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綁定因果
軒轅宇這話並非恭維。以他軒轅天界天子的眼界與感知，尋常神藏境在他面前幾乎無所遁形。
但眼前這個「蘇大力」，卻像是一團不斷變化的迷霧，明明站在眼前，卻又仿佛隔著一層無法穿透的壁障。
那種隱隱傳來的、連他都感到心悸的潛在壓迫感，做不得假。
軒轅清歌也輕輕點頭，美眸中帶著一絲好奇與凝重。
她的「太上清淨神藏」最擅洞察虛妄，卻也照不穿對方身上的迷霧。這在她修行以來，在同輩中是絕無僅有的。
蘇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了笑：「軒轅天子過譽了，一點保命的小手段而已，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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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軒轅天界名震諸天，底蘊深厚，令人嚮往。」
他這話半真半假。對方客氣，他自然也客氣。
但他心裡門清，真要動起手來，什麼底蘊深厚，在絕對的力量和「外掛」面前，都是浮雲。
同為人族，蘇劫內心並無刻意排斥或主動招惹的念頭。
他又不是什麼天煞孤星，非得走哪殺哪，與人便利、與己方便的道理他當然懂。
閒聊幾句，氛圍尚可。蘇劫心中一動，想起那永恆之塔的神藏境總排名，便帶著幾分好奇問道：
「說起來，我倒是有個疑問。我看二位氣息深沉，根基之紮實遠超我此前所見，想來若去永恆之塔評定，必然能登頂神藏境總部。
可為何……似乎並未在那新星榜乃至總榜上，見到過軒轅天界核心子弟的名諱？」
他頓了頓，語氣隨意卻帶著探究：「不僅是二位，我感應中，此番到場的好些個天界翹楚，氣息都與榜單記錄對不上。
莫非那永恆之塔的榜單……還有什麼我們散修不知道的門道？還是說怕暴露實力？或者覺得那榜單不夠格？」
軒轅宇輕輕放下茶杯，語氣平和地解釋道：「蘇道友觀察入微。此事倒也並非什麼絕密，只是牽扯些許理念認知，外界知曉不詳罷了。」
他看向蘇劫，目光坦誠：「並非不看重永恆之塔的評定，其權威與公允，諸天共認。真正的原因在於……
一旦選擇永恆之塔測定留名，接受那份來自『諸天戰場』的饋贈與榮耀標記。
便意味著在冥冥之中，自身氣運便會與『諸天戰場』這處由三十六尊諸天永恆共同打造的試煉之地，產生難以割裂的因果牽連。
對於有志於攀登更高境界，乃至未來角逐至尊之位的修士而言，過早、過深地與一方『天地』或『遺蹟』綁定因果，並非明智之舉。
尤其是這『諸天戰場』，牽扯太廣，水太深。」
他看向蘇劫，目光坦誠：「所以，各大天界真正傾力培養、寄予厚望的核心種子，除非必要，否則都不會選擇在永恆之塔登頂留名。
那不是不屑，而是一種……必要的規避。為了將來能走得更遠，更自由。」
蘇劫聽完，摩挲著下巴，眼中閃過明悟：「原來如此。綁定因果，氣運牽連……
所以那些榜單上的名字，要麼是背後勢力不在意，要麼是自身潛力已到極限，要麼……
就是像我這個愣頭青一樣，啥也不知道就衝上去了？」
他這話帶著自嘲，卻讓軒轅宇和軒轅清歌不禁莞爾。
「蘇道友說笑了。」軒轅宇搖頭，「道友情況特殊，能拿出神藏本源果，又豈會是尋常『愣頭青』？
況且，因果氣運之說，玄之又玄，也並非絕對。只是對於志在至尊大道者，多一分謹慎，總無大錯。」
「明白了。」蘇劫點點頭，心中卻對所謂「因果氣運」並不太在意。
蘇劫聽完，咧了咧嘴。因果？這玩意兒對他來說，從來不是需要考慮的問題。
他有系統傍身，本就是來打破規則的。怕這怕那，還修什麼武道？
更何況，他有命運虛無體在身，任何想標記他、綁定他的外在力量，都會像碰到滑不留手的泥鰍，被自動偏折、消解。
等這體質徹底覺醒，怕是連時間長河都照不出他的影子，區區榜單因果，算個屁。
不過軒轅宇的這番解釋倒是讓他對諸天萬界頂層天驕的思維方式和處境，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看來，我那個神藏境新星榜和那總部排名，在真正的妖孽眼裡，反而像個『愣頭青認證』了？」
蘇劫自嘲地笑了笑，隨即話鋒一轉，笑容變得有些玩味。
「不過也無所謂。榜單是虛名，拳頭才是硬道理。有沒有因果，打過了才知道，對吧？」
他這話說得隨意，卻透著一股百無禁忌的鋒芒。
軒轅宇目光微凝，隨即再次露出溫和笑容：「蘇道友快人快語，心性豁達，令人佩服。確實，大道爭鋒，終究要看各自手段。」
軒轅宇深深看了蘇劫一眼，不再深究，轉而道：「蘇道友此番以神藏本源果攪動萬界風雲，又舉辦了這場『誰與爭鋒』大賽，氣魄非凡。不知對大賽之後的局勢，有何看法？」
「看法？」蘇劫放下茶杯，笑容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恣意，「擂台擺好了，彩頭也掛上去了，規則你們都清楚。最後無非是誰拳頭硬，誰運氣更好一點罷了。打完自然見分曉。」
軒轅清歌聞言，清冷的眸中掠過一絲微光，輕聲開口：「聽蘇道友此言……莫非也要親自下場，參與這『誰與爭鋒』？」
她語氣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探尋。
畢竟以蘇劫能拿出神藏本源果的身份，若是只做莊家，似乎更合理些。
軒轅宇則微微一笑，接過話頭：「蘇兄氣度不凡，根基之深厚，連你我都比不上。親自下場，自然有他自己的考慮。
或許……蘇兄從一開始設下這大賽，便是那堪稱海量的榮耀點獎池吧？」
軒轅清歌聞言也是眸光一亮，注視著蘇劫，想要看看蘇劫會如何回復。
蘇劫迎上兩人的目光，咧嘴一笑：「榮耀點嘛，好東西，誰不喜歡？」
軒轅宇的笑容依舊溫和，但眼神深處卻多了一分鄭重，「既如此，大賽之上，期待與道友切磋印證。我軒轅宇，也當盡力而為。」
「求之不得。」蘇劫哈哈一笑，站起身來，「若沒別的事，我就不多打擾了。兩位，大賽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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