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三女被捉
山嶺背風處,沈芸抬手布下了一道隔音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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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拜山,不妥。」她說。
沈清月問:「為何?」
「這裡是合歡宗,不是紫雷閣。」沈芸望著遠處山門,「我們三人不明不白找上門,開口便要見他們的長老,先驚動的未必是寒山。」
林清音微微點頭:「若他仍在閉關,消息多半會落到別人手裡。」
沈清月咬了咬唇:「那就這樣進去?」
「先混入外圍坊市。」沈芸道,「南麓總有弟子出入。打聽清楚他是否出關,再想辦法遞一句話進去。只要他聽見我們的名字,自會來接。」
這個辦法慢些,卻最穩妥。
三女收了遁光,換上尋常衣飾,沿著山道往坊市走。沈芸與林清音都是煉虛一層,氣機盡數收斂後,看上去與尋常化神修士無異。沿途那些巡山弟子從她們身邊經過,無一人看出端倪。
誰也沒注意到,頭頂雲層里還藏著一個人。
九長老剛出合歡宗,正準備去辦點事,便發出了三女的蹤跡。
主要還是,沈芸的紫雷之力沒有收束好,透露出了一絲氣息。
九長老剛突破煉虛二層不久,神識比從前敏銳了許多。他循著那絲氣息往下看,很快便發現了山道上的三女。
「兩個煉虛一層……」
他眼中先是一驚,隨即又認出了沈芸。
紫雷閣閣主,他當年在兩宗議和時遠遠見過。
她們鬼鬼祟祟來這裡做什麼?
九長老沒有現身,只把神識悄悄附在巡山陣紋上,跟著三人往前走。沒過多久,他便從隻言片語里聽到了一個名字。
李寒山。
九長老沒有急著走,又耐著性子聽了幾句。
沈清月似乎對合歡宗的陣法很好奇,問了幾句南麓,又問李寒山平日是不是總閉關。沈芸嫌她沉不住氣,低聲提醒了兩句,她卻小聲說:「都到這裡了,我只是想早點見到他。」
九長老越聽,呼吸越急。
這三個女人與李寒山的關係,他自然知道,當初仙盟議和時,林清音可是當眾說,李寒山是她的夫君。
李寒山在仙盟有幾個女人,這個消息,也早已經傳遍了。
他原本還在愁,李寒山修為一日高過一日,掌門又護得緊,長老會根本找不到下手的餘地。
如今,三個人竟自己送上門來了。
九長老先是一怔,接著差點笑出聲。
這三個女人,居然是來找李寒山的!
他壓住心中狂喜,並沒有選擇動用,而是悄然離開,連長老殿都沒回,徑直去了二長老的洞府。
他一個人,可沒辦法悄無聲息的拿下兩個煉虛。
——
「你說什麼?」
二長老聽完,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九長老把門關上,又布下兩重禁制:「人就在外圍坊市。兩個煉虛一層,還有一個是沈芸的女兒。她們收了氣息,明顯不想驚動旁人。」
三長老也在場,聞言皺起眉:「仙盟的人來找我宗長老,未必就是私事。」
「什麼私事公事,重要嗎?」九長老壓低聲音,「重要的是,她們在乎李寒山,李寒山也在乎她們。」
「更何況,我們雖跟仙盟議和,可沒說,仙盟的修士,能大搖大擺的到我們的地盤上來。」
二長老看了他一眼:「你想拿她們做文章?」
九長老沒有否認。
「李寒山這幾年爬得太快了。掌門向著他,南麓那群女人也向著他。再這麼下去,長老會還有我們說話的地方?」他頓了頓,「他不是最在乎女人嗎?把這三個人握在手裡,不愁他不低頭。就算不能讓他交出南麓,也能亂一亂他的道心。」
三長老目光閃動:「若他因此道心受損,往後的路便難走了。」
「正是這個道理。」
一直坐在旁邊的六長老臉色變了:「你們瘋了?他若出關,知道你們動他的女人,會善罷甘休?」
九長老冷笑:「出關又如何?大長老終究是合道三層,修為比掌門高,掌門這邊有大長老頂著。難道我們這麼多人,還要怕一個後輩?」
「他煉虛五層時便斬過合道。」六長老道。
「那是仗著劍氣天塹和掌門給的底牌,真當他次次都有那種時機?」九長老盯著他,「何況事情做成之後,大長老難道會眼睜睜看著他在長老殿殺人?」
六長老沒有說話。
二長老與三長老卻已被說動。
南麓這些年占的好處太多,掌門又明顯偏袒李寒山。若能借這三個女人逼他讓步,甚至毀了他的道心,對長老會而言確實是一樁好事。
二長老緩緩坐下:「先拿人,別傷性命。」
「自然。」九長老笑道,「活著才有用。」
六長老起身便要往外走。
九長老橫跨一步,攔在他面前:「六哥,今日這話,你聽見了便算一份。若敢提前走漏消息,別怪我們不念往日情分。」
「我沒答應跟你們動手。」
「那你就在旁邊看著。」九長老道,「只要別壞事。」
六長老臉色難看,最終還是跟著幾人出了洞府。
——
坊市外,沈芸三人剛剛問清南麓的方向。
「他果然還在閉關。」沈清月低聲道,「我們真要等嗎?」
林清音正要回答,忽然抬頭。
四周太安靜了。
原本還有幾個路過的合歡宗弟子,此刻全都不見了。街邊攤位的靈旗垂著,連風都像停在了巷口。
「退!」
沈芸一把拉住沈清月,紫色雷光同時炸開。
遲了。
一張陣盤從屋檐上亮起,數十道鎖靈紋像交錯的鎖鏈,瞬間封住長街。林清音揮袖斬出一道月白劍光,陣壁像水面般晃了一下,只激起一圈漣漪。
九長老從雲上落下,二長老與三長老一左一右封住退路。六長老站在最後,臉色難看,始終沒有出手。他避開沈芸的目光,沒有與任何人對視。直到此刻,他仍覺得九長老把事情想得太簡單,卻又沒有當場翻臉的膽量。
「沈閣主,既然來了合歡宗,何必急著走?」
沈芸看清來人,臉色一沉:「你們這是何意?」
「請三位去做客。」
林清音已經出手。
煉虛一層的氣息盡數爆發,月光般的劍影直取九長老眉心。二長老抬袖一拂,將劍影震碎,三長老則從側面拍出一掌,逼得她連退數步。
沈芸已將沈清月護到身後,另一隻手連拍三張紫雷符。
她想拼命,卻不能拼。
沈清月修為不如她們,一旦卷進煉虛修士的正面碰撞,餘波便足以讓她重傷。沈芸出手時不得不分出大半心神護住女兒,連雷符瞄準的都是陣紋,而不是九長老的要害。
林清音看出了她的顧忌,立刻轉身與她背靠在一處。月白劍光貼著紫雷掠過,一劍一雷同時落在陣盤西北角。
咔。
陣壁上終於裂開一道細紋。
沈清月眼中剛露出一點喜色,二長老已經抬手壓下。那隻手掌隔著十餘丈落下,靈氣卻像整面山壁,將剛裂開的陣紋重新壓了回去。
九長老也收起了輕視。
「先封她們的靈力!」
沈芸祭出最後一張紫雷符,雷光剛起,九長老的鎖靈陣便壓了下來。
她只有煉虛一層,又要護著沈清月,幾處氣機頓時被陣紋截斷。林清音想替她打開缺口,卻被二長老與三長老聯手擋了回去。
「娘!」
沈清月大驚失色,剛要衝上前,一道縛靈索已纏住她的手腕。
「清月!」
沈芸回身去救,九長老等的就是這一刻。他並指落下,鎖靈紋直沒她後心,將她周身靈力一併封住。
林清音也被逼到陣角,四道縛靈索像收緊的鐵箍,將她牢牢鎖住。
三女怎麼也沒想到,她們還未踏進合歡宗山門,竟會先被合歡宗的長老擒下。
九長老收起陣盤,滿臉得意。
「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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