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9章 各族齊至
紙道人，依舊全身上下是紙做成的。
不過比起真人來，簡直無任何一點瑕疵，堪稱風華絕代。
他道：「這鑼鼓聲有些太吵，能否小上一點？」
李十五癟了癟嘴：「你只是客，給本國師把身份擺清楚，主家的事，是你一隻紙人能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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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吩咐道：「司南，去讓那些吹鑼打鼓族人，給本國師使勁了敲。」
紙道人雙眸微凝：「李十五，我惹你了？」
李十五瞅他一眼，直言不諱：「是我在惹你，就說你怎麼著吧！」
也是這時。
又一行身影從天而降。
祂們所過之處朵朵金蓮自腳下綻放，渾身帶著一股子清淨之氣，宛若絲毫不染塵世煙火模樣，是觀音一族到了。
葉綰立身於一眾觀音之中。
面上無喜無悲：「這便是大周天人族？我等受大周天之帝相邀而來，不會……當真只是為了一場喜事吧？」
不等李十五回應。
葉綰不停打量四方，幽幽開口：「布置得倒是頗為喜慶，可惜新郎不是你，真不知之前那個葉綰腦子怎麼想的，被虐殺成癮了？簡直病態。」
「對了，本觀音如今雌雄同體，你可願再娶？」
李十五面無表情：「觀音請自重！」
葉綰則是嘲笑道：「本觀音如今雌雄共生，又何須再嫁？」
話音方落。
又是六道不可測身影，無任何仙光祥瑞，只破開大周天人族天幕，降落此地。
李十五：「呦呵，居然是老面孔！」
而這六位，是燈族那六位古老生靈。
其中之一目帶探究，長嘆一聲道：「不曾想，當年道人山中一位小嘍囉罷了，竟搖身一變，成為大周天之國師。」
「說說吧，當年那一份人販子不平等契約，是不是你故意害我燈族，方才簽下的？」
李十五怔住，趕緊問：「本國師亦是想請教，每一年皆有千萬道奴被賣入燈族之中，你等將他們如何了？」
燈族古老生靈聽到這話，眸中有兩簇燈火亮起，燈火忽明忽暗，似是氣急：「那些個道奴，他們個個污穢不堪，滿身奴性，用他們肉身神魂來點燈，燈光不僅黯淡，味道還臭，差一點反過來將我燈族給污了。」
他深吸一口氣。
「於是乎。」
「我燈族用數不清吃食重鑄他們肉身，用一本本古老典籍，教他們識字，重塑認知與道德，又傳授他們各種法，讓他們擺脫自身奴性……」
「所做之一切。」
「就是為了讓他們眉眼清明，體態端正，再無半分卑污苟且之態，能挺胸抬頭堂堂正正活在這世上，也方便我族用來點燈修行。」
一番話後。
場面很是一陣寂靜。
無論紙道人和著身後的一隻只紙人，又或是葉綰等一位位觀音，甚至是剛剛悄然而至的繪之一族，他們看這燈族目光，個個宛若看那神人一般，就覺得離譜得很。
一位繪族生靈道：「果子壞了，不吃就好，你等非要將壞果子留著，期待它們有一日重新變得飽滿，可口，這真不是有病？」
燈族古老生靈眉頭一皺，字字落地有聲：「我燈族，極其富有，不差道奴們這一點，難道不行？」
一時間。
在場諸多生靈不作聲了，唯有眼神古怪依舊。
倒是李十五眸光下沉，心底長長鬆了一口氣，這些年來，他終是將每年一次的『金色香火』來歷給弄了個清楚。
當即。
只見他滿臉堆笑，彎大腰擺出個邀請動作，大笑一聲道：「本國師有令，今夜太子大宴，這六位燈族貴客，得坐主座。」
身後司南滿頭虛汗。
苦巴巴道：「國師，可是不曾設置有主席位啊！」
李十五回頭，狠狠瞪他一眼：「本國師說有，就必須得有，若是誰敢怠慢了燈族六位貴客，老子給你皮扒了！」
「是，是……」，司南慌忙應聲。
趕緊相邀在前方帶路：「六位燈族前輩，請隨我來！」
六位燈族古老生靈見此，依舊滿臉淡漠威嚴，故作雲淡風輕之樣，可嘴角一抹抹極為受用之意，如何也壓制不了。
就覺得。
李十五此子當真上道，很給他們面兒，特別是當著眾多它山種族面，總之就兩個字……滿意。
直至一眾身影遠去之後。
李十五面上笑容瞬間一收，冷言冷語道：「諸位，你等自便即可，就恕本國師招待不周了。」
又過了幾瞬。
一道道軀體尤為龐大，鼻樑高挺宛若山峰，雙眸好似藏著大海，髮絲閃爍如星辰的身影，從天而降，幾近將這片大地給擠滿。
其中為首者悶聲開口：「我等，乃是萬物族！」
李十五皮笑肉不笑：「閣下，鼻樑倒是極挺啊！」
為首者點頭：「我之鼻樑，乃是精心選取一座萬丈山峰，煉化拼湊在我臉上，我的雙眸，乃是煉化的兩片巍然大海……」
「我等名為萬物族，卻是誕生之時不曾擁有真正肉身，而是需要親自煉化天地萬物，用來拼湊出一個屬於自己的身體來，所以，每一個族人……都長得很不一樣。」
李十五笑了一聲：「原來如此，諸位請！」
而後。
又是那殘冊一族生靈出現。
他們之軀體，類似於一塊塊青黑色人皮拼接而成，拼成一副極為驚悚的人形輪廓，且身上銘刻了一種密密麻麻繁複銘文，卻是殘缺不全，那是他們每一人天生自帶的一篇殘法。
其中一位站了出來，遞出一張捲軸，穩穩落入李十五手中，語態極為沉穩：「此為我族補全的一篇法，此番送給那位太子殿下，聊表心意。」
「司南……司南……」
李十五震聲喚道：「好你個司南，你死哪兒去了？這麼久還不回來！」
「這殘冊一族同樣是貴客，他們必須得坐副主席！」
說罷。
當著一眾生靈之面，堂而皇之將那一篇法，餵入棺老爺腹中，也不管那一雙雙極為異樣之眼神。
至於紙道人。
只是轉身過身去，死死盯著被鎮壓金鑾殿下，穿著破衣爛鞋，口口聲聲說怕的小女娃，喃喃一聲：「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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