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姜太一你是一條狗麼?
源無道抬頭看了一眼那道暗紅色的輪廓,心中那口憋了許久的悶氣終於找到了一絲宣洩的縫隙。
雖然只是一縷真靈碎片所化,但那是超脫者的力量。
只要蘇劫還不是超脫者,今天這個局他就破不了。
源無道甚至有些快意。
這逆徒仗著六尊九輪和六千多尊八輪壓陣,以為穩操勝券,此刻師尊當面,倒要看看你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要不是方才蘇劫那一縷氣息確實讓他感到危險,他甚至想親自動手,替師尊清理門戶,廢了這個大逆不道的弟子。
姜太一的虛影瞬間便了解完事情始末之後,那雙深邃的目光落在了蘇劫身上。
他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跨越了無數歲月的威壓:「大膽狂徒!源初大陸乃是我姜太一——」
「嘰里咕嚕什麼呢?」
蘇劫的聲音不大,卻乾淨利落地把姜太一剩下的話截斷在了半空中。
他歪著頭,看著那道暗紅色的虛影,嘴角帶著一層似笑非笑的弧度。
「源初大陸怎麼就是你的了?你是撒了泡尿圈地還是怎麼著?一條狗走到一棵樹邊上抬腿滋一泡,它就成它的地盤了?你也想學?」
他話說到一半還偏頭看了姜文武一眼:「你這老祖怕不是在外面飄久了,飄得連自己姓什麼都不記得了。
超脫者就這點覺悟?一口一個『我的地盤』,你問過我答應了嗎?」
他伸出手指,朝姜太一的虛影方向點了點:「你今天站在這兒,是你家後輩子孫把你從墳里刨出來當槍使的。我勸你少說兩句,免得等會兒連這最後一縷真靈都不剩了。」
姜太一的虛影懸浮在半空中,那雙原本深邃如淵的眼睛在聽完蘇劫這番話之後,出現了一段極其短暫的空白。
他是超脫者,活了不知多少紀元,死在他手上的生靈都難以計數,還從來沒有人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撒泡尿圈地」?
「一條狗」?
每一個詞他都聽得懂,但組合在一起之後,他發現自己竟然一時找不出一句合適的話來接。
活了那麼久,還真的沒被人這麼罵過。
而那些跪在地上的姜家族人在蘇劫那句話落下的瞬間便瞬間炸了。
「你算什麼東西!」
「放肆!你一個初始宇宙來的爬蟲!也配在我起源神殿的地盤上叫囂!」
「老祖降臨,你還不跪下認罪!」
「你以為你帶了幾尊九輪就能翻天?超脫者的威嚴也是你能冒犯的?」
那些姜家族人像是被點燃了一樣,一個接一個地站起來,雖然不敢衝上來但罵聲比誰都響。
他們被壓抑了太久,從神子隕落開始就在恐懼中熬了數個坤日,此刻好不容易老祖顯靈降臨,卻被一個年輕人當眾罵成「一條狗」。
那種積壓了太久的憋屈和憤怒在這一刻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噴涌而出。
蘇劫卻是充耳不聞,現在殺了有什麼意思,當他們在絕望之時死去才好玩吶。
「蘇劫。」姜文武也開口了,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壓到極致的冷意。
「你今天說的每一個字,我都會記著。等你將來落在我姜氏手裡的時候,我會讓你一個字一個字地咽回去。」
「就你?」蘇劫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語氣懶散。
「你一個連站在我面前的資格都沒有的八輪永恆,先操心操心姜氏被滅族以後還有沒有人給你上香。」
姜文武的面色在那一瞬間從鐵青變成了一種近乎扭曲的白,但他硬生生把那口氣咽了回去,重新轉向姜太一的虛影方向。
蘇劫看向姜太一那道還在微微晃動的虛影,嘴角彎了一下:
「你養的後代,嗓門倒是一個比一個大。就是不知道等會兒咽氣的時候,還能不能喊得這麼響。」
姜太一的真靈虛影懸浮在虛空中,那雙深邃的目光依然落在蘇劫身上。
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感知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不對……姜九霄那小子身上有我的真靈碎片,那縷碎片我居然感應不到了。」
他的目光微微眯了起來,像是在重新審視面前這個年輕人。
被封印了?被鎮壓了?還是被徹底抹除了?
在源初大陸,能對他的真靈碎片動手腳的只有另外兩尊超脫者,但那兩位遠在異域,不可能把手伸到這裡來。
難道姜九霄真的不是這個年輕人殺的?
還是說這個年輕人有什麼特殊的手段,能夠對付他的真靈碎片?
他原本以為只要自己的真靈虛影降臨,一切都會在瞬間平定。
超脫者的威壓足以讓任何永恆低頭,哪怕只是一縷真靈碎片,也足以鎮壓全場。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從他出現開始就沒有露出過任何畏懼的神色,反而罵他「一條狗」,罵他「撒泡尿圈地」,語氣賤得像是根本沒把他當回事。
那說明什麼?說明蘇劫不怕他。
不怕他的理由只有一個,或許是對方有底氣能應付他這縷真靈碎片。
想通了這一層,姜太一不再猶豫了。
多留無益,夜長夢多。
他沒有繼續和蘇劫逞口舌之快,而是轉頭看向台階上方的源無道,聲音沉如寒鐵:
「無道,你還在等什麼?還不趕緊去清理門戶,滅了你這大逆不道的孽徒。」
源無道聽到那句話的瞬間,他微微攥緊了一下負在身後的手。
在蘇劫身上有一股讓他隱隱不安的氣息,但此刻師尊的真靈虛影就在上方。
二階超脫者的意志籠罩著整座廣場,就算蘇劫再有什麼底牌,在超脫者的靈魂威壓面前也翻不起太大的浪花。
源無道對姜太一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他親眼見證過姜太一在晉升超脫者時的天象異變,那種層次的偉力根本不是十輪永恆能夠抗衡的。
師尊讓他動手,他就動手。
源無道向前邁了一步,從台階上走下來,一步一步踏在暗金色的石面上。
十輪永恆的氣息在他身周無聲流轉,暗金色的光芒如同實質的甲冑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了蘇劫,冷得像一柄剛從萬年冰窖中抽出來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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