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君又來

  第167章 君又來

  夜幕還未降臨,宋雲淵沒有準備直接去東石山,準備等到入夜之後去。

  不過,也要看看那女瘋子去不去。

  只是一想到這裡,宋雲淵也不由嘆了一口氣,他到了這個時候還不知道那女瘋子是真瘋了,還是說那株枯草是真有什麼神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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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罷了,等晚上去看看應該就清楚了。

  宋雲淵心中略作思索,便也不再糾結這事。

  「酒好像空了。」

  宋雲淵拿著右邊裝酒的葫蘆,略微搖晃了一下之後,聽著葫蘆之中已然沒有什麼動靜了,眉頭微微一皺。

  這路上貪嘴了,一壺酒到了現在已經喝的差不多了。

  倒是要去找酒樓打點酒才行,要不然的話回頭想要施法還多些麻煩。

  宋雲淵想到這裡,當即朝著不遠處的酒樓走去。

  片刻之後,宋雲淵尋著一股香味來到了一處酒樓前。

  「君又來」

  看著牌匾上這酒樓的名字,宋雲淵忍不住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酒樓的名字倒是有意思的很。

  「喲,客官您看著面生,第一次來我們店裡嗎?」

  宋雲淵還未踏入酒樓之中,前方的小二便是立刻招攬起來。

  他也是見著宋雲淵抬頭看著牌匾,知曉宋雲淵應該是對此地有些興趣,這才出言招攬的。

  宋雲淵微微頷首,一邊朝著酒樓之中走去,一邊環顧四周開口道,「你這店名字取的倒是有些意思,這店裡有什麼東西,值得回頭的?」

  「客官,這您可問對了!」

  見著宋雲淵問起這招牌一事,面前的小二頓時來了精神,「我們這酒樓當年的老闆是一位花容月貌的美娘子,引得四周無數食客天天前來,只為一睹芳容。」

  「後來來了一位俊俏的小郎君。」

  小二說到這裡微微一頓,看了一眼面前的宋雲淵,隨即真誠道,「那小郎君定然是不如客官的。」

  宋雲淵聞言啞然失笑,點頭示意對方繼續說。

  「那小郎君來了之後,往後的日子便是天天來,一來二去的,與老闆娘也熟稔了,老闆娘見著小郎君俊俏,心中也有有些意動。」

  「覺得這小郎君定然也是衝著自己來的,而後便是時常試探,直到後來.」

  小二說到這裡,微微停頓了一下賣了個關子。


  宋雲淵見此倒也賣對方面子,「然後呢?」

  「然後,然後那小郎君卻是遲遲沒有動作,但這酒樓又是天天來,老闆娘忍不住了,找那小郎君攤牌詢問,而後方才從那小郎君嘴中得知,那小郎君是衝著酒樓里的佳釀來的。」

  「老闆娘知曉此事後,頓時氣的不輕,以為那小郎君是故意如此,往後日子便是不賣他酒水了。」

  「倒沒有想到,此事一出後,那小郎君便是火速上門提親,雙方喜結連理後,小郎君卻是天天沉迷酒樓,連家都少回,老闆娘方才知道這小郎君並未說謊,後來便改了招牌名為君又來。」

  宋雲淵聞言愕然片刻,這故事似乎有些太假了。

  想到這裡,宋雲淵也不由覺得好笑,虧自己方才還聽的那般認真。

  「小郎君可是覺得,這故事太假?」

  見宋雲淵如此模樣,小二似乎是早已經有所預料,當即便是問了一聲。

  宋雲淵見此點了點頭,「若是真有那等美人,想來那小郎君也不能這般無視吧。」

  以凡人來說,可還沒有到那種心境才對。

  宋雲淵聽著,自然覺得有些不太相信的。

  「客官若是不信,可上酒樓一看,酒樓上可掛有當年老闆娘的畫像。」

  小二此刻自信一笑,當即引著宋雲淵上樓而去。

  宋雲淵聽到這話不由眉頭一挑,還有畫像?

  看這小二如此自信的模樣,似乎這畫中女子必然姿色不凡?

  心中想到此處,宋雲淵不由心中來了幾分興致,當即也跟著舉步朝著樓上而去。

  片刻之後,小二便是帶著宋雲淵來到了三樓處,而後在一面牆壁上也看到了那幅畫像。

  而在畫像兩旁,則是多有詩詞題筆上面。

  「這是來往的一些詩人,見了這畫像後提筆留下的詩詞,若是郎君也有這等才情,也可提筆留下篇章。」

  小二見著宋雲淵的目光,首先落在了一旁的詩詞上,當即便是輕聲道了一句。

  宋雲淵聞言微微頷首,倒也示意自己心中清楚。

  隨後,宋雲淵抬頭看向面前的畫像,頓時眼神微微一動。

  只見著那牆壁上的畫像之中,一女子赫然立於其中,女子戴著面紗,身穿淺綠色羅裙,頭挽飛天髻。

  面上雖是帶著面紗,卻隱約間能夠叫人看透那面紗之中的絕世容顏一般,畫中雙目波光流轉,勾人心魄。

  宋雲淵見此畫像都是忍不住眉頭一挑,隨後有些詫異的看向這畫像。


  此前還覺得,這小二到底是有些誇大了。

  但眼下一看,倒覺得這小二沒有誇張。

  這畫像之中的女子,當真是生的漂亮,叫人賞心悅目。

  「怎麼樣客官,沒有騙你吧?」

  見著宋雲淵駐足觀看,那一旁的小二也是洋洋得意道。

  這些年,總歸是有不少外來的人見了這畫像被驚艷到的。

  而宋雲淵麼,自然也是算一個。

  宋雲淵聞言點了點頭,開口讚嘆一聲道,「確實是漂亮的很,既如此的話,那佳釀呢?是否真有那個小郎君那般誇張,愛美酒勝過美人?」

  宋雲淵說到這裡,目光也不由看向這小二。

  他倒是想要知道,這要是小二所說是真的,那真美酒豈不是如對方所說?勾人心魄的很?

  聽著宋雲淵這話,小二也不由愣住了。

  怎的,這小郎君還真和那傳聞之中的那位一般不成?愛酒勝過女子?

  就這畫像,他以往所帶來的人裡面,誰不是看個半晌方才能夠依依不捨的回過神來?

  即便是他,已然是看了許久,但也依舊時常會沉迷其中許久?

  怎的面前這位,卻是看了一眼後就是關心起那美酒一事來。

  小二自是覺得心中怪異,但也本分知道不該多問。

  當即點頭應了一聲後,領著宋雲淵到一旁的雅座,接著開始報起菜單來。

  「君又來最是有名的,當屬紅燒乳鴿,最是有名,當然,酒樓之中的齊雲清露了,此酒可是此地一絕,也是鎮店之寶。」

  小二說著,便是指了指不遠處的酒罈子,裡面裝的便是齊雲清露了。

  宋雲淵聞言倒是來了精神,「將那齊雲清露打上一盅來,我嘗嘗看,至於乳鴿麼,也來上一例。」

  「另外.」宋雲淵左右看了一眼,隨後目光落在了那牌子上,「荷花雞也來一例吧。」

  「好咧,客官您稍等。」

  小二聞言頓時吆喝一聲,轉身離開。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小二便是端著盤子來到了跟前,接著從盤子裡一一取下酒菜。

  「客官,您的酒菜都已經上滿了,您慢用!」

  說完,小二繼續張羅去了。

  宋雲淵微微低頭,取來齊雲清露倒上,只見著那倒出酒水略顯清冽,方才倒出來一股濃郁的酒香便是隨之散出。

  嗅著這一股香味,宋雲淵頓時忍不住眉頭一挑,隨後拿起酒碗抿了一口。


  酒水方才下肚,綿長細綢感頓時傳來,宋雲淵細細品味一番後方才輕嘆一聲。

  「有了這酒,接下來的旅程可不無趣了。」

  果然不愧是對方的鎮店之寶,當真不錯。

  宋雲淵仔細品嘗片刻之後,待感覺手中一空方才察覺到一盅酒在自己這裡,早已經喝完。

  見此一幕,宋雲淵想了想索性叫小二上了一壇慢慢品嘗,到了這個時候才有機會品嘗起一旁的乳鴿來。

  這乳鴿也不知對方是怎麼做的,皮脆不說,那肉中更是多汁,乳鴿的腿方才撕下一塊來,就能夠感覺到這乳鴿的脆感。

  宋雲淵吃了足有一個時辰,這才心滿意足的看著滿桌子的狼藉。

  找來小二結帳後,宋雲淵手中還提著一罈子的美酒,來到樓梯前,宋雲淵轉身朝著那畫中女子看了一眼,這一眼,宋雲淵眼眸之中帶著靈光。

  大有深意的將那畫像看了一眼之後,宋雲淵方才收回眼神轉身離開。

  宋雲淵此刻渾身酒氣,卻也沒有叫人聞著感覺不喜。

  待宋雲淵提著美酒出了沛郡後,便是一路朝著山中而去。

  此前與那女瘋子所說,入夜之後許是有雨,自然不能誆騙了對方。

  就是方才那畫中的女子,倒是有些古怪的樣子。

  宋雲淵身形看似有些踉蹌的沒有,但卻是心如明鏡一般。

  之前第一眼看到那畫中女子的時候,宋雲淵就隱約間感覺到了那畫中女子的古怪之處。

  只是宋雲淵在酒樓之中觀察了許久,也沒有見著此地有血煞之氣,所以也便沒有多理會。

  「方才那小郎君,看到我了不成?」

  此刻君又來酒樓上,隨著一道輕風微微吹拂而過,一道光影閃爍間,一女子便是忽的出現在了畫前。

  只是來往的食客似乎是看不見一般,並沒有任何一個人注意到這出現的女子。

  畫中女子輕輕轉身,目光看向方才宋雲淵離去的方向,眼中帶著幾分疑惑。

  「娘子說什麼呢,你不是說以伱的道行,便是那陰司城隍都發現你不得麼?又如何能夠讓一個凡人見到你?」

  見著畫中女子出現,一旁的掌柜的連忙走了過來。

  而面前的這掌柜雖是有些白髮,但卻也頗為精神,看年齡約莫三十多的樣子。

  見著夫君,那女子頓時溫婉一笑,伸出縴手柔情似水的搭在了自己夫君手上,「夫君你近來氣色可是有些不夠好,待會兒我便是去將此前尋來的老山參給你補補身子。」


  看著自己的丈夫,女子也是一臉柔色。

  聽到這話,面前的掌柜卻是神色微微一凝,而後便是恢復如初,「如此的話,便是有勞娘子了。」

  「你我夫妻本就一體,這般客氣做什麼。」

  說罷,便是款款轉身離去。

  看著自家娘子離開,身後的掌柜神色忽的一點點平靜了下來,目光幽幽。

  片刻之後,畫中女子便是來到了後廚的位置,從那一旁的柜子之中取出一塊紅包,紅布之中則是包裹著幾株老山參。

  畫中女子拿著老山參,取下些鬍鬚後,想了想又掰了一小塊下來,接著拿起一的砂鍋,取來一隻老母雞,再加上添上其他藥材。

  等到這些藥材盡數加入其中後,畫中女子猶豫了片刻,便是咬破手指,想要滴入幾滴鮮血。

  只是就在這個時候,一旁卻是一道輕風捲起,一人忽的出現在了身側,見著畫中女子如此做法當即眉頭一皺。

  「你應該知道,你這樣給他續命,始終不是法子,而且還極損你道行。」

  看著女子這般,那前來之人皺起眉頭,隨即嘆了一口氣道,「他本該早死了,你如此為他續命,有違陰司律法,陰司那邊早已經在探測此事了。」

  「雖是你道行高,躲了一次次的追查,但你又能夠躲多久呢?」

  畫中女子聞言,手掌微微一抖,鮮血滴入砂鍋之中,沉默片刻之後開口道,「自然是我能夠護他多久,那便是護他多久了。」

  「至於陰司那邊,陰司也非萬能,聽說應平府那邊的河伯不就誅了那城隍麼?結果新來的城隍卻是什麼都不知道,任由那河伯逍遙。」

  說到這裡,她都是止不住的搖頭。

  此前的時候,本以為陰司之中的陰神極為厲害,但如今一看,想來也不過如此。

  一旁之人聽到這話頓時眉頭一皺,「你不要命了,這是你可以說的?那何禱柒的道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此事傳了出去,若是知曉你是做的,屆時必來找你尋仇。」

  畫中女聽著這話,略作沉默後也不再多言。

  那何禱柒確實厲害,便是她也不敢去招惹。

  來人朝著砂鍋看了看,本還想勸說一二,但想到對方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也不由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是勸不動對方了,如此勸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

  「這一次來也是提醒你一句,你如此損耗道行也已經差不多到了,在這般下去,你本身道行大損,卻是容易引起城隍那邊注意了。」

  說完之後,他便是轉身化作一道黑煙消散離去。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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