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雨天與陰沉

  第99章 雨天與陰沉

  夏未蟬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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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不會了。」

  「嗯嗯...」

  舟橘梓臉蛋抵在酒瓶口上，眼眸一直放在夏未蟬的身上，「其實，自從十二歲的時候，那個傢伙被一群人挾持著，來找奶奶要錢的時候，被我用刀捅了幾個之後，也沒多少上門討債的了.——.」

  「噗！咳咳！」

  夏未蟬被剛咽下去的食物嗆了一下，十二歲？

  持刀捅人？！

  舟橘梓的話讓他的思維短暫地凝滯了一下，隨後想起自己曾經調查少女背景，那個神秘失蹤的父親，此時夏未蟬貌似有了答案——

  從畫裡面得到的信息，夏未蟬用第一周目獲得的法律天賦點猜測，「一大堆人」「挾持」「上門討債」，那大概觸發了正當防衛的前置條件，而那個時候，少女12歲未成年，正好處於未成年保護法管轄範圍，那如果按照法庭判決，確實會判無罪，甚至這段經歷，也會出於對未成年的保護，在檔案內封存起來——

  那對於少女過去一切的疑惑，都變得合理了。

  但現在夏未蟬再對上舟橘梓看向他的眼神，只覺得有些脊背發涼，有一瞬間，讓他產生了自己被一隻老虎盯上的錯覺。

  「幹嘛這樣看我？」

  舟橘梓看著夏未蟬有些僵硬的視線，少女眼眸里閃過些慌亂，她能察覺到對方似乎因為剛剛的話，產生了些不好的情緒——

  少女抿著唇，連忙搖頭解釋道：「現在我不這樣的——真的！在你身邊，就已經很有安全感了。

  ，」

  ，夏未蟬沉默片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岔開話題，輕聲道：「時間不早了，早點吃完飯回去休息。」

  「嗯——」

  少女乖巧地點頭。

  兩瓶啤酒，被舟橘梓全喝完了——

  夏未蟬攙著有些跟蹌的少女回到車上，路上喝醉了的少女一直緊緊蹭著他不放，似乎想要融進他身體裡似的，這樣離開的方式有些不太體面，在別人的目光下，顯得有些狼狽的暖昧，也幸好這傢伙的出道單曲，還沒有正式發布，人也還沒有出名。

  不然，這次醉酒事件，夏未蟬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把這個爛攤子收拾乾淨。

  把軟塌塌的舟橘梓抱起來，扔進副駕駛，給她調整了一下座椅，然後又繫上安全帶。

  夏未蟬這才回到駕駛位，無奈的看著旁邊似乎快要睡著的少女，即使這樣，她還下意識的用手攥住了夏未蟬的衣角。

  「真的是——」

  如果是這樣的幼時經歷，舟橘梓就不應該喝酒的，夏未蟬有些不理解，明明是第一次喝酒，少女為什麼會在他面前喝成這樣。

  就這麼放心自己嗎？

  舟橘梓放心他，可聽完少女在餐桌上說的話，夏未蟬現在未必能放心舟橘梓。

  「唉一」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凌晨了，這個點肯定也回不去學校了——

  夏未蟬把車發動，所幸他自己沒有喝酒，這邊距離公寓也很近。

  但就這點距離，他開了整整10分鐘，不是堵車，而是他不敢開快，怕舟橘梓不舒服吐到車上，這樣會很麻煩——

  幸好一路無事，到了車庫，夏未蟬把昏昏沉沉的少女叫醒，「還能走嗎？」

  「能——」

  說完，少女就試圖起身下車，然後被安全帶勒住胸口——

  夏未蟬：「————」

  「我背著你吧。」

  他把安全帶解開，彎腰讓少女趴在自己的背上，直到綿軟溫熱的感覺傳來，夏未蟬確認一下，才托住少女柔嫩的大腿，緩緩站起身來。

  「要吐的時候提前說一聲，我給你扔下去，別吐我身上。」

  「嗯——」

  舟橘梓下巴抵在夏未蟬的肩頭，乖巧的悶應一聲，眯著眼眸，俏臉泛著配紅，緊貼著夏未蟬的後背，似乎對於她來說，這種被照顧的感覺是一種享受。

  「喜歡——」

  66

  ，溫熱的鼻息拂過夏未蟬脖子，有些發癢。

  對標一五年的夜生活，即使是清城也沒有到記憶中那般繁華的不夜城程度。

  公寓內的走廊被街道兩旁的路燈照亮，出於擔心少女身體的緣故，夏未蟬沒有選擇把舟橘梓直接扔回今天剛租下來的公寓，而是選擇把她扔到自己的臥室裡面。

  其實一開始，夏未蟬打算把少女扔沙發上的，然後自己睡臥室的。

  不過這樣做，貌似有些不太好。

  並沒有關上臥室的門，坐在沙發上，夏未蟬的心情有些複雜..

  他開始回憶當初和舟橘梓相處過程中的細節，心中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情緒來.

  這讓人有些苦惱，夏未蟬很討厭這種被人惦念的感覺——

  尤其是這種依賴性的感情。

  讓人覺得不太自由——

  尤其是日益上漲的好感度，更是讓夏未蟬頭疼不已，就怕日後不太好按照原計劃脫身——

  」

  ，無所謂了——

  他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拿完獎勵，後面的事以後再考慮。

  況且，現在夏未蟬綁定的不止舟橘梓一個，還有另外一個養成路線不明的祝雪檸。

  【養成：道】

  「6

  」

  明天下雨——

  本來夏未蟬還打算去融雪山找一下祝雪檸來著——

  看來，也只能再推遲到雨停之後了。

  翌日，沒有陽光照射進來。

  夏未蟬是早上六點醒來的，看著客廳內的環境，他還以為是凌晨三四點鐘的樣子。

  窗外的天空就像一層厚重的棉被，即將壓蓋下來，玻璃已經響起了漸浙瀝瀝的聲音。

  夏未蟬不是多喜歡雨的那種類型，他乾脆拉上窗簾。

  昨天晚上沒有睡好，他剛躺下，舟橘梓就迷迷糊糊地磕著眼睛搖晃地走出來，問他廁所在哪裡，夏未蟬給她指完路，本以為少女是打算上個廁所，結果是趴在洗手台吐了半天，以至於上衣都弄髒了，夏未蟬不得不暫時給她換上自己的衣服，甚至少女的姣好身材都懶得多看一眼，至於所謂的「男友襯衣」他也無暇欣賞，因為半路舟橘梓就跟夢遊一樣，夏未蟬又把她從廁所搬回了臥室的床上——

  當初幸好沒把這傢伙帶回另外租的公寓。

  麻煩——

  「唉」

  夏未蟬嘆了口氣，頂著睡眠少有些昏沉的腦袋，他洗了把臉。

  按著眉心，讓自己儘快清醒些。

  在門口瞥了一眼床上的舟橘梓，少女睡的很安穩，抱著被子一角，上身披著夏未蟬的襯衫，寬鬆的領口正好露出白細的半肩，橙黃色的髮絲散亂在枕頭上——

  「.

  」

  夏未蟬面色平靜的收回視線，關上門沒有打擾她。

  昨天剛完成單曲的錄製，後面製作還要一段時間，今天舟橘梓正好可以休息一天，用來調整狀態，以及搬家。

  等她醒了再說吧——

  夏未蟬這樣想著，他坐回沙發上，其實一晚上的時間，夏未蟬除了沒睡好覺以外，其他都還好——

  舟橘梓的事業線進度很快，這點足以壓蓋綁定對象其他的缺點和不足。

  把異常的好感度先放到一邊，在養成過程中，完全不用考慮戀愛線，確實很省心——

  早早起來，準備給路夜的墓碑撐上一把傘的左丘杭魚，又在夏未余的墓碑旁，看見了熟悉的身影，就像只落魄的流浪貓一樣蜷縮著，低著頭，被烏雲遮蓋著的清晨沒有半點陽光，讓單薄的少女顯得更加脆弱。

  「你在這邊呆了一晚上嗎？」

  左丘杭魚來到栗卷鶴緒的身旁，輕聲問道。

  看著少女的樣子，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即使並不熟悉，她難免還是會產生些憐憫。

  ——

  聽到清靈的聲音，栗卷鶴緒這才輕輕抬頭，灰褐色的眸子沒有什麼神采的看著左丘杭魚，抿著唇瓣，半晌，才緩緩道：「你——在跟蹤我？」

  「沒有，只不過可能是我們兩個來這個地方的頻率多，時間長，有幾次碰上很正常。

  「」

  左丘杭魚解釋道，她看著栗卷鶴緒的樣子，不知道該作何感想，一個在舞台上閃閃發光的人，現在卻顯得這幅模樣——

  尤其是知道，夏未余大概率是夏未蟬的情況下。

  那個傢伙為什麼要這麼做？

  左丘杭魚想不通，同時她也有些糾結——

  該不該把這個消息告訴栗卷鶴緒？

  如果夏未蟬就是路夜的話，那她這種行為就是讓別人先跑，她還沒有證據可以實錘——

  但是——每次見面都是這個偶像逐漸消沉的樣子，慢慢看著一個人崩壞的感覺，讓她總有一種負罪感。

  左丘杭魚的語氣有些複雜：「夏未蟬知道你的情況嗎？」

  」

  」

  栗卷鶴緒沉默著，把手上夏未余在那天留下的雨傘握緊，一言不發。

  她沒有回答——

  —痛苦。

  每當想起那天，夏未蟬直接對她說的那些話，極度後悔的感覺，就像是潮水一樣淹沒她的內心，在傷口上撒鹽——

  「你不配——

  栗卷鶴緒咬牙，在那個時候，本能的想要反駁，但用盡全力張不開嘴。

  沒有什麼話可以說——

  是啊——

  自己連殉情的名義都沒有，她甚至在那天都沒有接受夏未余的告白——

  身為親弟弟的夏未蟬討厭自己是理所當然的——

  栗卷鶴緒也在討厭著自卑懦弱的自己。

  失眠以及安全感的極度缺失，讓她凌晨三點的時候重新來到了這裡，直到現在——

  「我——對不起——」

  左丘杭魚看著栗卷鶴緒低著頭，自顧自失神呢喃的樣子，糾結了一下，看了看天色最終還是提醒道：「快下雨了。」

  雨，逐漸大了起來——

  夏未蟬看著窗外，心緒有些繁雜。

  過了一段時間，他想起些事情，把手機拿了出來，找到祝雪檸的聯繫界面——

  而就在此時，門外突然響起一陣門鈴的聲音——

  「？」

  誰會在暴雨天來找他？

  夏未蟬起身過去將門打開，而映入眼帘的是祝雪檸甜甜的笑容。

  「早上好～」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