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陰靈月突破

  李寒山抬手，一道劍氣越過陰靈月，沒入白骨魔猿眉心。

  魔猿眼中的綠火晃了兩下，隨即熄滅。它向前衝出幾步，龐大身軀擦著陰靈月身側倒下，壓斷了一片古樹。

  「先別管它了。」

  李寒山落在她身邊，查過傷勢，見她只是靈力震盪，便取出幾面陣旗。

  「就在這裡突破。」

  陰靈月輕輕點頭，就地坐下。

  林清音與沈芸分別守住山林兩端，冷月等人則清理附近被驚動的妖獸。夜霜華帶著四名新收弟子留在飛舟上，沒有讓她們靠近這片山林。

  陣法很快合攏。

  李寒山沒有立刻退開。他沿著陣法走了一圈，將兩處被魔猿踩裂的陣紋重新補好，又在陰靈月身側放了一瓶療傷丹。她此刻看似平靜，衣下的傷口卻還在滲血，方才魔猿那一擊，已經讓她兩根肋骨出現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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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月跟在後面，想替她先把傷口處理好，又不敢貿然打斷。

  「能行嗎？」她小聲問。

  「傷不重，難的是她自己能不能抓住那點感悟。」李寒山道，「我們守好外面。」

  遠處仍有妖獸嘶吼。冷月等人的劍光不時掠過林梢，陣內卻漸漸安靜下來。

  陰靈月閉上眼，將方才那一絲感悟重新找了回來。

  她的玄陰真息向來沉凝，與人交手時，也習慣以強壓強。可白骨魔猿那一爪落下時，她忽然發現，元神並非只能困在識海之中。

  虛空就在身邊。

  它不在高處，也不在遠處。每一次呼吸，每一次靈力運轉，都與它有著極細的聯繫。

  陰靈月順著那絲聯繫，將元神一點點放出。

  起初並不順利。

  第一次，她只將元神探出半寸，便因經脈劇痛退了回來。

  第二次，她試著以玄陰真息護住元神。可真息太沉，反而將周圍虛空壓得滯澀，元神被困在其中，連轉動都困難。

  她沒有急躁，盤坐在原地調整呼吸。每次失敗，便重新回憶魔猿那一爪落下時的感覺。那時她明明已經來不及閃避，元神卻先肉身一步察覺到了空隙。

  正是那一步，讓她避開了要害。

  李寒山看見她肩頭幾次發抖，已經抬起的手又放下。他要做的不是替她破境，而是守住這座陣。

  元神才離體，周圍靈氣便像失去約束般撞了過來。她經脈上的傷隨之牽動，喉間湧起一股腥甜。

  李寒山站在陣外，沒有插手，只道：「別急著散出去，先找與你自身靈力相合的地方。」

  陰靈月指尖動了一下。

  灰黑真息收回大半，只餘一縷纏在元神周圍。她不再強行抵抗周圍靈氣，而是讓元神隨著玄陰真息慢慢下沉。

  漸漸地，她感受到了山林中的空隙。

  風吹過樹梢時，虛空會留下極淺的波紋。遠處妖獸奔行，每一步也會引起細微震盪。她的元神落在這些波紋之間，先前那種無處著力的感覺終於消失。

  丹田內的靈力開始倒卷。

  一道煉虛氣息從她身上緩緩升起。

  天空中沒有驚人異象，方圓百里的陰氣卻都朝這座山谷聚來。灰黑霧氣貼著地面流動，像退潮後漫過灘涂的水。草木結出一層暗霜，又被陣法擋在外面。

  ——

  數個時辰後，陰靈月睜開眼。

  她的元神已經能自然融入周圍虛空，心念所至，玄陰真息也能隨之抵達。過去必須抬手才能完成的術法，如今只需動一個念頭。

  煉虛一層。

  她並未立刻起身。初入煉虛的氣息仍在向外溢散，元神也時而懸在體外，時而落回識海。她又用了半個時辰，將散亂真息逐一引回丹田，待呼吸徹底平穩，才扶著膝蓋站起來。

  方才骨裂處已經在靈力溫養下初步接續，傷勢雖沒痊癒，靈力運轉時卻不再滯澀。她試著向前邁出一步，落地很輕，周圍虛空卻隨之泛起一圈極淺的波紋。

  沈清月從陣外進來，才靠近幾步，便露出幾分新奇。陰靈月明明站在面前，氣息卻時而清晰，時而淡得幾乎尋不到。她忍不住伸手碰了碰，確認眼前的人並非幻影。

  陰靈月被她看得不自在，抬手想收起玄陰真息。那縷灰黑霧氣卻先一步從掌心消失，下一瞬，已在十餘丈外繞了一圈。

  她自己也怔住了。

  「剛入煉虛，元神與虛空尚未完全相合，別急著試這些。」李寒山道，「先把境界穩住，免得真息哪天又從你不想要的地方冒出來。」

  陰靈月立刻收回手。

  花弄影剛要笑，想了想，又忍住了。她還沒有突破，實在沒什麼資格笑別人。

  陰靈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隨後抬頭尋找李寒山。

  「主人，我突破了。」

  「看見了。」李寒山走進陣中，將一枚療傷丹遞給她，「感覺怎麼樣？」

  陰靈月服下丹藥，認真想了一會兒。

  「以前總覺得，差的是最後一點靈力。今日才知道，那一點靈力最沒有用。」

  李寒山笑了：「這句話有點煉虛的樣子了。」

  花弄影這時才湊過來，正好聽見兩人說話。

  「她剛突破，你便不能夸兩句好聽的？」

  「我誇了。」

  「哪句？」

  「有點煉虛的樣子。」

  花弄影看著他，半晌沒說出話。

  陰靈月已經低下頭，輕輕笑了一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