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異族起源

  灰白色的時間碎片剛落入掌心，一股龐大到無法形容的古老意識，順著掌心紋路直衝李長生的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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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股意識太古老了，古老到連時間法則在它面前都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孩童。

  換作普通的修士，甚至一般的仙人，被這股意識衝擊的瞬間，神魂就會當場爆碎，連真靈都不剩。

  但李長生不同。

  他的神魂之力，在識海中化作一片無邊的金色汪洋。

  面對這股外來意識，金色汪洋只是微微盪了一圈漣漪，便將其穩穩接住。

  「嗡——「

  一道悠遠的轟鳴聲響起，創世者的第三段記憶如畫卷般在眼前展開。

  周圍的星空長城、狂熱歡呼的人族守軍、血色的星海，全部褪去色彩，化作虛無。

  李長生的視角被無限拔高，仿佛逆著歲月長河直接回到了宇宙初開、萬物未定的混沌時代。

  視野所及，沒有星辰，沒有日月，沒有上下四方，只有灰濛濛的混沌氣流在無序翻滾。

  就在這片死寂的混沌中心，李長生看到了一個身影。

  那身影偉岸到無法用尺寸衡量，站在混沌之中，仿佛他本身就是一切法則的源頭，是這片天地的絕對主宰。

  李長生試圖開啟破妄之眼去看清那身影的面容，卻發現對方的臉龐被一層濃郁到極致的本源道光籠罩，根本無法窺探。

  畫面中，那個偉岸的身影動了。

  他緩緩抬手，對著面前無邊無際的混沌氣流，輕輕一揮。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花哨的神通光影，就是平平無奇地一揮手。

  剎那間，整個混沌世界被強行劈開。

  無數清澈、輕盈的氣息順著創世者的指尖升騰而起，在虛空中交織旋轉，最終化作一顆顆璀璨的星辰，構築出浩瀚星海與諸天萬界的雛形。

  那些渾濁、沉重的氣息則如瀑布般墜落，沉入無底深淵，化作承載萬物的大地與幽冥。

  清氣上升為天，濁氣下降為地。

  李長生看著這一幕，挑了挑眉。

  「這手段，倒是比那些整天喊打喊殺的仙帝有意思多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創世者每一次揮手，都在編織世間最底層的法則。

  時間、空間、因果、輪迴——這些後世修士耗盡一生去參悟的大道真理，在創世者手中就像織布機上的毛線，被隨意揉捏、排列、打結。

  然而重塑世界的過程中，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一些無法被法則兼容的混沌雜質。

  就在創世者不斷剝離清濁二氣、編織天地法則的時候，李長生注意到，新生的星海與深淵之間，游離出了大片暗灰色的粘稠物質。

  這些雜質既不屬於上升的清氣，也不屬於下降的濁氣，游離在法則之外，是新生世界完全無法兼容的混沌殘留物。

  李長生只看了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太噁心了。

  那些暗灰色的雜質中充斥著純粹的負面情緒。

  暴虐、毀滅、貪婪，以及想要吞噬一切的無盡欲望。

  它們像完美畫作上的一滴濃墨，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它們在虛空中不斷蠕動，發出刺耳的嘶鳴，試圖啃食剛剛成型的星辰，試圖污染純粹的清濁二氣。

  只要被它們碰到的清氣，瞬間就會變得渾濁不堪，失去所有生機。

  創世者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些礙眼的雜質。

  畫面中，那偉岸的身影停下動作，低頭俯視那些不斷蠕動的暗灰色物質。

  沒有憤怒，也沒有憐憫。

  他伸出那隻足以覆蓋整個宇宙的大手，對著那些雜質狠狠一抓。

  無上偉力爆發，那些游離在法則之外的雜質被毫不留情地從新生世界中抽離出來。

  李長生看著創世者的動作，嘴角抽搐了一下。

  因為創世者處理這些雜質的手法實在太粗暴了。

  沒有用真火煉化，沒有用大道淨化，甚至連個最基礎的封印陣法都懶得布。

  創世者就像剛打掃完房間的主人，看著掃帚底下那堆散發惡臭的工業廢料，滿臉嫌棄地將它們團成一團。

  隨後猛地一揮手，如同丟棄垃圾一般，將它們掃入了宇宙最邊緣的異度空間。

  那片異度空間沒有法則，沒有靈氣，只有無盡的黑暗與虛無。

  做完這一切，創世者拍了拍手，轉身繼續完善他的新生世界，再也沒多看那片異度空間一眼。

  李長生的視線跟隨那團被丟棄的「廢料「，進入了那片黑暗的異度空間。

  記憶畫面的時間流速在這一刻瘋狂加快。

  一萬年，十萬年，百萬年……

  在漫長的歲月中，那些被剔除的「廢料「在異度空間中互相吞噬融合，最終誕生了獨立的意識，演化成了如今肆虐萬界的妖魔與異族。

  一團暗灰色的物質在吞噬了周圍的同類後，漸漸長出鋒利的骨刺。

  另一團物質在互相傾軋中，演化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眼眸。

  它們在無盡的互相殘殺中誕生了獨立意識。

  這些意識里沒有仁慈，沒有道德，只有對那個新生世界的極度嫉妒，以及想要將其徹底毀滅吞噬的瘋狂執念。

  最終，這些由「廢料「演化而來的怪物衝破了異度空間的壁壘，將貪婪的目光投向諸天萬界。

  它們自稱為神，自稱為帝。

  畫面中，一頭長滿骨刺與血眸的龐大巨獸從異度空間探出頭顱，發出震動星海的咆哮。

  那模樣，赫然與剛剛被李長生徒手擰斷腦袋的妖帝一模一樣。

  記憶戛然而止。

  李長生猛地睜開雙眼，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瞳孔中那抹金色光芒逐漸內斂，周圍星空長城的歡呼聲重新傳入耳中。

  「原來如此……「

  李長生低聲喃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難怪異族只知毀滅與吞噬，它們本就是世界的殘渣。

  難怪這些妖魔異族無論修為多高、活了多久，骨子裡始終透著一股抹不掉的野蠻與暴虐。

  難怪它們不修功德，不悟大道，只知道吞噬血肉、毀滅星辰，天賦神通全是些污染法則、腐蝕靈氣的陰損手段。

  異族起源之謎徹底解開。

  李長生掌握了萬界最大的秘辛。

  他握著手中那塊灰白色的時間碎片，感受著上面殘留的歲月氣息，只覺得無比可笑。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長城外那片漂浮著無數妖魔殘骸的血色星海。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妖帝魔神，那些自詡高等血脈、將人族視為螻蟻的諸天霸主，那些動輒屠星滅界、讓萬族聞風喪膽的深淵主宰——說到底，不過是創世者當年倒掉的垃圾。

  「一群工業廢料，也敢妄圖吞噬天地？「

  李長生嗤笑出聲，語氣中沒有絲毫掩飾的輕蔑。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里。跑出來噁心人，就是你們的不對了。「

  回想起剛才被自己拍成肉泥的魔族大統領，以及被自己抽筋拔骨、擰碎神魂的妖帝，李長生覺得剛才的手段還是太溫和了。

  對待垃圾，就該直接用粉碎真空的力量碾成比夸克還微小的基本粒子，讓它們連重新聚合的機會都沒有。

  李長生搖了搖頭，將這股震撼拋之腦後。

  管它什麼起源，管它什麼廢料。

  只要敢惹到他頭上，只要敢動他護著的人，就算創世者親自來了，他也照樣一巴掌呼過去。

  將時間碎片隨手收入儲物空間，退出記憶後，李長生剛想喘口氣，卻猛然發現肩膀上的小白出現了詭異的狀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