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月考
第159章 月考
月考日，清晨。
晨光和煦，晴空萬里，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平房，煤氣灶上的蒸鍋咕嚕咕嚕冒泡，鐵架上，兩碗反著誘人水光的滑嫩蒸蛋出爐。
江漣漪褪下隔溫手套，開涼水沖洗手臂，蒸汽燙人，皮膚紅彤彤的，差點脫皮。
「早。」洗漱完畢的姜山替女孩揉了揉小臂，粉紅消退。
「舒服，揉久幾分鐘。」
「不怕遲到了？」姜山說。
江漣漪道：「以你大前天的開車速度，不怕。」
姜山隨了她願，揉到白變紅才停手，去學校路上，江漣漪內心不安：「姜山，你覺得我能考多少分？和上學期末比的話。」
「上學期九科總分，而且我怎麼知道你上學期考了多少分？」
「哦。」
她忘記了，高二才分班和姜山一起，這樣的日子平淡安好，以至於淡忘了時間。
「你猜猜嘛。」其實她也忘記上學期末分數了，只記得排名低。
姜山：「猜你考得比我高。」
「怎麼對自己沒有自信？」
江漣漪有此一問，來源自己缺少自信心，結果司機好像比她更缺自信心。
「你上次數學試卷85分，比我的99分只低14分，看似很多，其實很少。」
「還有英語，英語老師那麼關注你，每天找你補習，成績一定名列前茅。」
「還有語文，你能給我們倆個的玉佩起名山水相依」，文學功底深厚，高分唾手可得。」
她一股腦說出鼓勵人的話，想增強司機的自信心。
姜山認真說：「我相信你。」
「相信我什麼？」
「相信你考得比我高。」
江漣漪對上後視鏡中的視線：「那我相信你成績能貼在我下面。」
姜山意外女孩的話：「那你可要努力考高一點，不然貼在你下邊的我，成績不好看。」
「好。」江漣漪累了，以休息理由靠在司機後背。
既然姜山如此信任她，那她一定靜下心，全力考試，爭取讓貼在自己下面的姜山，成績拔高！
一路騎電瓶車到學校，姜山在樓道碰見從廣播站回來的蕭晨曦。
身材高挑勻稱的少女走在前邊，高几層台階。
秋日清晨的陽光自上方走廊空窗灑進樓道，照在長髮及腰的少女身上，勾勒出迷人的金黃光影輪廓。
蕭晨曦素手攥著黑髮圈，兩手伸向腦後，瀑布般散落的如墨華發扎眼間攏成馬尾。
素手在其上盤繞，發圈固定，一頭富有青春活力的高馬尾乍現。
冰肌如雪、清骨如玉的少女轉眸望見了姜山，眼光如常，行進的長腿停滯。
待姜山走近，身著藍白校服的蕭晨曦寒蟬：「主持組錄入了。」
「什麼時候首次上台？」姜山瞭然她指的是上次詢問自己是否有進學校主持組意向的事情。
蕭晨曦清辭：「下周一。」
「好。」姜山點頭。
廣播站新進主持人存在考核期，具體指標由帶站老師決定，以及後續拍案。
周一升旗儀式是正常考核流程，以他的水平，走過場而已。
今天周日，年級月考原因，明天周一升旗儀式取消。
蕭晨曦口中的下周一，指的是10月23日，霜降，那一天。
姜山問：「文稿什麼時間給我？」
每周升旗儀式配備一份文稿，內容有主持人、學生代表發言人、若穿插疾病日，或其餘紀念日，則由主持人順替。
一般由廣播站站長、帶站老師編寫。
二人肩膀間隔二十五厘米，齊肩緩緩往樓上走。
樓道無人，幽靜。
蕭晨曦語氣淒冷：「老師令你自己寫。」
「行。」姜山笑了笑，「那我找時間去廣播站取前周的文稿借鑑。」
蕭晨曦：「周幾？」
「周三，等月考結束。」
「嗯。」
到了教室，任課老師包括班主任們都去圖書館取月考試卷。
王傑和李家豪兩人霸占了姜山座位，兩個人男生正對著一款叫TapTap的APP眉飛色舞：「DNF要出手遊了！」
朱恆在後排炫耀道：「切~我早看到了，都已經預約了，等它出了第一時間就能收到通知下載。」
「到時候哥選劍魔帶你！」雷飛捧著手機耍遊戲。
朱恆看得捉急：「飛哥，咋還這麼悠閒？要考試了！」
雷飛繼續耍：「考試就考試唄，關我毛事。」
他暗道該複習的昨晚就複習完了，況且今早考語文，當然要大玩特玩！干擾周圍人的心態了！
你瞧，講台左護法的楊林就有些坐不住了。
講台，楊林又雙轟叕奮鬥拼搏了整整一晚上。
請忽略他發白的嘴唇，充滿血絲的雙眼，漆黑的眼眶，虛脫的面門，有氣無力的四肢。
楊林想說：
達文西睡眠法真的很權威！短短半個月，他就已經飄飄欲仙，覺著自己已經學會醉拳做題法。
不對，應該是——睡夢羅漢拳。
比如，他現在就處於一種似睡非睡的薛丁格狀態。
半閉的眼睛，仿佛在休息，又仿佛在用堅韌不拔的毅力學習。
彌留之際，楊林內心確信，待會上考場，摸到語文試卷的那一刻起，他將落筆如有神，無敵於天下，再難逢敵手。
「你別死在今天。」
陳麗繞第三組找廖青萍說話，被楊林似死非死的精神狀態嚇得秀臉煞白。
「哇！」
廖青萍趁陳麗不注意，故意作鬼臉嚇她，人鬼結合，差點給陳麗架往奈何橋。
「想死啊！」
「欸呀，烘托一下氣氛而已了啦~」
單凱文單手靠在前門，低頭看朱世昌昨晚貼在門上的【5班考生座位表】。
因為是隨機分布，所以他們5班大部分自己人都沒在5班。
隨意掃過，他看到了姜山的名字，以及姜山左邊鄰過道，名叫風清野的人名。
然後，單凱文看向王傑座位，一個人名映入眼帘【郭美】。
「王姐有福了。」
單凱文環視班級，視線最終定在第三組倒數第三排，一位體態臃腫的女生身上。
郭美是一位極度自戀的「豐腴型」女生，在5班的風評：
與睡覺流口水的申雯旗鼓相當，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開學那段時間，他們男生不願意接觸郭美，女生們也不願意與郭美說話。
久而久之，郭美消沉了下去，沒在做么蛾子。
而在單凱文看來，這回月考郭美大概率是要和王傑來一場你儂我儂，紙筆傳情的愛情故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