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配合

  沈芸的後背抵上潮濕的石壁，目光中翻湧著她這輩子極少體驗過的慌亂。她張了張嘴，聲音比平時低了不止一個調，如同從緊繃的喉嚨里擠出來的：「你……你又要輕薄我？」

  李寒山站在她面前，那雙眼睛在暮色與陣法微光的交界處顯得格外沉穩。他沒有後退，也沒有逼近，只是停在原地，聲音不高不低：「你卡在化神巔峰上百年，經脈中的靈力早已積累到了極限，卻始終跨不過那道門檻。原因不在你的修為，而在靈力本身。」

  沈芸的呼吸微微頓了一下。她想要反駁，卻發現他說的每一個字都精準地切中了她這些年修煉中隱約感知到卻又始終無法點明的困惑。

  她的靈力確實早已蓄滿，經脈寬闊暢通，元神的威壓也足夠厚重，可那道通往煉虛的門檻如同一面被反覆加固過的鐵壁，每一次衝擊都會被彈回原地，仿佛有什麼東西在門檻的另一側將她的靈力硬生生推了回來。

  「你體內的靈力是純粹的雷屬性，至剛至猛。」李寒山繼續道，「但煉虛那道門檻需要的不是更猛烈的衝擊，而是要讓靈力在跨越瓶頸的瞬間達到某種陰陽調和的狀態。單純至剛的靈力沖得再猛，撞上那面鐵壁也只是以剛碰剛，兩敗俱傷。你需要有人從內部幫你將那股剛猛的靈力的邊緣軟化，讓它能夠滲入鐵壁的縫隙中去。」

  沈芸手指微微收緊了幾分。她聽懂了。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如同一柄精準的鑰匙，插入了她心中那個盤旋了上百年的鎖孔。

  

  「你有什麼辦法？」她問。

  李寒山道：「我是純陽聖體，陽生陰，陰生陽，極陽之中孕育一絲至陰，才能達到真正的平衡。你體內那層壁壘之所以始終無法突破，缺的就是那一絲陽中帶陰的調和之力。」

  他頓了一下，「我幫你破開瓶頸之後，你的靈力會在突破的瞬間自動完成剩餘的部分。這只是推開一扇門，接下來的路要靠你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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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芸站在石壁前，能感覺到洞中的空氣因陣法的隔絕而變得格外安靜，連海風聲都被濾成了遙遠而模糊的嗚咽。她的指尖在袖口邊緣反覆摩挲了幾次，像是在做某種最後的掙扎。片刻後她轉過身去背對著他，聲音低得幾乎要被洞穴深處的滴水聲淹沒：「你轉過去。」

  李寒山依言轉過身去。身後傳來衣料滑落的細微聲響，在安靜的洞穴中格外清晰，如同被風吹動的樹葉擦過石面。

  沈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時已經恢復了那種宗主式的平穩，但尾音那極其短暫的一頓依舊暴露了她此刻並不如表面那般從容：「上次……我是被催情霧奪了神智。今日不同。你若有半分趁人之危的念頭，我不會輕饒你。」

  「不會有半分趁人之危。」李寒山沒有回頭，「等你突破之後，一切都由你來做主。」

  沈芸沉默了。片刻後，她低聲說：「你可以轉過來了。」

  李寒山轉過身，看到她正站在那塊平整的石面邊緣，深紫色的長裙已經被仔細疊好放在一旁的石台上。

  她的身體在陣法微光與暮色的交織中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微微側著身，目光落在洞壁某處，像是在數那些細密的石紋以避免與他對視。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種被注視的感覺讓她本就緊繃的呼吸又急促了幾分，但她沒有催他，也沒有再出口制止。

  李寒山走到她面前時，她的身體本能地繃緊了一下，隨即又被他掌心貼在她後腰上的溫度燙得微微顫抖。

  兩人同時感受到那股熟悉的電流感從相接處蔓延開來，純陽之氣與雷屬性的剛猛靈力如同兩條被同時點燃的引信，在他那套功法的引導下緩慢而堅定地滲入彼此的經脈深處。

  她能感覺到那股溫潤的氣息正在沿著她靈力中最堅硬的部分緩緩滲入，如同一道被精心控制過的暖流，將那些被反覆壓縮了數百年的雷力邊緣一點一點地軟化。

  那種感覺與她獨自衝擊瓶頸時截然不同——不再是以剛碰剛的硬撞，而是一把鑰匙被插入了鎖孔深處，正以極其緩慢卻不可逆轉的速度將那面鐵壁從內部擰開。

  沈芸的呼吸在純陽之氣持續深入的過程中變得越來越急促。她的手指握著他的肩頭衣料，力道時緊時松，如同被捲入漩渦的落葉，在掙扎與放任之間反覆拉鋸。

  她咬著唇，將那些即將溢出的聲響盡數壓回喉嚨深處，只偶爾在靈力循環達到最深處時泄出一絲被壓得極輕的氣息。

  她能感覺到自己丹田中那枚元神的表面正在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那些紋路沿著靈力循環的路徑緩緩延伸，如同被春水浸潤過的冰面正在從內部裂開第一道紋路。

  那道橫亘了數百年的壁壘正在以一種她此前從未體驗過的方式層層鬆動，如同被反覆撬動的城磚正在一塊接一塊地脫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