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性格像年糕
夏未蟬按壓著眉心,面對心中浮現出的尚未斷絕的回憶,他格外煩躁。
這是在精神內耗…
如果按照某些狗血愛情電影發展,
在這裡應該點上一根煙,然後回憶往事種種,
並且在某個能觸動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時,默默留下淚水。
但,這只是廢物的行為。
夏未蟬不抽菸,也不喜歡內耗自己,他不喜歡多餘的情緒影響自己。
現在他滿腦子都是兩個字,
——神經。
人在極度煩躁的時候,就會產生憤怒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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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現在的夏未蟬一樣,是由一種極其不公平感油然而生的怒氣。
栗卷鶴緒把現實當成什麼了?
沒有一個人世界就會停轉嗎?
夏未蟬從始至終都是一個邏輯,他要好好的活著…
高質量的活著。
而栗卷鶴緒所表達出來的想法,很明顯是夏未蟬最反感的一類人,
他很惜命,也有點喜歡錢。
這是在挑戰他的三觀邏輯,哪有不把自己的命當命的。
就因為他死了?
所以就想要跟著一起死?
上周目費心費力地把「栗卷鶴緒」這個偶像,養成到這種地步,身上的資產和聲望完全足夠這個傢伙躺平一輩子。
然後呢?
夏未蟬最想要的生活,這傢伙說不要就不要?
那他這幾周目拼死拼活為了這個破系統養成,是為了什麼?
夏未蟬把窗戶拉大,對著公司外面罵了一句國粹。
然後手臂一甩,把拉開的窗戶狠狠地合上,甚至連帶著玻璃都顫了一下。
「叮鈴鈴——」
此時夏未蟬的電話鈴聲響起,他呼出一口氣,接聽了電話。
「喂,老大,鶴緒回來了。」
「不用給我強調!就是我給她打的電話。」
夏未蟬的聲音讓電話那頭的樂怡愣了一下,她記憶里兩個老大說話聲音都很溫和,尤其是二代老大。
但今天貌似...新老大心情有些不太好。
「呃,老大…你怎麼了?」
「沒事,你那邊先別著急工作,我一會再找一下栗卷鶴緒。」
………
有些時候,只有一個人徹底消失掉,剩下的人才會意識到他的重要性。
匆匆地過客,還是支撐精神的支柱,只有在失去後的一段時間才會變得清晰。
對著夏未蟬說完那些話的栗卷鶴緒,心情要比之前好上很多。
或許因為對方是最親近夏未余的人,
所以少女才會對他說出那樣的話,這像是一種彌補內心空洞的臨場作秀。
又或者是,因為夏未蟬更了解夏未余,栗卷鶴緒能通過這樣的方式找補回來,告訴身為親弟弟的那個男人,我比你更在意他。
但無論是什麼樣的動機,回想起來,都會讓栗卷鶴緒感到可笑,
自己很可笑。
夏未余…
成為了她的回憶。
但少女又沒有那個能力,去面對後面的沒有他的餘生。
「栗卷小姐。」
工作人員的一聲呼喚,把栗卷鶴緒從嘈雜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看著手上被揉皺的歌詞,她還有自己的事情要辦…
「我…」
「等會,先給我停一下,我找栗卷鶴緒。」
和推門而入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下一刻,在眾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打斷這一切的夏未蟬沒有任何預兆的,拽住栗卷鶴緒的手臂,就準備把她拉出去。
等到少女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拉著走了一段距離了。
「給我鬆手...」
「上次我陪著舟橘梓訓練的時候,你不也是這樣直接推門想把我拉出去嗎?」
夏未蟬看著眼前快要炸毛的栗卷鶴緒,用另外一隻手,又握住了少女下意識要扇向他手臂的巴掌。
就在排唱區很多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中,
夏未蟬像是提溜小貓一樣,把掙扎的栗卷鶴緒拉了出去。
………
「鬆手!」
夏未蟬正好握在栗卷鶴緒抓撓過的手臂上,按住了傷口,這種感覺很疼。
本身長期處於亞健康狀態的少女,就沒有多少掙脫的力氣,
然後又對上夏未蟬有些不耐煩的眼神,栗卷鶴緒從來沒有被這張臉這麼對待過,
一時間,眼眸中厭惡的情緒也被木訥取代。
夏未蟬把還在掙扎的少女拉到角落,
「好了,我得給你聊聊。」
「你想幹嘛?」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
夏未蟬眯著眼睛,看著栗卷鶴緒排斥的眼神,他用少女的語氣,複述了一遍:
「你想幹嘛?」
「我的意思…已經給你表達得很清楚了…」
現在,再面對那張熟悉的臉上從來沒有對她露出過的冷漠,栗卷鶴緒的語氣明顯軟了幾分。
而夏未蟬被這年糕般的屬性給氣笑了,他反問道:
「哦,我是夏未余的親弟弟,我都儘可能地不對別人表現出負面情緒,你是出於什麼立場?什麼關係對我表現出這種態度的?」
你看吶?
「夏未余」都涼透了,你這個時候再給我說,沒他活不下去。
「我那個時候給你…我哥哥那個時候給你告白,然後你拒絕了,我知道之後,都覺得你根本不喜歡他,然後你現在又給我說這些?你早幹嘛去了?」
「我…」
一連串的反問,
把栗卷鶴緒問得啞口無言,她甚至都產生了一種夏未余正在指責她的幻覺。
少女踉蹌地後退了幾步,
慌張中,一隻手緊緊攥住尚在發痛的手臂,不敢看夏未蟬,抿著唇瓣,視線躲閃開來。
栗卷鶴緒剛剛在辦公室說的那些話,同時也把夏未蟬對前三個周目『GG結局』的抱怨引了出來。
他上周目怎麼就沒發現這傢伙和年糕一樣,越拷打越軟糯呢?
上周目告白失敗,還有少女事後的自暴自棄,
這些都把現在的夏未蟬氣得不輕,
「來來來,你說話,我問你是有什么正當的理由來殉情嗎?」
「……」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根刺,精準地扎進栗卷鶴緒的心裡,甚至讓她有些喘不過氣的感覺。
「我給你說,你現在安穩地生活,財產地位都有,這些都是夏未余給你的,然後你說不要就不要了?」
夏未蟬記得自己從這個周目開始,就一直在說這樣的話,甚至都影響到他自己的心情,
「你的意思是,覺得夏未余做的這些事一文不值?想不要就不要?」
「我…」
栗卷鶴緒低著頭,下唇咬得發白,支吾著答覆,聲音細弱蚊聲,
原本的氣場就如同薄冰,一碰就碎,現在露出的是尖刺下的自卑。
「配不上…」
「……」
夏未蟬聽到這樣的話,他抬頭雙手掩面,這是他極度無語的表現,
又是這樣的話。
「那他半年給你做的這些,就值這麼一句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