些被處以火刑的囚犯里，到底有多少異端，怎麼被劃定異端的這些信息都是缺失的。
在這種情況下。
作為外來者和旁觀者，無論是選擇全部處決還是全部釋放都顯得有些魯莽和僭越。
林克再次思考了下這個考驗的題目，尤其是那句「如果讓你們來審判，你們如何處置？」
我真的有進行審判選擇的資格麼？
林克問自己。
答案很明顯。
他說：「我想，這裡的考驗不是讓我們選一個自以為正確的處置方式。而是看我們是否能認識到，作為後來者和旁觀者，我們沒有審判的資格。」
林克這麼一說，艾琳也一下子領悟了，語氣激動地說：「林克你說得對！」
她伸手指向紅色和金色的光圈：「這兩個選項，不管選哪個，本質上都是在說，我有資格替那些人做決定。」
「但我們憑什麼？」
「無法分辨時，承認自己沒有審判的資格。這本質上也是一種尊重，對古艾爾文明歷史的尊重，而前面右側通道是對守護者犧牲的尊重！」
「所以，我們應該選擇藍色光圈！」薇薇安說道。
「牛啊！林克！」卡爾一拍林克肩膀，「不但能打，腦子也好使。」
「那我們走吧。」
打定主意後，林克不再猶豫，抬腳邁向藍色的光圈。
他的靴子踏入光圈的瞬間，藍色的光芒從地面湧起，如同水流般沿著他的小腿攀升。
林克感覺周圍的灼熱感也隨之消失，空氣中難聞的焦糊味也不見了。
這種感覺和變化，只能說明一件事。
選擇是對的。
緊接著，周圍的場景也發生了變化。
燒毀的建築殘骸、不熄滅的火焰、斷裂的雕像......通通消失不見。
林克眼中的空間變成一片澄淨的白色。
就在這時。
一行流轉著淡金色光的古艾爾文字在眾人的眼前浮現。
艾琳逐字翻譯了出來：「闖入者，你們尊重古艾爾的歷史，不僭越做出審判，考驗通過。」
很快，文字消散。
新的虛影畫面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個畫面補全了關於這段歷史的故事。
淨火刑場上，那些被處決的人，其中大部分確實是平民。
他們因為住在異端派曾經活動過的街區，或者跟某個被認定為異端的人有過一次交談、一筆生意、一頓飯，就統一被劃成了異端。
古艾爾主流派內部並非沒有人反對這場屠殺。
一名叫塞莉亞的審判官在行刑後公開質疑了審判程序，三天後她本人也被處以火刑。
罪名是同情異端，動搖淨化意志。
這件事情後，主流派的內聚力不但沒有增強，反而因為這場濫殺而出現了更多的裂痕。
一些原本堅定站在主流派一邊的家族和軍團開始動搖，有人在私下裡說：「如果他們連自己人都能燒，那下一個會不會是我？」
畫面的最後，出現了一行古艾爾文，艾琳低聲讀了出來：「淨火沒有燒盡深淵異端，反而燒盡了他們之間的信任。」
緊接著又是一道刺目的白光。
當林克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再次回到了廣場上，左側的通道已經消失。
只剩下中間那條完全黑暗的通道。
廣場上的傳送陣又亮了一截，還差最後一部分，就能夠完全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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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