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難難難!
接下來幾天,其他人也都開始發力,不但天沒亮就已經來武館站樁,走得還比楚煊晚。
顯然,徐源的突破,對他們刺激不小。
楚煊則還是按照自己的節奏。
不過,他也增加了肉食補充。每天晚上修煉完之後,還會再帶著肉食回家多吃一頓!
這天,楚煊從染坊來到武館,剛要繼續站樁,突然發現在場的幾人似乎都有些不對勁,像是被打擊了一樣。
楚煊看了一圈,發現人數也不對。
「高升呢?」
楚煊看向趙雨柱詫異問道。
高升也是白家資助的八人之一,之前跟徐源是一個小圈子,根骨則是乙下。最近高升一直很高調,跟趙雨柱是最有希望繼徐源之後,突破武者的人選之一。
「離開了!」
趙雨柱垂頭喪氣道,臉上沒有幸災樂禍,反而帶著一抹兔死狐悲的感同身受。
「上午的時候,高升叩關失敗傷了根基,再也沒有突破的可能。你來之前,已經收拾東西走人了。」
楚煊聽了頓時恍然。
難怪這些人都一副被霜打了的茄子樣。
高升的根骨,在他們當中排第三,竟然都失敗了!
叩關的難度之大,也就可想而知。
趙雨柱則是不忿道:「那個徐源真不是個東西!之前高升跟他關係最好。可高升走的時候,徐源都沒來看一眼!」
楚煊沉默。
武者和普通人,本就是兩個圈層。
一旦叩關成功,也就意味著徹底脫離底層。徐源的行為固然現實,但也不能指摘他什麼。
因為,叩關失敗的高升,未來註定和徐源不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高升的離開,對眾人的積極性是個不小的打擊,也讓眾人看到了叩關的兇險。
如果不叩關,成不了武者,但在普通人當中也能算是強者了。離開了武館,也能去給大戶人家做個護院,或是去當個鏢師。
但若是像高升這樣叩關失敗,根基受創,留下病根不說,身體素質甚至連普通人都不如。往後還得不斷吃藥。
別說是他們這樣對貧寒出身了,就是內城的殷實人家,一病返貧的例子也不少見。
接下來兩個月,終於有人承受不住壓力,連夜收拾東西,再也沒有出現。
這次離開的,是根骨丙上和丙中的兩人。是中等資質小圈子三人中的兩人。
兩人連叩關都沒嘗試,便直接捲鋪蓋走人。
因為,叩關失敗的代價,根本不是他們能承受得起的。
至此,受白家資助的八人,只剩下四人。除了徐源進入內院外,其他三人全部出局!
時間緩緩來到最後一個月。
這天楚煊從染坊來到武館,就見趙雨柱坐在一個石墩上,雙目無神,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楚煊嚇了一跳,連忙上前詢問:「柱哥,你怎麼了?」
趙雨柱僵硬轉頭,看到楚煊,空洞的眼神這才有了一絲焦距。他顫抖著乾裂的嘴唇,欲哭無淚道:「阿……阿煊,我……叩關失敗了!」
「什麼?」
楚煊大驚,沒想到竟然連趙雨柱,這個根骨僅次於徐源的,也失敗了。
「怎麼樣?有沒有受傷?」楚煊問道。
「沒……沒有……」
趙雨柱搖頭。
他算是比高升幸運一些。也多虧了他平時會在家裡幫他爹干一些打鐵的活計,底子比高升要厚。
「沒有受傷就好!」楚煊鬆了口氣,拍了拍趙雨柱肩膀道,「柱哥,失敗了沒關係,還有時間,慢慢來,還有機會……」
趙雨柱卻是木然搖頭:「阿煊,我打算放棄了!這次叩關失敗,沒有受傷,對我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幸運!
「再嘗試叩關,恐怕就沒那麼幸運了!我已經決定,明天就跟我爹學打鐵。做個鐵匠,其實也挺不錯的……」
趙雨柱拍拍屁股站了起來,咧嘴一笑:「阿煊,我以後就不能跟你一起練武了。你不要受我影響!我是自己認命了,當了逃兵!
「你是咱們這些人當中最努力的!要是連你都成不了武者,那這賊老天就真是瞎眼了!
「我還等著你哪天成了武舉老爺,我好跟人炫耀呢。我趙雨柱,也是曾跟武舉老爺稱兄道弟過的……」
楚煊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喉嚨鼓動了幾次,最終還是把勸說的話咽了下去。
他明白,趙雨柱心裡的那口氣已經散了!
即使再嘗試叩關,也不可能成功。甚至真有可能跟高升一樣,反而傷了根基。
「好了,我該走了!呆到現在,就是想跟你說一聲,免得你被我影響。以後要是有什麼用得著的,可以去城西的趙氏鐵匠鋪找我……」
趙雨柱拿起自己的東西,頭也不會的往外走去。
「柱哥……」
楚煊喊了一聲。
趙雨柱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正值健壯的身體,竟顯現出幾分佝僂,最終身影漸漸消失在楚煊的視線中……
這一天,楚煊發了瘋一樣不知疲倦地修煉,直到耗空最後一絲力量,身體重重摔在地上。
他就那麼躺在地上,望著夜空的滿天繁星閃耀,卻感覺前所未有的陰霾!
次日,趙雨柱果然再沒有出現。
與其一起消失的,還有一個叫孫明的少年。這人是中等根骨小圈子三人中的最後一人。
在看到趙雨柱叩關失敗後,昨晚上就悄悄收拾起了東西,再也沒回來。
陸氏武館依舊和往常一樣,每月都有新人進來,自然也不缺叩關失敗,或是孫明等人這樣自知沒希望叩關,而選擇偷偷離開的人。
兩人的離開,對偌大陸氏武館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而對館主陸通來說,只有突破明勁進入內院的人,才是他的弟子。
外院的這些人,則是耗材,只不過是他賺錢的工具罷了。
至此,白家資助的八人,除了徐源進入內院,便只剩下楚煊和張鐵牛。這兩個根骨都是丙下的差等生,反而留到了最後。
這個結果,著實讓人意外。
自從趙雨柱離開後,楚煊變得越發沉默,也越發刻苦起來,幾乎將所有的休息和吃飯時間都壓到了極致。
「煊哥!」
這天,楚煊正在站樁。一個小胖子少年跑過來,手裡還拿著熱氣騰騰的火燒,「這是我娘做的驢肉火燒,老香了。你要不要嘗嘗?」
小胖子少年叫任岩,是最近才拜入武館的弟子。家住在內城,父親似乎是做些小生意的。不然也不會吃成這麼胖,還能進入武館學武。
任岩之前站樁一直不得要領,便壯著膽子向當時正休息的楚煊請教,沒想到楚煊沒像其他老弟子一樣讓他滾蛋,反而還認真解答了。
一來二去,也就熟絡了起來。
任岩經常會向楚煊請教一些問題,也會從家裡帶一些肉食跟楚煊分享。
好在這小子也很有眼色,不會在楚煊練功的時候上前去打擾。
任岩啃著驢肉火燒,自顧自道:「煊哥,我爹說了,咱們練的八極拳,叩關本就比其他武學要難。好多資質比你好的,都卡在這一關上,就是一輩子突破不了也正常。
「你可千萬別心急強行叩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