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善良得不到善意

  「聽不懂？」蘇劫微皺眉，顯得不耐，「膝蓋不是已經會用了嗎？挪過來。還是你覺得，你的『誠意』只夠跪那一下？」

  極致屈辱沖刷神經，凰天舞渾身發抖，淚水模糊視線。

  她看向蘇劫，又看向凰九嫣，希冀族妹能說句話緩和。

  但凰九嫣死死低頭，不敢與她對視。

  在死寂中，在蘇劫淡漠的目光的注視下，凰天舞咬破了唇，嘗到血腥味。

  她閉眼再睜開，眸中只剩空洞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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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真的用膝蓋與手掌，在光潔的暖玉地面上，一點點朝蘇劫挪去。

  宮裝拖曳，摩擦出細微卻刺耳的聲響，每一步「爬行」，都像在尊嚴上碾過一遍。

  終於，她爬至蘇劫腳邊，停住，不敢再前，亦不敢抬頭，只維持跪伏姿態，身體抖如風中秋葉。

  蘇劫似乎稍滿意了些。他緩緩彎腰，伸出一指，動作輕佻而侮辱，勾住凰天舞冰涼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臉。

  淚痕斑駁，妝容已花，清冷絕美的容顏寫滿崩潰屈辱，卻反添一種破碎美感。

  蘇劫近距離端詳她的臉，指尖甚至惡意地在她下巴摩挲了一下，感受那肌膚的顫慄。他歪了歪頭，語氣如品評貨物：

  「嘖，拋開那討厭的性子不談……你這張臉，這身皮囊，倒真算我見過為數不多能入眼的。」

  蘇劫目光刻意掃過她臉頰脖頸，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凰天舞毛骨悚然，更可怕的預感攥緊心臟。

  果然，蘇劫下一句話讓她如墜冰窟：

  「你唯一還能讓我稍提起興趣的，也就是這副皮囊了。」

  蘇劫鬆手，起身道：「那麼，你覺得現在該怎麼賠罪，才能讓我『消氣』，重新考慮交易？」

  凰天舞大腦空白，羞恥與恐懼讓她幾乎無法思考。

  她明白蘇劫暗示的是什麼——那比爬行、比獻寶更不堪千萬倍，是要將她作為女性生靈的最後體面徹底剝奪。

  她張口，卻發不出聲，只有眼淚洶湧。她現在才明白，眼前這男人是一個真小人，而她卻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資格。

  她抬起顫抖的手，伸向自己宮裝的衣帶。動作僵硬，每一次輕微拉扯，都伴隨巨大羞恥與靈魂撕裂感。

  她猜不透他接下來還會提出何等踐踏底線的要求。獻出身體？成為玩物？還是更不堪的……

  「繼續。」蘇劫淡漠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抽散了站在旁邊的凰九嫣欲言又止的話，也抽走凰天舞最後一絲猶豫。

  凰九嫣別過臉，手指死死掐著自己手臂，強忍不語。

  她看見族姐那雙曾驕傲清冷的眼眸，此刻空洞駭人，只剩機械般的服從與深不見底的絕望。

  在蘇劫的目光下，在凰九嫣無聲的煎熬中，凰天舞如失魂傀儡，僵硬緩慢地褪去身上華麗衣衫。

  月白宮裝、繡鳳裡衣、貼身褻衣……最終，所有象徵身份、守護尊嚴的織物，都凌亂堆疊在光潔的暖玉地面上。

  她雙手下意識環抱胸前，蜷縮在那堆華服中。赤裸肌膚暴露在微涼空氣中，泛起細小疙瘩，但這寒冷遠不及心中萬一。

  她將臉深埋膝間，烏黑長髮披散，試圖遮掩無處可藏的羞恥。

  只有劇烈起伏的光潔肩背，與無法抑制的、喉間溢出的破碎嗚咽，證明著她正經歷煉獄般的煎熬。

  蘇劫就這麼靜靜看著她。片刻後才再次開口，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與輕蔑：

  「看來，你不光腦子不好使，連怎麼伺候人——或者說，怎麼用你這唯一還算能看的本錢『賠罪』，都不會。」

  蘇劫搖搖頭，好像在遺憾工具不趁手，「蹲在那裡哭得像沒斷奶的雛鳥，這就是鳳凰天界『七曜』天女的能耐？」

  凰天舞哭聲驟止，只剩身體無法控制的抽搐。極致羞辱讓她連哭都仿佛成了錯誤。

  蘇劫似徹底失去興趣。他不再看地上蜷縮的一團，轉身對臉色慘白的凰九嫣吩咐道：

  「凰九嫣。」

  「……在。」凰九嫣聲音發顫。

  「通知你們族中能管事的人。」蘇劫一字一句，清晰說道，「神藏本源果，我會拿到萬界拍賣行公開拍賣。

  讓他們準備好足夠多榮耀點，價高者得。這是我最後的『通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華服與瑟瑟發抖的身影，又落在凰九嫣惶恐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毫無笑意的弧度：

  「本來，看在你這段時日『伺候』得還算令我滿意的份上，給你們鳳凰天界一個內部交易的機會，算是給你點好處。」

  「現在看來，是我太『善良』。有些人不配得到任何『善意』，只配在規則里用硬邦邦的榮耀點去拼搶。而你們，顯然就是這種人。」

  說完，他不再停留，仿佛廳內的一切皆與他無關，邁步徑直向外走去，只留一句話：

  「真是一隻自以為是的傻鳥！」

  直到蘇劫身影徹底消失，凰九嫣雙腿一軟，幾乎癱坐。

  她深吸數口氣，才勉強穩神，一步步挪到依舊蜷縮地上、無聲顫抖的族姐身邊。

  看著族姐赤裸脊背上因寒冷與恐懼而起的小疙瘩，看著她散落一地、曾象徵榮光的衣物。

  凰九嫣心中無絲毫快意，只有無盡悲涼與物傷其類的寒意。

  她默默蹲下，拾起宮裝，輕輕披在凰天舞冰冷顫抖的身體上。

  衣物觸及皮膚的瞬間，凰天舞猛地一顫，似被燙到，終於從崩潰麻木中驚醒一絲。

  她緩緩地抬起頭，露出一張淚痕縱橫、蒼白如紙的臉。

  那雙空洞眼中，最初的絕望屈辱，已沉澱為深入骨髓的怨毒與冰冷。

  她死死盯住凰九嫣，聲音嘶啞如破舊風箱：「你……看到了？你滿意了？」

  凰九嫣手一抖，避開她的目光，低聲道：「族姐……先穿上衣服吧。他已走了。」

  「……哈哈哈……」凰天舞神經質地低笑，笑聲比哭更難聽。

  她不再看凰九嫣，任由對方幫自己機械地套上衣衫，眼神卻直勾勾望著蘇劫離開的方向，那裡空無一物，卻似烙印著那惡魔般的背影。

  「蘇大力……」她喃喃念著，每字浸透寒意，「你等著……鳳凰天界的榮耀點……會讓你滿意……但今日之辱……我凰天舞……銘記於心！」

  最後幾字，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的誓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