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事了拂衣去

  事了拂衣去

  「畜生!你休想逃!」

  宋春宵口中發出憤怒咆哮,在朝著楚煊方向奔襲而去的同時,再次一劍揮出。

  嗤~!

  一道長達數丈的劍氣,在水面上犁出長長的溝壑,如同一條銀色閃電,眨眼之間便是到了楚煊身後。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楚煊身形陡然一個直角轉移,而後沒入到了旁邊的樹林之中。

  「啊啊啊————」

  宋春宵目眥欲裂,大聲咆哮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給我追!我要將這畜生碎屍萬段!」

  他之前各種算計,連溫家都栽在了他手裡,沒想到最後,自己卻栽在了孟少白這個小輩手裡!

  折損了一個真元小成的供奉不說,絳塵珠也沒拿到!

  「二爺,他可是孟家的少爺!」一個供奉小心提醒道。

  宋春宵怒吼道:「孟家人又怎樣?他就是孟伯昭,也得死!給我追!」

  孟伯昭,便是孟家家主的嫡子,未來的孟家家主!

  絳塵珠的價值,足以讓兩個一流勢力打破腦袋了,更何況是殺孟少白這個庶子。

  撂下一句話後,宋春宵手提秋水劍,快速竄入樹林,向著楚煊逃離的方向疾馳而去。

  另一邊。

  溫家一行人雖然放棄了爭奪絳塵珠,但並沒有離開多遠,正在幾里之外的一處空地上休整。

  溫盛不甘道:「三哥,咱們還有一支小隊沒到,難道真就這麼走了?」

  他雖然是溫家人,但並不是嫡系,甚至不是旁系,而是旁系中的旁系,在溫家地位極低。

  正是靠著不錯的武道天賦,他獲得了主脈的重視,給他提供了不少資源,這才讓得他在四十多歲的時候突破到了真元小成。

  但如今他被斬掉一條手臂,潛力盡了不說,實力也大打折扣。

  未來,他在溫家的地位,也將大不如前。

  可以說,宋春宵這一劍,雖然沒能殺死他,卻堵死了他所有上升的路,讓他半廢了。

  他豈能不怨恨?

  溫奎山看了溫盛一眼,眼中露出一抹意動之色。

  溫家確實還有一支尋寶小隊,也由一名真元小成強者帶隊,只是距離他們比較遠,這才沒有及時趕來。

  但也快了!

  他們在去爭奪縫塵珠之前,就已經發送了信號給對方。


  想了想,溫奎山最終還是搖頭道:「還是算了!」

  爭奪和搶奪,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之前他們和宋家爭奪絳塵珠,即使打得再激烈,那也是爭奪。

  因為寶物是無主的,大家各憑本事,誰輸了那只能怨自己活該。

  但,如今絳塵珠已經落入了宋春宵手裡,他們溫家人再來搶,那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除非能將宋春宵等人全部滅口,否則,兩家必然爆發大戰,不死不休!

  這後果,他溫奎山承受不起。

  「溫盛,我知道你的心思。」

  溫奎山拍了拍溫盛肩膀道,「你這條胳膊是為家族而丟的,放心,家族絕不會虧待你!等回去之後,我會向家主說明情況,為你申請一株寶藥作為補償。」

  溫盛聞言頓時大喜道:「多謝三哥!」

  砰~!

  就在這時,遠處陡然傳來劇烈的撞擊聲,同時夾雜著樹木倒塌的聲音。

  眾人都是一愣。

  他們轉頭之際,就見遠方樹林中,兩道身影一追一逃,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朝著他們這邊飆射而來。

  「是宋春宵!」

  溫奎山當即沉聲道。

  他一眼認出後面那提劍追殺之人,正是宋春宵。

  而在前面快速逃遁的那人,也很眼熟,看其衣著,赫然正是被他拋棄的那個真元高手!

  「三哥,他是孟家的孟少白!」

  溫盛在旁邊連忙提醒道。

  「什麼?是孟少白?」

  溫奎山不由驚呼一聲,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若是早知道對方是孟少白,他怎麼可能會將其當成棄子拋棄。

  只是,讓他不解的是,宋春宵應該是認識孟少白的,既然認識,為什麼還這樣鍥而不捨的追殺孟少白?

  這樣公然襲殺孟家的晚輩,真不怕挑起兩個家族大戰?

  「畜生,你逃不掉!」

  宋春宵怒視著前面的楚煊,身形陡然再次加速。

  然而,讓他感到無力的是,楚煊身形竟然也再次加速,和他的距離再次保持在了十丈左右。

  這種情況,已經出現三四次了。

  每次他感覺楚煊到了強弩之末的時候,對方都會再次加速,將他甩在身後。

  「嗯?是溫家人————」


  宋春宵此時也注意到了前方正在休整的溫奎山一行人。

  他眼睛一亮,陡然朝著溫奎山大喝道:「溫兄,麻煩幫我攔住此人,我願以一株寶藥作為報酬!

  「一株寶藥?」

  溫奎山聽到宋春宵這話,不由露出動容之色。

  手筆不小啊!

  看來,宋春宵這是鐵了心要弄死孟家的這個小輩!

  「宋春宵瘋了嗎,大庭廣眾之下,追殺孟家小輩?真不怕孟家老祖動怒,親自出手拍死他?」溫盛奇怪道。

  溫奎山也在皺眉思索著宋春宵的目的,繼而他眼睛一亮,想到了一個可能。

  「宋春宵該不會是陰溝裡翻船,被這孟家的這小子給截胡了吧?」溫奎山啞然失笑道,感覺這想法很荒誕。

  但只有這一個可能,才能解釋宋春宵為何如此憤怒,非要置孟家這小子於死地。

  也就是說,絳塵珠現在在孟少白手裡。

  想到這裡,他暗暗惋惜一聲,走得太早了。

  他之前以為結果已經塵埃落定,絳塵珠必然是宋春宵的囊中之物,這才離開,沒想到竟然還有轉機,讓絳塵珠落入了孟家這小輩手裡。

  可惜,他還是不能搶!

  宋家不好惹,同為一流勢力的孟家,也不是軟柿子!

  這時候,他敢以大欺小搶劫孟少白,孟家的凝丹老祖就真敢拍死他。

  但是,不能搶劫,不代表不能賺點外快。

  「三哥,咱們幫誰?」溫盛眼看著楚煊兩人即將到來,當即追問道。

  溫奎山冷笑道:「當然是幫宋春宵!一株寶藥啊,正好拿來給你恢復。」

  他可沒忘記,楚煊還從他手裡敲詐走了一支盤龍血芝,也是時候該拿回來了。

  「好!」

  溫盛當即帶著幾人上前,就準備攔截楚煊。

  楚煊身形如水中游魚一般,在樹木之間不斷穿梭。這密密麻麻的樹木,對他沒有造成任何阻礙,反而讓他有種如魚得水的感覺。

  他自然也看到了溫家一行人。

  見溫盛幾人衝上來要阻攔,楚煊並沒有改變方向,而是眼神冷厲,陡然爆喝出聲:「溫家,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劫殺玄陽宗內門弟子?

  你們————想滿門誅絕嗎?」

  憤怒質問聲,好似雷鳴一聲,瞬間在周圍傳盪開來。

  溫盛等人頓時身體一震。


  「該死!」

  溫奎山臉色也是一變。

  他光想著孟少白是孟家人了,竟然忽略了孟少白還有「玄陽宗內門弟子」這個身份!

  這時候摻和上去,若被孟少白在玄陽宗告上一狀,那真是黃泥巴掉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快,退回來!不要阻攔他!」溫奎山連忙大喊道。

  溫盛等人早就已經被楚煊的話震懾到,聽到溫奎山呼喊,連忙向後退去,讓出一條路來,眼睜睜看著楚煊從他們身邊疾馳而過。

  「你們————」

  宋春宵看到這一幕,氣得差點罵娘。

  他快速衝來,狠狠罵了一聲:「廢物!」

  而後,也不做停留,朝著楚煊逃遁的方向,再次追殺而去。

  溫奎山臉色瞬間漲紅,感覺臉皮都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抽了一耳光。

  確實,他膽怯了,竟然被孟少白的一句話給嚇住了。

  「三哥,咱們怎麼辦?」溫盛問道。

  「算了,算了————」

  片刻後,溫奎山嘆了口氣,「宋家也好,孟家也罷,他們打生打死,都跟我們沒關係!」

  他們錯過了先機,就已經失去了爭奪絳塵珠的資格,這時候再強行插一腳,得不償失。

  另一邊。

  楚煊和宋春宵兩人一逃一追,大約又追出十里之後,宋春宵終於認清了一個現實。

  他,追不上!

  這裡是一片密林地帶,周圍看不到任何人影。

  「畜生,你逃不掉!」

  宋春宵面色猙獰。

  他陡然從懷中掏出一個紅色瓷瓶來,屈指彈飛上面的瓶塞,而後將一顆血紅色泛著腥臭氣息的丹藥倒入口中。

  轟~!

  下一刻,宋春宵身上氣息陡然暴漲。

  隨著一蓬血霧自其身上爆發而出,他的身形陡然加速,與楚煊的距離頃刻之間,從原來的十丈縮短到了五丈。

  「給我死!」

  一聲爆喝之後,宋春宵再次一劍斬殺出。

  嗤~!

  霎時間,一道血色劍芒自秋水劍上飆射而出,朝著楚煊斬去。

  楚煊仿佛背後長眼一般,感應到身後傳來的凜冽勁風,身體陡然橫移出一丈遠,躲過了宋春宵的必殺一劍。

  這一次,他沒有再逃,而是停下來冷冷注視著追來的宋春宵!


  「小畜生,怎麼不逃了?」宋春宵一臉猙獰開口,全身都泛著一種異常的紅色,身上氣息卻強得可怕。

  「逃?」

  楚煊冷笑道,「誰告訴你,我要逃了?不過是想找個僻靜的地方,好宰了你這狗東西罷了!」

  「大言不慚!給我死!」

  宋春宵爆喝一聲,再次一劍劈出。

  鏘~!

  這一次,楚煊不退反進,斬業刀出鞘的同時,霸刀訣極速運轉起來。

  時間,一道長達十數丈的金色刀芒,自斬業刀之上劈出,向著宋春宵斬出的血芒轟擊而去。

  轟~!

  兩道光芒碰撞在一起,頓時爆發出驚天巨響。

  下一瞬,一股恐怖的氣浪,以碰撞處為中心向著四周輻射開來。

  周圍的樹木在頃刻間被絞得粉碎,地面好似地龍翻身一般,發出劇烈震顫,布滿了如蛛網般的裂紋。

  「擋住了?這怎麼可能?」

  宋春宵驚呼一聲,原本有些瘋狂的神情,此刻像是恢復了理智。

  嗤~!

  就在這時,楚煊手持斬業刀沖開塵浪出現,一刀便是對著他劈砍而來。

  宋春宵臉色一變,連忙橫劍格擋!

  當!

  一聲金鐵交擊的聲音響起,兩件靈兵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濺。

  宋春宵只感覺一股恐怖的巨力,自劍柄上傳來,震得他幾乎脫手飛出。

  他的身體,則是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

  砰砰砰砰~!

  一連串樹木被撞斷的聲音響起。

  宋春宵足足撞斷了十顆人腰粗的大樹,這才勉強穩住身體,只感覺手臂一陣發麻,虎口竟然滲出血來。

  他一臉駭然地看著楚煊:「你不是孟少白,說,你究竟是誰?!」

  他突破真元小成多年,就是距離真元大成也不遠了,如今更是有靈兵秋水劍在手,就是面對真元大成的高手,也有一拼的實力了。

  可在剛才交手之下,他竟然吃了小虧!

  孟少白雖然是玄陽宗內門弟子,但並不算特別突出。其絕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你爹!」

  楚煊爆喝一聲,天鵬九縱發揮到了極致,腳下仿佛縮地成寸一般,眨眼之間便奔襲到了宋春宵近前,再次一刀劈出。

  當!


  金鐵交鳴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宋春宵卻是擋了下來。

  楚煊早有準備,在刀劍角力的同時,鎮獄崩拳展開,一拳轟向了宋春宵胸口。

  宋春宵同樣一拳轟出!

  咚~!

  一聲好似天地炸開的聲音響起。

  宋春宵的身體再次不受控制的倒飛出十丈遠。他臉上露出一抹痛苦之色,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好似即將破碎的瓷器,五臟六腑都仿佛承受不住那股巨力,快要爆掉。

  他震驚地看向楚煊,滿臉駭然。

  對方的真元,明明沒有他雄厚,但精純程度卻遠遠超過了他。

  這說明,對方修煉的功法,比他所修煉的要高明太多!

  尤其是對方的肉身,簡直恐怖。宋春宵感覺和自己戰鬥的不是人,而是一隻人形的妖魔!

  玄陽宗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妖孽的存在?

  為何,他一點都不知情?

  更關鍵的是,對方手中的靈兵,竟然也不比他的秋水劍遜色多少。

  「他還有一件靈兵內甲————」

  宋春宵想到這裡,陡然看向楚煊身上的內甲,而後眼睛頓時瞪圓了,「你是蘇景陽?」

  楚煊身上穿的那件靈兵內甲,赫然是司徒家提供給蘇景陽,讓其來滄瀾水澤殺楚煊的。

  只可惜,蘇景陽失敗了,而後不知所蹤————

  「不對————」

  宋春宵仿佛想到了什麼,一臉駭然地看著楚煊:「你是楚煊?!」

  眼前這人,不是蘇景陽,而是楚煊!

  蘇景陽不是任務失敗生死不知了,而是死在了楚煊手裡。

  因為,蘇景陽如果有眼前這人的恐怖實力的話,去襲殺楚煊,根本不可能會失敗!

  想通這一點的剎那,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都能猜出來?」

  楚煊有些意外。

  他也懶得再隱藏,隨著筋骨一陣噼啪作響,面部皮肉抖動,很快便恢復了原來樣貌。

  「竟然真的是你?!」

  宋春宵倒吸一口涼氣。

  即使早就猜到了是這個結果,他心中還是存著一絲僥倖,畢竟這只是他的推測,還會有很多意外和可能。

  比如蘇景陽失敗之後,來到滄瀾水澤被人殺掉,內甲被奪走!

  但此時見到楚煊的面容,他懸著的那顆心終乾死了。


  楚煊這個風雲榜第三的天驕,竟然還在洛雲和蘇長青之前突破到了真元,甚至有了與他抗衡的實力!

  妖孽!

  絕世妖孽!

  如此天賦,連他都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這消息一旦傳回玄陽宗,恐怕整個玄陽宗都會轟動,甚至其不需要等三年再進入內門,就會有峰主主動將其收為弟子,讓其一步登天!

  所謂入門弟子必須在外門待滿三年的鐵律,不過是用來約束弱者的!

  楚煊所表現出的天賦,足以讓他無視這條規則!

  「好啊,好!」

  宋春宵眸中殺機沸騰,「沒想到你的天賦,竟然比風雲榜第一的羅雲還妖孽!那就更留你不得了!」

  話落,他身上真元再次爆涌。

  他體魄不如楚煊,但畢竟是真元小成境界,真元雄渾程度遠超楚煊,耗也能把楚煊給耗死!

  轟~!

  宋春宵快速朝著楚煊衝來,雄渾的真元不計代價地瘋狂湧入秋水劍之中,使得劍身瘋狂顫動。

  繼而,一道宛若龍吟般的劍鳴,自長劍上爆發而出。

  所有的真元被極致壓縮,最終匯聚成一把丈許長的血色巨劍,自秋水劍之上爆發而出,朝著楚煊斬去。

  這血色巨劍,比之宋春宵之前斬出的劍氣要小上太多,但卻凝練到了極致,幾乎與一把真正的血色巨劍沒有區別。

  巨劍所過之處,連虛空都在顫抖,發出不堪重負的顫動。

  「來得好!」

  楚煊爆喝一聲,霸刀訣運轉到了極致,成百上千的刀芒匯聚,圍繞著他周身不斷旋轉。

  最終,這些刀芒盡數湧入刀中。

  斬業刀頓時爆發出震天嗡鳴,好似被徹底激活,隨著楚煊一刀劈出,頓時爆發出一道恍若實質的金色刀芒。

  砰~!

  刀芒與劍芒相撞,再次爆發震天巨響。

  碰撞所產生的恐怖衝擊力,頓時好似核爆般,將周圍的一切盡數絞成了齏粉。

  楚煊和宋春宵兩人,都忍不住悶哼一聲,兵器脫手飛出,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

  楚煊還好,有靈兵內甲幫他抵禦了大半的衝擊,再加上肉身如今已經堪比靈兵,在撞斷幾顆大樹之後,便穩住了身體,氣息有些虛浮。

  另一邊的宋春宵就慘了,直接被衝擊得口中狂吐鮮血,臟腑嚴重受創。

  他身上那密密麻麻的裂紋,更是進一步擴大,大量的血液順著裂縫湧出,讓其變成了一個血人。


  而他的氣息,也在快速衰減。

  「不好!」

  宋春宵臉色驟然變得十分難看,知道藥效已經過去了。

  他沒想到楚煊竟然如此難纏,其必然突破真元境沒有多久,但真元的雄渾程度竟然已經絲毫不遜色於他!

  「必須扼殺了他!不然宋家完了!」

  宋春宵腦中閃過這樣一個念頭。

  他從懷中掏出之前的瓷瓶,望著裡面僅剩的三顆血紅色腥臭丹丸,眼中透出一抹瘋狂,同時還帶著一抹恐懼!

  再吃下這三顆丹藥,縱然能殺了楚煊,他也幾乎廢掉了!

  但能扼殺一個,未來有可能凝丹,甚至超越凝丹的天才,值了!

  而後,他直接將瓶中的丹藥盡數倒入口中。

  「吼————」

  宋春宵仰頭髮出一聲仿佛野獸般的憤怒咆哮,他的眼睛瞬間變成了血紅色。

  一股狂暴至極的血氣,陡然自其身上爆發而出,瀰漫在其周身一丈周圍。

  隨著其張口一吸,那些瀰漫出的血氣,竟然盡數被他吸入了體內。

  他的身體一陣僻啪作響,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不過在呼吸之間,竟然成了一個身高近一丈的恐怖巨人。

  其身上那原本密布如蛛網般的裂痕,隨著其皮肉一陣蠕動,也快速黏合在了一起,最終只留下一條淡淡的紅印,如同血管一般密布他的全身!

  「這是什麼東西?」

  楚煊看著眼前的宋春宵,不由露出錯愕之色。

  如今的宋春宵,已經再看不出一點原來的樣子,外表像是被剝去了那層人皮,渾身布滿了粘液,裸露在外的肌肉,仿佛鋼鐵澆築,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其身上的氣息也越發恐怖,心臟如同打鼓一般跳動,展示著強大的生命力!

  「哼,世家的底蘊,豈是你這泥腿子能懂的?」

  宋春宵冷哼一聲,繼而口中發出憤怒咆哮,「給我死!」

  他仿佛成了一頭人形妖魔,極速朝著楚煊衝來,每一腳落下,都會讓得地面跟著一顫。

  楚煊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一刻不再保留,八荒鎮獄功陡然極速運轉起來。

  原本遍布周身的金色真元,盡數轉為了幽暗之色。

  封天鎖地展開!

  幽暗的真元向著四面八方擴散,所過之處,陽光都仿佛被吸收,周圍光影都變得暗淡下來。


  剎那間,在他方圓十丈之內,形成了一個絕對領域!

  領域內,空氣都仿佛變得無比沉重,像是有無形的規則鎖鏈,將這片空間鎖死。

  地面之上,幽暗的真元鎖鏈極速蔓延,與上空一起交織成了一方大獄!

  「封!」

  在宋春宵踏入這片領域的剎那,楚煊陡然爆喝一聲。

  雲時間,無數看不清的鎖鏈,盡數施加在了宋春宵身上,讓其如泥牛入海一般,連走路都變得困難無比!

  「啊!你這是什麼功法?」

  宋春宵口中發出憤怒咆哮,感覺身體像是被一道道鎖鏈束縛住,越是掙扎那鎖鏈便越是牢固,體內原本沸騰的血液和真元,竟然在以堪稱恐怖的速度暴跌。

  「八荒鎮獄功!你修煉的竟然是八荒鎮獄功!」

  宋春宵眼中的暴戾頃刻間被恐懼覆蓋,連聲音都變得尖銳起來。

  他已然認出了這功法的來歷!

  頃刻之間,他所有的殺意都蕩然無存,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逃!

  必須逃走,將消息帶回宋家,請真元大成————不,必須請凝丹老祖出手!

  如今的楚煊,就是真元大成的高手出馬,都未必能殺得了!只有凝丹老祖親自出手,才能萬無一失!

  「刀來!」

  楚煊低喝一聲,對著三丈外的斬業刀便是一伸手。

  鏘~!

  斬業刀發出一聲嗡鳴,在恐怖氣機的牽引之下,瞬間飛到了楚煊手中。

  「斬!」

  爆喝聲響起的同時,楚煊縱身而起,手中的斬業刀爆發出沖天金芒,對著即將掙扎出封天鎖地的宋春宵便是一劈而下。

  刀芒閃過,瞬間自宋春宵的頭頂斬下,一路延伸至腳底!

  宋春宵掙扎的身體猛地一頓,繼而便是從中間炸開,爆成了漫天血霧。

  楚煊則是一把抓住半空中的包裹,撿起掉落的秋水劍,不做絲毫停留,快速朝著遠處飛遁而去————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