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1章 十五之死,搶奪命格
「轟隆……轟隆隆!」
殿門外,電閃雷鳴,風雨如織。
殿門內,十二道修長身影肅立,氣息宛若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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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案立身於紅白交映的詭異光景之中,抬頭直視自己親父身影,口中話語聲響徹全場:「貧道帝案,今日請大周天人族……覆死!」
一言既出,石破天驚。
滿殿之人,皆是瞳孔微晃,緊緊注視著那一道身影,難以置信,不可思議,他怎麼敢的?還有他為何同樣長得如此『好看』?
帝仙矗立半空之中,位於所有人之上。
他面帶微笑:「吾兒,你居然連一聲爹都不願叫了,且自稱為貧道,可是讓為父頗為心寒啊!」
帝案回他:「你既已將我太子之位罷黜,我自稱一句貧道,有何不可?」
他直言不諱:「本來貧道是不願意來摻和這一攤渾水的,偏偏你一而再,再而三,一次又一次逼迫於我。」
「讓我娶一位人盡可夫的師太;婚宴之簡陋與那街頭乞丐一般無二;新婚當夜百多人替我入洞房,你不僅不殺還大張旗鼓賜予他們『敢想敢幹』四字;甚至將我太子之位罷黜;又弄一場萬族共慶,將師太二嫁給一隻蠕寄……」
帝案滿眼殺意瘋狂交織而出:「帝仙,你一次次逼我,真當貧道是那泥捏得不成?你今日……非死不可!」
在他身後。
求真客依舊面帶笑容,帶著股街頭耍子的痞氣,雙手一攤:「殿下,孽都是你造得嘛!」
「當年就提醒過你,說如此做法過了,真有點過了,偏偏不聽。」
「如今好了,本是蠕寄一族的一條蛆蟲罷了,反過來搶了你爹,搶了你太子之位,還要娶你的婆娘,若是按那道人一族傳統,說不定還得弄個麻麻媳出來,只能說啊……真是活該!」
帝案陰沉著臉,壓低聲道:「閉嘴!」
此刻。
第十五山主仍在紅毯上翻滾著,拼命哀嚎,在那一簇簇宛若紅蓮般的火焰下,祂的皮肉,骨頭,甚至是五臟六腑,都在肉眼可見的融化著。
一聲聲哀求著:「爹,救我,孩兒好痛啊,孩兒今後還得給您摳癢呢!」
見帝仙無動於衷。
他艱難從地上起身,儼然一隻猙獰可怖的活火人,指著殿中一道道身影,嘶吼道:「好,好,好啊!」
「你們全部都是那刁民,你們果然是在害我,你,你,還有你……」
他一個接著一個指過。
帝仙,黃時雨,紙道人,帝案,最終將目光釘死在了李十五身上,滿眼說不出的怨毒:「是你,一切都是你,你才是那個最大的刁民,是你讓我故意學你的,是你在害我!」
話音戛然而止。
第十五山主就這麼化作一堆焦黑灰燼,一陣風拂過,黑色粉末般的骨灰漫天揚起,終是死得渣都不剩。
求真客見此一幕咧嘴一笑:「喲呵,真不容易啊,這第十五山主死了一次又一次,終於是給祂弄死了,也恭喜殿下,你娘和媳婦都保住了。」
與此同時。
師太發了瘋似的扭動著肉山軀體,將身上用來遮羞的衣服,纏繞的紅綢全給撕扯了下來,扭扭捏捏,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女兒腔調:「夫君,你終於捨得來救我了。」
「你大可放心,妾身可是那貞潔烈女,身子依舊是清清白白,我的身子……他們誰也奪不走,除了你!」
此話一出。
滿殿生靈皆是臉繃著,狠狠繃著。
師太之清白,大周天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清白』兩字從來都是掛嘴上的,實則只需要一百個功德錢就能買到。
而從始至終。
帝仙並未將自己目光,落在第十五山主身上半分,仿佛之前的父慈子孝全是假的,全是演出來的。
他道:「吾兒,你之命,可是為父賜下的。」
「這是你在降生之時,便是自帶的一條天大因果,若你我只是凡夫俗子也就罷了,可偏偏……你我皆非凡俗,所以這一條因果,你逆得了嗎?」
高台之上。
李十五將這一幕又一幕收入眼底。
喃喃自語道:「呵呵,這一場戲,又有新人登場了啊,這又是什麼戲碼?父子相殘?還是造反?」
接著。
他宛若鬼使神差一般,朝著殿中站著的帝案使勁了吆喝:「殿下,這父母之因果,本國師知道如何還,包你今日脫掉幾層皮,想聽還是不想聽啊?」
不等帝案回應。
他清了清嗓,自顧自道:「本國師乃是天外無名祟,曾聽過這樣一則故事,那便是申公豹削肉還父,剔骨還母。」
「僅此一招,因果自解。」
可就在這時。
只見帝仙伸出五指,一根拇指頭粗細的因果之線,色澤漆黑深邃,從無形化作有形,一端被他握在掌心,另一端則是死死纏在在帝案身上,纏住他的命,亦纏住他的骨。
他道:「吾兒!」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要弒父,要殺了我這個爹,既是你不仁不義在前,就別怪爹無情無義在後了,你那一份『道不由書』之超脫一切的命格。」
他之嘴角划過一抹殘忍的,陰謀得逞的弧度:「為父,可就笑納了!」
此話一出。
玄機客一步踏出,直面其威嚴道:「陛下,你一次又一次逼迫,故意折辱殿下,甚至逼他最後反你,所有一切都是為了『道不由書』命格?」
「等等……」
他似記起了什麼,震聲道:「如今大劫傾軋,祟海坍縮在即,眾生怕是再也不存,莫非太子殿下之命格,能助你逃出這一場劫難?」
面對一聲聲詰問。
帝仙一個字也不曾回應。
而是手中因果長線猛地往回一扯,將帝案扯了一個踉蹌,同時他的修為、他的命、他命格、甚至是他的一切,皆通過這一線因果為橋樑,不停朝著自己身上嫁接而去。
滿殿皆驚。
隨意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帝案面色也是愈發蒼白,都快趕上紙道人了,偏偏他眼神不曾有過一絲驚恐,反而異常平靜道:「削肉還母,削骨還父?」
「一個這般的爹,也配得上本太子如此自賤?如此自殘?」
「想必國師口中的那位申公豹,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廢物,一個蠢材,才想出用這種蠢法子來償還父母生養之恩!」
他忽地抬眸,口裡爆喝一聲:「可偏偏,貧道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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