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吞噬一切的虛無
那股氣息甚至沒有刻意針對誰，僅僅是自然溢散，便讓剛剛重獲生機的人族星域再次滑向了崩塌的邊緣。
純粹到極致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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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能吞噬一切概念的虛無。
當這股氣息從那道橫跨數萬光年的裂縫中湧出時，靈潮星域的底層法則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
「咔嚓！咔嚓！「
原本堅不可摧的星空長城，那些由極品星辰玄鐵澆築、又被李長生注入過一絲空間法則穩固的城磚，此刻竟像風化的枯木般大面積剝落。
億萬人族守軍剛從妖魔覆滅的狂喜中回過神來，臉上的淚痕都還沒幹，便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恐怖威壓直接摁在了地上。
「啊——！「
無數悽厲的慘叫在防線上此起彼伏。
那些修為在元嬰、化神期的精銳甲士，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身上的戰甲瞬間被壓成鐵餅，渾身骨骼寸寸碎裂，鮮血從七竅中狂涌而出。
「這……這到底是什麼力量……「
人族統帥趴在血泊中，雙手摳住開裂的城磚，指甲早已翻卷脫落，露出森森白骨。
他艱難地轉動眼球，望向星空深處，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
裂縫深處的陰影逐漸清晰。
它沒有頭顱，沒有四肢，甚至沒有固定的形態。
時而像一個無限摺疊的多面體，時而又化作一團不斷向內坍縮的星雲。
它每一次形態變幻，都會在靈潮星域引發一場恐怖的空間風暴。
它不是萬界的妖魔，而是來自更高維度的異族主宰。
「那不是妖魔……那絕對不是妖魔！「
老陣師被壓在統帥身邊，渾濁的老眼中滿是驚恐。
他盯著那個扭曲的幾何體，聲音嘶啞得像在砂紙上摩擦。
「沒有靈氣波動，沒有妖氣，甚至沒有生命體徵……它根本不屬於我們這個宇宙！那是高維度的存在！我們在這個維度的所有法則、所有陣法，對它來說就像是畫在紙上的塗鴉，一抹就沒！「
老陣師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刀，捅進了在場所有人族高層的心口。
超越維度的存在。
他們大乾遺脈在星海中流浪萬年，見識過無數深淵巨獸，也面對過不可一世的妖帝，但至少那些敵人還在修仙界的認知範疇內，還能用劍去砍，用陣法去擋。
可現在，面對一個連形態都無法理解的高維主宰，他們甚至連拔劍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億萬人族陷入極致絕望的時刻——
「是誰，殺死了本座留在低維的棋子？「
一道沒有絲毫感情色彩，卻仿佛能在靈魂深處炸響的宏大聲音，傳遍了整個星海。
這聲音不是通過空氣傳播，也不是通過神識傳音，而是直接修改了靈潮星域的底層法則，強行將這句問話刻印在了每一個生靈的腦海之中。
「噗——！「
伴隨著這道聲音落下，星空長城上超過十萬名修為較弱的將士，直接在神魂震盪下爆體而亡，化作一團團血霧。
統帥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滿臉駭然地抬起頭。
「棋子？！「
他盯著那道裂縫，腦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尊差一點就將人族徹底滅絕、統御著億萬妖魔聯軍、實力超越仙人境的妖帝，在這個高維主宰口中，竟然只是一枚留在低維的棋子。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統帥絕望地嘶吼，剛剛獲得妖帝內丹的喜悅被徹底粉碎。
他本以為人族終於迎來了崛起的曙光，卻沒想到，妖帝的死，竟引出了一個根本無法抗衡的終極恐怖。
高維主宰察覺到了妖帝的死亡，它跨越維度壁壘，真身降臨，要將這個敢於破壞它布局的低維星域徹底抹除。
那扭曲的幾何體緩緩向前擠壓，僅僅探出裂縫的一角，靈潮星域的物理法則便開始全面崩潰。
遠處幾十顆荒蕪星球，在接觸到高維主宰氣息的瞬間，沒有發生任何爆炸，而是直接從立體的球體變成了一張張扁平的「畫「，隨後在虛空中無聲消散。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空間變成了可以隨意揉捏的軟泥。
「低維的螻蟻，也敢忤逆高維的意志。既然如此，這片星域，連同你們骯髒的血脈，便一起歸於虛無吧。「
高維主宰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高高在上的絕對傲慢。
在它眼中，無論是大乘期的統帥，還是普通凡人，亦或是那些死去的妖魔，都沒有任何區別。
就像人走在路上隨手碾死一群螞蟻，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廢話。
「不……不要！「
統帥目眥欲裂，拼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試圖將剛剛得到的那枚妖帝內丹祭出。
但沒用。
在絕對的維度壓制下，他體內的靈力像被徹底凍結的死水，連一絲一毫都無法調動。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股毀滅性的力量向星空長城蔓延。
高維主宰沒有絲毫廢話，直接動用了凌駕於萬界之上的維度力量。
整個靈潮星域的空間開始像紙張一樣被瘋狂摺疊。
轟隆隆！
星空長城前方的浩瀚星海，原本有著數億萬里的縱深，此刻在一種無形力量的擠壓下，像手風琴一樣被迅速壓縮。
星辰與星辰之間的距離被強行抹除。
巨大的隕石帶被摺疊成薄薄的一層晶體。
三維的立體空間，正在被強制降維成二維的平面。
那些被摺疊進二維平面的空間中，一切物質、能量、甚至光線，都被徹底鎖死。
老陣師親眼看到，長城外圍的一座巨型防禦陣法，在接觸到摺疊空間的瞬間，陣紋連閃爍都沒來得及，就變成了一幅刻在虛空中的扁平畫卷，隨後徹底粉碎。
「完了……全完了……「
老陣師癱軟在地，雙目空洞，徹底放棄了抵抗。
面對這種動輒摺疊星域、修改宇宙法則的高維力量，人族萬年的流浪、不屈的抗爭，都成了一個毫無意義的笑話。
狂暴的空間摺疊風暴向著星空長城席捲而來，所過之處，萬物皆成虛無。
億萬人族守軍在這股降維打擊面前，連逃跑的念頭都生不出來，只能絕望地閉上眼睛，等待著被壓成平面的命運。
然而——
在這毀天滅地的維度風暴中心，只有一個人，依舊靜靜站在原地，連一片衣角都沒有被風暴捲起。
李長生一襲白衣，負手而立。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被壓趴在地上，也沒有露出任何驚恐的神色。
那足以將大乘期修士瞬間碾碎的高維威壓，在靠近他周身三尺時，像是遇到了某種比它更加恐怖、更加不可名狀的絕對禁忌，如同受驚的潮水般自動向兩旁分流。
李長生微微低頭，左手輕輕捂在胸口。
那裡存放著正在進行九尾血脈蛻變的小白。
光繭傳來的心跳聲平穩有力，沒有受到外界高維氣息的絲毫干擾。
確認了小白的安全，李長生緩緩抬起頭。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原本因送出妖帝內丹而浮現的一絲溫和，此刻已蕩然無存。
他看著裂縫深處那個還在不斷摺疊空間的扭曲幾何體，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到極點的弧度。
但高維主宰顯然沒有注意到這個在它眼中同樣是「螻蟻「的白衣少年，或者說，它根本不在乎。
伴隨著高維主宰的無情宣告，一隻由純粹維度法則凝聚的透明巨手從裂縫中探出，毫不留情地向著整個靈潮星域捏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